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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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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汤臣的行李箱并不重,他身无长物,也就只是爱打扮,爱拼衫,箱子里乱七八糟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不过是做做样子。
  端木翔伤得不重,只是额头被磕破了,流了很多血,至于为什么晕过去,姚琅的解释是,端木总裁身娇肉贵,属晕血体质。
  姚琅把端木翔四肢放平,但见秘书小姐犹自拦在面前,面色更难看,他眼角都不抬一下,也不知道是和谁说话:“拿些纱布来,我现在给他做止血。就这点阵仗就吓晕了,还做什么总裁?”
  汤臣麻溜地打开行李箱,从里边翻出药棉和绷带,双手递了上去。
  姚琅仍旧处在暴躁当中,口中吐出两个字:“滚开!”
  汤臣手指一颤,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低着头闷不吭声。
  丁漠染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拽起了蹲在一边的秘书小姐,扭头道:“汤臣,他不是说你。”转头又对秘书小姐说道,“放心交给他处理吧,他有医生牌照的。”
  说到医生牌照,姚琅和汤臣的动作都迟滞了一下。
  汤臣战战兢兢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姚琅闷不作声地接了。
  姚琅检查了端森翔的瞳孔,又一次检查过耳鼻喉,确定没有内出血现象,才松了一口气。
  汤臣不敢招惹他,退回去扶起了行李,姚琅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冲他说了声:“谢谢!”那声道谢来得很随意,语气也有些生硬,但在汤臣听来,却是五味杂陈。
  汤臣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丁漠染只知道汤臣喜欢姚琅,却不知道他们过去的那些纠葛,这个时候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先进房里,拿了块薄毯,盖在端木翔身上。
  她琢磨着看了看时间,道:“还是想办法把他弄进屋里去吧,好歹是这么大的一个总裁,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奥逸国际明天就破产了。”这句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话,说的倒也是事实,毕竟救护车赶来还得两个小时,要是给端木总裁弄出个破伤风什么的,还真是不得了。
  汤臣扶着行李的手松开来,试探地看向姚琅。
  姚琅沉默片刻,才点点头,再没提要把汤臣赶出去这回事。
  汤臣满心欢喜,压在头顶的乌云一扫而空,屁颠屁颠地跑进屋里找工具了。
  姚琅的眼角余光扫着那只跟自己跑车一个色系的行李箱,嘴角抽搐,最后却又不得不认命地走过去,把行李箱的拉杆抽出来,拖在手里。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058 校友会

  端木翔生得特别漂亮,凤目流辉,薄唇性|感。
  他躺在地上,半长的黑发往后倒仰,露出清晰的发线以及明朗的眉形。
  他皮肤白皙,却比常年宅在家里的严笑多了一丝血色,暖黄的顶点映照下,细腻得接近玉质。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民校草,超级男神。
  哪怕是年近而立,也保持着少年时的张扬与活力,甚至连呼吸都能蛊惑人心。
  恐怕这才是言情小说里常见的总裁大人吧,张扬狂放,俊美尊贵,拿生命来开挂,全程高能。
  看他身边的秘书小姐那副担心受怕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可不只是衣食父母那么简单。
  姚琅和汤臣把端木翔抬起来放在长沙发上,秘书小姐帮不上忙,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催救护车,弄得丁漠染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凑到姚琅面前,眼角却往端木翔身上瞟,关切地问道:“他没事吧?真的没事吧?”
  姚琅是风月场上的老油条了,看她一副痴痴迷迷的样子就有火,他瞥向她,道:“你就别想了,这种校草级的蓝颜祸|水,身边不知道多少莺莺燕燕,就你那竞争力,不行的。何况,你已经……”何况你特么已经嫁人了!
  姚琅为严笑默哀三秒。
  丁漠染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我想弄醒他,有什么合适的方法,浇冷水行不行?给他一巴掌行不行?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他说!”
  姚琅怔:“浇泠水肯定不行,至于巴掌……喂,你想干什么?”她不是发花痴,他听出了话里边的恨意。
  丁漠染龇牙一笑,阴森森地道:“报仇!”说完一个华丽的转身,冲向端木翔,那秘书小姐猝不及防,就被大力拽开了,紧接着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端木翔脸上,扎扎实实地烙下五根手指印,秘书小姐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秘书小姐最快回过神,她跳起来,扑向丁漠染,尖声叫道:“你这是干什么?他已经昏过去了!”
  丁漠染不解气,推开她又扇了第二巴掌,她笑起来:“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凭什么把仇人往家里带,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秘书小姐用力全身力气扑上去上,想阻止这疯女人对她家总裁大人行凶,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身形窈窕的丁漠染力气这么大,简直是气拔山兮力盖世的神力,她又一次被丁漠染推倒在地。
  丁漠染第三巴掌下去,才稍微平复。
  原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只是情绪被她压制住了。
  在集美传媒那样的环境下,她习惯做隐形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
  还有,她之所以克制得住,是因为她身边还有个人会一直支持她。
  端木翔是曾静仪的靠山,曾静仪对她下手,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但端木翔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见严笑,就是自找霉头了。
  可怜端木翔根本不知道曾静仪利用职权干了些什么,这笔账就算在了他头上。
  他在昏过去的那一刹也曾想,自己是不是把严笑看得太简单,这么多年没见面,不可能天变地变人不变的。严笑家里有房客了,男男女女一大堆,那种像猫一样爱划地盘的男人,怎么舍得把地盘分给别的猫?
