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昼颤着手,撑着桌子起身,指着靳严,眼睛里是狠、是毒,是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的架势。
这眼神几乎惊了周围人。
那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夏昼,就连景泞看了都害怕,让她想到了残冷的狼,走入绝境,抱着最后一点反抗的孤冷。
“你有什么资格说谭爷?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最后一句近乎是吼出来的。靳严与她直视,“你为了谭耀明付出的也不少,江山图闹鬼事件是你搞出来的,救活邰国强不过是你靠近陆总的手段,终归还不是为了给谭耀明牟利?所以,谭耀明的离世对你来说打击最大,面对这么一个爱你护你甚至为你遮掩三年前丑陋不堪记忆的男人没了,你会怎样?不恨陆总?不想为谭耀明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我不信。”
“我没有!没有!”夏昼的眼睛泛红,是仇视的红。
靳严没再看她,看了一眼大家,“吃人肉、进疯人院、混黑道、又使用非法原料,这个女人的经历决定了她的狠辣,也决定了她的野心。”
又看向秦苏,“或者再问一句,别说作为陆门集团的气味构建师了,就连嫁入陆门也会遭人诟病吧。”
秦苏的手指也在微颤。
她很想质问夏昼是不是真的。
可靳严能出手,就说明这件事是百分百实锤了,更别提夏昼此时此刻的神情。
从夏昼的眼神里她的确看到了狠,这哪是寻常姑娘家能有的眼神,若不是经历人性卑劣,怎会有这种眼神?
所以,这般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真相。
夏昼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板,扣得关节都泛白,指尖都疼得麻木。她想开口否认些什么,可喉咙里堵得死死的。
她恨。
恨眼前这个叫靳严的人,他代表的陆门就在今天将她剥得体无完肤,或者是恨不得将她剥皮碎骨。
她是罪人吗?
是上天让她承受了这一切,是他们自认为的正义和真相将她唾弃到泥土里、尘埃中。
如果有把刀。
她会狠狠扎进这个靳严的心脏上,让他体会什么叫痛不欲生!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相比之前短暂的沉静,这一次是极度的压抑和不安。
也许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段经历的女人站在他们眼前,听着他们从未听过的事,看着他们从未看的场面。
直到,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陆东深点了烟。
所有人都像是被解了穴似的看向陆东深,却蓦然心惊。
他的确在抽烟,抽烟盒里定制的烟。
有着地魂草成分的香烟。
夏昼也有了反应,转过僵硬的脖子,见这幕后怔了一下。
大团烟雾从他嘴里逸出,这个角度,夏昼总算看清了他的神情。
眉川肃穆,眼睛里没温度,寒凉至深。
她的嘴巴动了动,想叫他的名字,可有着这么陌生神情的男人,哪还是她的陆东深?
秦苏见他抽那烟,急了,“东深,你——”
话到一半被陆东深微微抬手给止住了。
烟雾散,他的脸清晰可见了。
平静得很,却也沉凉得很。
谁都没再说话。
因为谁都读不懂他为什么明知道烟草有问题还要去抽。
就这样,陆东深抽完了一整支烟。
然后,他将烟头掐灭。
食指和拇指一下下地捻着烟头,直到,捻得细碎,烟草的碎末沾了他修长的手指。
整个过程他都没看夏昼,但终于打破了整场下来的沉默,开了口,字字低沉,“谭耀明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嗓音极低,却似一声雷,击中了夏昼,紧跟着她的大脑就嗡地一声响。一身戾气瞬间化为乌有,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满腔的怒火终于被一场倾盆的悲怆给浇灭,再也无力延烧,只留苟延残喘的呜咽声。
在心底发出恰似绝望的声音,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他不信她。
是她的声音,还未发出口的声音。
烟头终究在陆东深手指间销毁,他这才看向夏昼。
夏昼的嘴唇翕动,看着陆东深起了身,将她的椅背一转,直抵住会议桌。
未等她一口气喘上来,陆东深弯下身来,一手搭着会议桌,一手轻轻摩挲她的脖颈。
他的手指挺凉。
几乎都能凉到夏昼的骨子里去。陆东深的大手渐渐用了力,扼住了她的脖颈。力量是一点一点收紧,就像是他的眼神,随着他听似平静如水的字眼也一点一点加重、转凉,最后是彻骨寒霜,“为什么背叛我?”
第327章 真正背叛你的是她
夏昼只觉窒息。
下意识去挣脱,陆东深的手似铁钳紧扼她的脖颈不放。
血似冲上了大脑,连同莫大的委屈、惊骇和不甘,等等情绪都瞬间在即将窒息中不灭反增。
太阳穴窜跳得厉害,耳膜里聒噪着的都是嗡嗡声。
周围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叫声、桌椅撞动的声响,都恍惚得飘向了遥远天际,依稀又见不少人影涌上来。
似乎是在拉陆东深。
隐约还有秦苏焦急的嗓音,“东深,你先放手……”
他们是打算把她从陆东深手里救出来吗?
然后呢?
