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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倏得看向她,许医生手指着她的方向,似是在介绍自己。
颜伊冲女孩微微一笑,女孩也冲她甜甜的笑了,摆了摆手。
许医生走向她,“她同意了,你们过去聊聊吧。”
女孩叫邱小南,今年20岁,在这里已经住了15年。可以说,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颜伊并没有询问关于她的病情,只是和她聊着外面的世界。
小南第一眼见到颜伊,就很喜欢她。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非常不好,哥哥把她送来这里疗养花了很多钱。哥哥的工作忙,一年到头也过来见不了自己几次,偶尔只能视频通话。
哥哥担心她身体,也不许她交朋友,因为她的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所以每天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着。
虽然她很寂寞,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但是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没有父母,是哥哥从路边捡走了快要病死的她。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的话,她向来都是无条件听从。
颜伊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还有她充满光芒的眼睛,心中郁结着遗憾与怜爱之情。
她蹲在小南的轮椅前,女孩歪着头看着自己,颜伊突然有一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样一个如花年纪的女孩子,常年饱受病痛的折磨,即便是日日夜夜被痛苦肆虐着,她也依旧勇敢乐观地饱含生的希望。
颜伊给她讲了许多好看的风景,她给她看了很多自己拍过的风景照。
小南看着那些不属于她的生活,她的眼睛里有羡慕、有挣扎、还有努力和向往。
“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能好起来,我也要去你说过的这些地方看看。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体验。”小南轻轻的感慨。
颜伊轻抚了她的头,忍着心中的涩意,温柔地冲她笑笑,“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免费的。”
小南笑眼弯弯,认真的点了点头。
该回去休息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在外面呆得太久。
颜伊和罗院长看着护士推她回去,女孩转过头,轻轻地问,“颜姐姐,下次你还会来看我吗?”
颜伊愣了愣,笑着看她,承诺道:“我还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小南又笑了。
罗院长颇为感慨,“小南平时都很少说话,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颜伊有些好奇,“她不和你们的护士说话吗?应该很熟悉才对吧。”
“他哥哥很严格,不许我们的护工和她交流太多。小南小的时候很爱交朋友,后来她关系最好的护士突发车祸去世,小南难过得病发,差点没抢救回来,他哥哥发了好大的火。”
颜伊听得呼吸一滞,紧紧蹙着眉。
“后来有个新来的护士小姑娘主动和她交朋友,被她哥哥知道了,用了些手段,小护士就辞职离开了A市。那几个保镖是她哥哥派来的,只要是监视这些靠近小南的人。”
罗院长语气颓废,毕竟她哥哥才是监护人,他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事。
“今天你来看小南的事情也瞒不过她哥哥的,就看那位同不同意了。”
颜伊听着罗院长的话,若有所思,突然被罗院长的惊呼吓了一跳。
“她哥哥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啊!哎哟哟,我把这茬给忘了。”
颜伊倒是无所谓。
“没关系,我们记者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6点和9点还有更新~
第9章
A市某写字楼顶层,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冷漠的望着远处。
一旁的手下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老板,今天有记者去了疗养院采访,一个女记者接近小姐交谈了一会。”顿了顿,“小姐很高兴。”
男人转过身,气质硬朗,眼神凌厉,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这伤已经有些年头了,看上去十分危险。
微一抬手,一份资料呈了上来,上面写着颜伊的名字。
M国华裔,名校硕士毕业,这个月刚刚回国,在新闻社工作,长得很漂亮。
神情冷漠,盯着资料看了良久,屋内寂静无声,压抑感十足。
过了许久,将资料随手扔回桌子上,点了根烟,缓缓说道,“算了。”
回去的路上,颜伊坐在副驾驶,电话响了起来。
“喂,一恒。”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邱东查你了。”
“嗯,他最宝贝他的妹妹。”
颜伊唇角微勾,手指缠绕着自己的长发。
“那边我都搞定了。”
“好,谢了。”
颜伊靠在座椅上,看着两旁飞驰而过的景色,慢慢闭上了眼睛。
严凯将车子开的更稳了些。
“送我回家吧。”
她今天有些累了。
严凯在下一个路口变了方向,车子朝碧融湾的方向驶去。
“小姐,到了。”
“嗯,辛苦。”
严凯有些犹豫,“小姐,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今天和严凯一起出任务,有严凯在,她没有带保镖。
可进了这小区,没有人暗中保护,严凯不放心。
颜伊摇摇头,“不用了。”
见严凯还是皱着眉,颜伊笑了笑,“保镖都住在这里,真有事我会打电话的,放心吧。”
那几个保镖是他千挑西选出来的,应该不会出差错。
严凯点点头,看着颜伊进了小区,车子停到附近的路边,又等了半个小时,见一切顺利才驱车离开。
严凯开车直接去了夜色,今天是他的晚班。
晚上9点,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节奏感十足,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调笑。
纪云寒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酒喝着,眼睛慢慢扫过酒吧的每一寸角落,心里大概有了数。
目光停在吧台后面,视线一顿。