  他彻底失算了。
  秘书小姐虽然也是苗条型,但因为工作长久坐姿的影响,明显比丁漠染要敦厚,于是所有的人都低估了丁漠染的力量。
  姚琅上前劝阻的时候才发现,丁漠染真实的力量有多大,比一个火力全开的疯子弱不了多少。
  汤臣怕姚琅受伤,也加入了战团,却是架着姚琅往外拖,一边拖还一边说道:“姚师兄,你别去拦她,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的高手,你拦不住。”
  跆拳道?黑带?四段?姚琅一阵眩晕……这个是教授级别的高手啊。
  不对,她要是没了分寸,端木翔那如花似玉的公子哥儿还不死在她掌下?
  想到这里,他挣脱了汤臣,又扑上去。
  严笑老远就听到见了别墅里的吵闹声,他开足了马力一路狂飚,车门都没锁就蹿进了大门,进去就发现大厅里五个人抱成两团,扭打得津津有味,简直无差别格斗。
  他扫一眼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端木翔,快步走到丁漠染面前,迅速攥住了她的手。
  丁漠染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用力过猛,居然挣脱了,等看清了面前那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她才清醒过来。
  严笑没说话,只是拉过她,圈住她的手腕,手指慢慢往下移动,最后握到了她的指尖。
  终于掌心相对地扣住。
  感觉到掌心传递的热意,丁漠染的态度才软下来。
  严笑环视四周,冷冷地道:“怎么?闲得无聊,在家里开起校友会来了?”除了秘书小姐,在场的这几位确实都是师出同一所大学,台面上,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秘书小姐倒是不怕死,指着丁漠染叫道:“她趁人之危,她刚才打了端木先生,我要告她蓄意伤人!”
  姚琅甩开了汤臣的手,淡然道:“这位小姐,你弄错了,丁小姐只是想打醒他,长时间的昏迷容易造成大脑缺氧,最糟糕的情况也可能发生,比如心脏骤停。”
  秘书小姐伸手护住端木翔,哭得泪流成河:“睁眼说瞎话,你们根本是一伙的,这是你们的地方,当然是说什么都有理。我要带他回去验伤。我要告你们。”
  严笑不惊不诧,只转身拉着丁漠染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告?还嫌端木集团的股价跌得不够惨?今天中院正式授理了物业侵权官司,传票很快就到了。我怕你们忙不过来,要不要帮你们介绍一个律师团?”
  端木集团控股的几个建筑公司接连被业主起诉,奥逸国际却始终置身事外。
  背地里的谈判操作全由咨询公司接洽,而严笑请到的咨询公司是个光杆司令打头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林修远。
  林修远做腻了暗渡陈仓的杂事,对这种又赚钱又轻松的案子乐此不疲,举证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端木集团便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
  端木翔吊儿郎当的性格,造就了这次事件脱轨,他本意真的只是捉弄严笑,为端木老爷子出出气,结果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忘记了,严笑是一个多么认真刻苦,严谨低调的好孩子。
  他喜欢做游戏,便一心扑在游戏制作上,他喜欢一个人,便对别的女生看也不看一眼。
  严笑把时间规划得一丝不苟,过程和结果之间,他习惯取直线,从来没有弯弯绕绕。
  只有面对爱情,他才肯屈就,才肯化简为繁。
  端木翔看出丁漠染是严笑的软肋,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参透丁漠染与严笑之间的羁绊,他更没想到丁漠染这样静雅乖巧的女人,会具备攻击性的一面。
  就连姚琅也没想到,这个差点在同学会上被人侵犯的女人,是跆拳道高手。
  没想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丁漠染坐在严笑身边,容颜淡漠,仿佛刚才发现的事情与她无关。她打端木翔的时候并没有用全劲,只是尽量用技巧,把耳光打得很响。她生气,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却不能不智,引火烧身。
  早在姚琅确定端木翔没有脑震荡的时候,她就策划好了。
  端木翔是严笑的对手,她呢?作为一名合格的贤内肋,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失业了,但奋斗的目标还在,她必须交给严笑一份完美的答卷。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里是我家,就算要伤人,我也不会把人弄进自己家,虽然这里荒郊野外的,弄死几个人埋了也神不知鬼不觉,啊,我记得以前钟丽缇演过一个很棒的电影叫《凶男寡女》……电影的别墅里,死的可不止一个人。”
  这是在吓唬自己!秘书小姐心里一哆嗦,差点摔倒在端木翔身上。
  她从头到尾未曾正眼看过丁漠染,这时却不得不盯着那张端庄清丽的脸紧紧不放。
  丁漠染依在严笑身边,那姿势那神态,与平时围在端木身边的花红柳绿没什么不同,要多看两眼,才能看出女人眼底的倨傲。这是一个不懂得依附的女人,她敢自作主张,绝不可能是恃宠生骄。她之所以能乖乖地依在严笑身边,只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严笑的家,就是她的家。
  她的意思很明确了,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的行为举止,与来时路上的所见所闻相互呼应,眨眼间,身边的其他人就成了陪衬。
  丁漠染挽着严笑的手臂,说得云淡风轻:“我是个好人,端木先生害我失业,我却还愿意救他把他领回家里包扎上药,连我自己都佩服不已。”
  严笑才听说丁漠染失业这回事,不觉侧目望了她一眼。丁漠染之前让他把活动方案的初稿撤下来,他就觉得奇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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