再继续拿刀子捅她?或者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掉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夏昼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嘴脸。
可那么奇怪的是,她将陆东深的眼睛看得那么清楚。
于她的上方,他的脸有多平静他的眼睛就有多冷。明明是没有动怒的迹象,却令她仿佛坠入寒潭。
耳畔那些嘈杂声已经隐去。
有道声音却是真真的清晰。
“囡囡,我想成为你丈夫。”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
是曾经的他,是她最爱的男人,在上千盏孔明灯盛开的夜空下,他将最美的钻戒戴在她的手指,然后跟她说,他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一辈子,多美的字眼。
她惶恐又憧憬这个字眼,可他说,他爱她、疼她、护她、信她。
那样一个温柔的陆东深失踪了。
失踪在此时此刻冰冷的眼神里,失踪在即将要把她扼死的力量里。
他扼住了她的呼吸,也扼疼了她的心。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背叛过他,她也从来没想利用他来为谭耀明做什么事。想告诉他,她不知道香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的鼻子是在什么时候失去了精准判断……
想告诉他的太多,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从不熟悉的姿态,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的呼吸越来越薄弱。
他是想掐死她吧。
她的手指冰凉,尖细的指甲在他青筋凸起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抓痕,然后滑落。
没力气挣扎。
也就不再挣扎。
这样死去,或许也好。
陡然,陆东深松了手。
瞬间,大量空气涌至,人的天生求生欲令她下意识去深深呼吸,又被呛得直咳嗽,冲上大脑里的血液又慢慢地回流。
然后,她感觉到了疼。
也感觉到了冷。
她无力地摊在椅子上,不断地咳嗽。有人扶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不停问她,夏总监你怎么样?
是景泞,几乎是半身弯下来,神情又焦急又害怕的。
夏昼像是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回来的人,头靠在景泞身上,任由她的手一下下地抚着后背。
头晕晕沉沉,手指的凉半天也没缓解。
她费力抬起脸。
陆东深站在椅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于他的眉眼间她看不出丝毫的怜惜之情,往日温情统统在他这般沉静的脸色里消失殆尽。
她想起杨远曾经说过的话:陆东深不轻易发火,发火的时候也是不吼不叫不砸东西不骂人,直接动真格的。
方知,越是沉静的男人就越是可怕。
“我没有……”夏昼盯着他,好不容易从干涩的喉头挤出声音来。
陆东深站在原地没动,她的这句话也没引起他丝毫的神色变化。
莫大的悲恸从心底崩裂,她再次开口,“我没有害你,没有背叛你。”
陆东深依旧沉默。
夏昼拼尽力气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揪住陆东深的胸口衬衫,几乎歇斯底里,“陆东深!我没做过!我没有!”
陆东深任由她撕扯着自己,胸前的扣子都崩开了,没说话,却也始终没把她推开。
景泞跟在陆东深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控过,如不是气到了极点,他哪会下这么狠的手?见夏昼失去理智,生怕她再把陆东深给惹毛了,赶忙上前拉住她。
“夏总监,你先放手。”
一扯一拉间,有清雅的气味窜进夏昼的鼻子里,若有若无,但如果不是鼻子迟钝的话,夏昼知道这气味应该会稍稍比这再强烈一些。
是景泞身上的气味。
来自某个知名品牌的洗浴液,那品牌主攻洗浴产品,做出来的每款洗浴产品都很受欢迎,其中景泞买的是限量版。就在前一阵子夏昼还故意拿景泞打趣说,堂堂陆大总经理的特助啊,哪有把洗浴液的香气当成香水用的,等H新品上市后你多买几瓶,我保证你步步生莲夜夜生媚,让你成功钓上个金龟婿。
夏昼陡然松手。
陆东深胸前的衬衫起了褶皱,裸露在外的胸膛皮肤被蹭得通红。
夏昼转头看着景泞。
吓了景泞一跳。
见夏昼微微眯眼,目光由困惑到了然,再到骤然的愤怒,然后,又看夏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起白身上,景泞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下一秒就被夏昼一把扯住了胳膊,力气不小。
“是你!原来是你们!”夏昼呼吸急促,眼睛里阴狠狠的,咬牙切齿。
她的话说得不清不楚,旁人听不懂,但景泞多少猜出来了,刚刚夏昼落到陆起白的那一眼,她已经知道瞒不过夏昼了。
她的双腿泛软,用力抽自己的胳膊,可夏昼的手指近乎扣进皮肉里,疼得她快要冒汗了。
但也很快夏昼就放开了她,又一把扯住陆东深的胳膊,急切又嘶喝,“是景泞,她是陆起白的人!真正背叛你的是她!”
众人一愣。
景泞一个脚跟不稳差点跌倒,身后有只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这才让她不至于暴露慌张。
那只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景泞回头一看,是陆起白。
他没再看景泞,缓步上前,直问夏昼,“夏总监,我自认为没得罪过你吧?”
夏昼无力地扶靠在陆东深胸前,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压制所有不利的情绪,试图在最后绝望的时刻抓住一丝生机,不停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
可脑子始终是乱的。
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她在怕,怕从今天起,她和陆东深真就形同陌路了。
攥着陆东深衬衫的手指在颤,连同她的嗓音,她说,“气味,陆起白身上的气味跟景泞的一模一样。”
景泞一僵。
陆起白也是一怔。周围人愕然。
第328章 你还想怎样
陆东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昼,微微皱眉。
这般神情落在夏昼眼里,心也瞬间跌到了谷底,唯一的那么一点希望和争取也都破灭了。
她盯着陆东深的双眼,喃喃,“你不信我?”
陆东深将她紧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箍紧她的手腕,语气冰又淡,“夏昼,值得我去信的我才会信。”
夏昼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