调酒师。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神冰冷,还有点凶,看上去相当不好接近。
棕色的肌肤,肌肉虽发达,但是不乏美感,看得出是练过的。
他调酒的动作并不美观,但一举一动力量感十足,带着一股子野性诱惑。
纪云寒借着喝酒的姿势打量他。
男人的脸上毫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过于出色的身材引得周围的女性暧昧地频频打量。偶尔被盯得烦了,眉眼间透着些戾气与烦躁,但是又努力地克制住。
是个充满野性魅力的男人,对于这酒吧里大部分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女性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正在调酒的严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这目光和那些女人的不一样。
他眯着眼睛扫视一圈,最后犀利地定格在纪云寒的方向。
阴暗的角落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人脸隐在黑暗里,低着头在看手机,另一个眼睛直勾勾盯着吧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严凯不屑地撇撇嘴,收回了视线。
他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纪云寒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嘴角,低着头又喝了一口酒,目光闪了闪,没有再看严凯一眼。
夜色不是清吧,灯红酒绿、鱼龙混杂,很容易出危险。不过这里就算闹事也很少会闹到警局,看得出来酒吧有点来头,背后的人不简单。
刘旻独自坐在吧台喝酒,她酒量不错,因此只能装出一副微醺的样子。
老大让她扮性感女郎,这可把她难住了。
她长相甜美,扮个邻家小妹妹还行,但是性感这种的真来不了。
她爸是老刑警,后来去警校当了老师,她从小都是跟在一帮哥哥屁股后头跑,加上从小都被当男孩养,现在换上这套性感的衣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身衣服还是从闺蜜那里借来的,做编剧的闺蜜得知她要角色扮演,兴奋地拉着她的手给她讲戏,最后还是以老大阴着一张死人脸把她拉走告终。
刘旻回忆着闺蜜教她的几个性感的动作,在心中认真排练着待会怎么勾、引男人。
没过一会,走来了一个男的跟她搭讪。两人越聊越投机,男人看着笑得很好看的女孩,又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眼中的猥琐渐渐掩饰不住。
刘旻一直忍着反胃的感觉和眼前人周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心里却在骂娘,默默盘算着这狗男人如果敢把蹄子搭在她身上,她就废了他的手,老大问起来就说他要袭警,属于正当防卫。
终于,她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吧台。
角落的大条压低声音对纪云寒说:“那个男人往刘旻杯子里倒东西了。”
纪云寒目光冷了下去,“嗯。”
他盯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微微勾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周身的气场顿时强了许多,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大条心里打了个哆嗦。
男人架着昏迷的女孩离开,大条收回视线,“老大?”
纪云寒不着痕迹地将视线向另一侧挪去,调酒师背对他们,给一位客人调好酒,突然转身定定地望向一男一女离开的方向几秒,又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继续做事。
纪云寒不动声色地看着,眼中闪过思量,起身离去。
两人起身的动作引起了严凯的注意力,看着同样离去的两人,严凯皱了皱眉,垂眼似是在思索什么。
偏僻的小巷中,等到纪云寒和大条追上去的时候,那个猥琐男已经被刘旻制服。
猥琐男趴在地上嗷嗷地嚎叫,手被反剪着,脸被死死按在地上,蹭得灰头土脸。
腰被刘旻的腿牢牢地抵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大条走过去将猥琐男的头用麻袋罩住,又拿出绳子将人牢牢绑住,捆成了颗粽子。
两个人的配和默契十足。
大条打量着刘旻,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调侃她:“速度挺快啊你,别说,你这一身打扮还挺带劲儿的啊。”
不错不错,平时刘旻裹得严严实实,真看不出来她还挺有料的。
刘旻呸了他一声,谁让他们组只有她一个女警,咬着牙轻声道:“我不上你上吗,你女装啊?”
说完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不过这么性感暴露的打扮她永远不会尝试第二次,这要是被她那个刚正不阿的老父亲知道,肯定又得罚她一万米负重跑。
虽然这次是行动需要,但是她也不敢顶嘴,老大是她父亲曾经的得意门生,就算说了实情也没用,挨骂的永远都只有她一个,她爸心都偏到山沟沟里去了。
刘旻活动了下手腕,走过去小声冲纪云寒抱怨:“我说老大,你这土匪作风什么时候能改改。”
纪云寒神色淡淡地看着那边。
刘旻看着大条麻利熟练的动作,翻了个白眼,好好的警察不能好好审问,非要整得像寻仇。
猥琐男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各位大哥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这妹妹惹不得啊!”
大条哧笑一声,一本正经地威胁道:“别喊了,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我警告你,别耍花样。你动了我们老大的女人,再不老实点,小心我们老大废了你。”
刘旻在一旁听了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看着猥琐男哆哆嗦嗦害怕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纪云寒。
她老大正一腿微屈,另一腿支着,人慵懒地靠在墙边,手自然垂在腿侧,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火的烟。
纪云寒神色淡然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刘旻的角度看过去,纪云寒的侧脸线条清晰明朗,浑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气场,散漫又疏离。
微弱的灯光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