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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着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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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李文森礼貌地点点头:
  “我在这里等你。”
  他们说着,大楼里的灯光也熄灭了,看来他们关门了。
  陈世安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微笑道:
  “这边很黑的乖乖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哦。”
  ……这语气是在哄小孩呢。
  “我知道啦。”
  李文森很乖地摆摆手。
  她提着黑色小包,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裙摆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起伏:
  “我会等你的,你快去吧。”
  ……
  她看着陈世安的背影。
  直到那个背影,一消失在拐角处,她立刻提起裙摆,朝原路跑回去,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巨幕影院都没有卖哈根达斯花式蛋糕,这个一个晚上才放一档电影,一档电影才十几个人看的放映厅,居然有一个专门卖冰淇淋的餐厅?
  卖给谁吃?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她走出来时,冰淇淋餐厅里寥寥无几的工作人员,正把没有卖完的蛋糕盒子一个一个叠起来堆放。
  太不专业了。
  这样不会把冰淇淋压坏吗?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专业卖冰淇淋的。
  也根本,没有打算卖下一次。
  ……
  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冰淇淋餐厅已经关门了,李文森从幽暗的楼梯匆匆往地下室跑去。
  地下沉滞的气息,混同着疑点,一起扑面而来——
  不按常理出牌的放映厅位置。
  多得有一点过头的冰库数量。
  她绝对肯定自己带了,却奇迹一般消失的冰袋。
  这个突兀地出现在荒郊野外的放映厅。
  过于巧合的陈世安。
  显而易见的话题转移。
  以及……
  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的,曹云山。
  ……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并没有这个剧情,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只看电影太无聊了写起来不够爽感……
  于是剧情君又整容了。sad脸
  昨天才知道,特别喜欢的,写《鹤唳华亭》的作者梁园,和写《剔骨》的作者里乘都是晋江的。
  难道我该写篇古言?貌似只有这样才能混到古言作者群里勾搭大神呢……


☆、chapter 29

  地下室。
  头顶的水晶吊灯已经熄灭了,李文森只能借着墙壁上“安全通道”和指示箭头的绿光辨别方向。
  一扇门接着一扇门。
  地底是环形的,一圈一圈,就像船舱一样挤挤挨挨。
  这里,至少有一百个冰库。
  她打开手机电筒,走到其中某一扇冰库门前,用电筒光照了照门上的挂锁。
  冰库的门,一般自带一种单面锁。那种锁只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内外锁是两种机制。
  而她面前的这扇门,除了冰库自带的锁外,还挂了一把大锁。
  是那种,最老式的大头锁。
  这一条通道,只有这扇门前,多挂了一把锁。
  不是里面的东西特别重要,就是里面的门锁坏了……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她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锁打开。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说不定她就能知道,这些冰库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以及,曹云山今天晚上,究竟是为什么会把她带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看电影。
  ……
  这种锁随处可见,靠内部的一个弹簧卡住锁孔,老一点的仓库,中学里的抽屉,老人的箱柜,甚至我们小时候的储存罐,都用它。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锁,只要刮开锁侧的油漆,就能看到被铝堵住的四到五个小孔。
  那里面装的是,直径两毫米左右,铁质的弹珠。
  锁就靠它们控制弹簧。
  所以,只要把铝片挑开,把弹珠拿出来,锁就开了。
  小时候,父亲用这种锁锁上的抽屉,根本拦不住她,她七岁的时候,就能见一把,拆一把。
  几块钱一个的锁,弄坏了,大不了换一把一样的就是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
  大人们的秘密,她都知道。
  ……
  李文森右手伸进左手宽大的衣袖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胳膊上绑着的一把薄薄的瑞士军刀,刀侧有一条凹槽,方便单手开刃。
  她在美国和英国读书的时候,习惯用的是□□,但中国禁止了这种容易太伤人的刀具,她找了很久,才找到如今手里这把刀。
  不仅是衣袖里。
  她大腿上还绑着一把。
  ……
  刀背磨漆磨得很快,锁上不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四个两毫米直径的小孔。
  她取下自己的一只耳环。
  从表面上看,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宝石耳环,绿松石搭配红玛瑙,流光溢彩,相得益彰。
  但一旦她用指甲把耳针顶端的指甲油剥掉。
  就可以看见,耳环的银制耳针,已经被她磨成锋利的针尖。
  她把刀放回衣袖里,熟练地把小孔上的铝挑出来,剃干净。
  再随便拿了一把和锁孔差不多长的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锁开了。
  她伸出手,把手放在冰库门把手上——
  咔嚓。
  齿轮旋转带来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冰库的外锁,果然是坏掉了,他们才找了一把挂锁替代。
  李文森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就像她小时候,每次做坏事成功的时候一样,小小的脸上,神情得意又狡黠。
  门打开了,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只是,还没等她看清楚门里的东西,一只手臂忽然有力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门里一带。
  她宽大的裙摆扬起,还没等她有时间反应,对方已经把她拉进冰库,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又是“咔嚓”一声——
  门锁上了。
  从里往外。
  她的手机摔在地上,用了多年的老式手机没什么抗摔打能力,刚落到地上,电池板就被摔了出来。
  陈世安靠在冰库门上,一只手把她圈在怀里。
  她前方是温热的躯体,背后是冰冷的空气。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冰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冰冷——她只要在墙上随便摸索一下,就能摸到满手的冰霜。
  这个冰库的温度,至少是零下二十度。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小姐。”
  陈世安在黑暗里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说好,会站在原地等我的。”
  ……
  身为一个故纸堆里的文科生,乔伊在七年前彻底告别凶案现场后,生活基本上与高科技无缘,他每天与古董、古尸、古文字打交道,历史就是他的案发现场,古文字就是他的密码破解。
  有哪个犯罪组织写出的密码,难度能比得上几千年前失落的古文字?
  他不需要伽俐雷,不需要电脑,不需要搜索引擎——因为他自己的大脑就像搜索引擎。
  他甚至不需要热水供应系统——就像他们在英国的落魄日子,他在银行里有大笔的钱花不出去,因为李文森每天用电饭煲烧开水烧得很开心,他为了配合她,只好被迫在喷头坏掉的时候,使用了整整一个月全球最简陋的淋浴工具——
  水勺。
  但他喜欢两样东西。
  手机,还有卫星。
  这两样东西组合成的,就是手机卫星定位系统。
  因为,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就能随时随地知道,他不靠谱的室友在哪里。
  ……
  他单手开着顺手从车库里偷来的沈城的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口袋里还放着一个小巧的冰袋。
  那是他的理由。
  只有有了理由,他才能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地做着蠢事——开一个小时的车,只为了把这个傻透了的冰袋送到她的手里。
  顺便,再把他的小姑娘接回来。
  不过……
  一道一道来自路灯的光线,转轮一样,在他身上流转而过。
  他盯着手机,目光微微凝结。
  李文森从不拒绝他定位她的地点。原因不明。
  也从来不存在手机没电的情况,因为她超长待机,又基本不用手机。
  但是今天,他找不到她。
  他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不间断地搜索她的位置。
  她消失了。
  ……
  而在距离乔伊十一千米处,地下室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冰库里。
  “你在干什么?”
  李文森仍被男人抱在怀里,但她像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身体贴紧男人的身体,手也朝他腰后伸去。
  这……
  “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对我。”
  陈世安大大方方地任她吃豆腐:
  “但毕竟这里太冷了,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
  “……”
  李文森压根没有理会他说什么,仍旧努力把手绕到他身后,握住冰库的门把手,用力一转——
  没有转动。
  她又用了一点力,再试了一遍。
  门锁仍旧纹丝不动。
  ……
  陈世安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松开她:
  “怎么了。”
  “我们被锁住了,恭喜你。”
  李文森盯着门把手:
  “因为怕内外气压差异太大,冰库的门关上以后都是自动上锁的……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我会开直升飞机,但是我真的没有开过冰库门。”
  陈世安摸了摸墙壁:“
  “而且,我看到你直接把锁打开,我以为锁坏了。”
  “只有外面的锁坏了,这个冰库用的是两套锁。”
  “你能不能打开它?”
  “……抱歉,我是学术博士,不是开锁专业户。”
  “……”
  她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锁孔。
  她只会开那种老式挂锁,这种内嵌的锁……她打不开。
  ……
  李文森抱着手臂,在冰库的一个角落里蹲下,开始检查堆在地上的箱子。
  陈世安在她身后,很自觉地举着手机,为她照明。
  冰库里四面放着储存柜,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东倒西歪地堆着,她刚才敲了敲,是空的。
  总不可能是拿来装冰淇淋的吧。
  太不对劲了。
  地上的细碎的冰屑上,是一道一道重物拖动留下的划痕,非常整齐,就像是有人把什么极重的东西,小心翼翼,匆匆忙忙,地从这里拖走了。
  ——没错,匆忙。
  需要小心翼翼拖走的东西,说明不能重压或撞击。
  如果不是匆忙运走,他们为什么不用推车?
  就连这里的墙壁也很奇怪。
  整个冰库建得相当严实,四周都被厚厚的金属包裹,她用手机敲了敲身后的墙,声音相当沉闷,简直厚得和医院放射科墙壁有得一拼。
  而且,并不像是一般的金属。
  墙壁上有一些细微的地方已经有一点旧了,表层一块不锈钢浮了起来。
  不锈钢只是薄薄一层。
  这意味,金属里面,还包裹着金属。
  李文森摸了摸耳朵。
  刚刚那只耳环在陈世安压住她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只好又解下一只。
  她剥去表层的指甲油,然后把耳针插。进两块不锈钢的罅隙间,用力刮了刮,才取出来。
  针尖上沾着一些粉末。
  她用手指捻了捻。
  熟悉的,顺滑的质感。
  这是……铅?
  喂,这个冰库真当自己是医院放射科了吗?
  李文森站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想骂“the son of bitch”的冲动。
  曹云山那个碧池之子,带她来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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