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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确定不需要他这老人家出手。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崔氏美女如云,随意一个都大美人,她充其量算是长得不难看罢!
施三说:“其实你们俩虽然长得像,但你不爱笑。跟净之还是不一样的,不是我们那最爱笑的净之丫头。净之她从小就天天打针上医院,大人都无法忍受的疼,她从来不说疼。只是一味的笑,因为她一笑,大家都安心了。就算明知她是为了我们这一群粗鲁的汉子,但一见她笑,我们就相信她还能撑下去。我们相信……”施子湖满脸可惜,喃喃自语。
这些年来宋净之给他们带来太多的欢乐,这些快乐是他们这群寂寞的汉子人生中无法替代的回忆。
何晴路忽地靠近他,将脸抬起,嘴角往上用力翘起,给他绽放出一个非常,非常灿烂的笑靥。
施子海微张嘴巴,圆眼瞪直,心中已开出一座花园。
她只是不爱笑,不代表她不懂笑。哼!
许久,直到施三看够那笑靥。他说:“谢谢你!你是个非常可爱的丫头,晴路!”他没有后悔先来走一趟。这女生果然是净之的姐妹,性子一样可爱,让人怜惜。
净之见过她,却没任何动静。
是不是也不想别人打扰她?
施子海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植物园。
忽然有人唤住他:“施三!”
施子海一转头,见那位长相温文,常年一袭改良唐衫的章怀月。章怀月是东方高校的教授,亦是校董,作为教育者威望甚高。
偏施子海一见来人不由地头微微抽痛。
“你怎么来东方高中了?”章怀月一改平常淡定的步子,大步来到施三面前。
“就是来看看画。”施三继续说:“也没什么好作品。正打算离开。”
“来了。为什么不到我办公室喝口茶?”
茶?
在章先生面前,施子海想:他连喝白开水都不敢。要是像几年前那一夜,他施三还要不再做人哪!光是想已教他冷汗直冒,胡须抽搐。
他是画廊老板,他则是购画的客人,他俩难道不能保持这么简单的关系么?
施三忙推托:“你是大忙人!怎么好去打扰你。画廊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章先生冷哼一声,也不阻止他。见他高壮的身影,双腿像是装了轮子一样,“咻”的一声已不见人影。
迟早是要解决的。施三,你就逃吧!
章怀月微恼,转身离开,也不查问植物园里施三见了谁,在如此清晨。
独自一人坐在植物园的何晴路,看了一下时间,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半小时,现在赶回去已没意思了!
她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望着阳光从竹叶间细碎地落下,小手忍不住追寻着那些斑驳的亮点。
施三虽然没有明说,但既然他能找到她。往后其他人,那些想宋净之活着的人,会陆续找她。
但其他人不会像施三这样温文,只是见面说几句便可以打发的。尤其是弟弟宋鹤望和情人的虎二,都不是一般好应付的人啊!
往后的路,她看不到尽头。
若是亲姐妹,她是不是要救呢?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也应该出手相救吧!
何晴路躺在长椅上想。
晒着温暖的阳光,她又沉入了梦乡一直昏睡到午后。鼻子有些痒,她挥了挥手,痒感还不退,而且练武功之人的敏锐地发现身旁有人。
她微张眼眸,见一张脏兮兮的脸靠她极近,一股难闻的机油味直冲进鼻腔。她眨了眨眼眸,望着他。
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地,神色慌张。
何晴路坐起身子,方看清眼前是名少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压根看不清长啥样子。一双无比晶亮的眼眸,又不像是在街上行乞。
“你……你……你是活的?”那少年叫道。
他一直以为是一尊瓷娃娃呢!
何晴路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站起身,弯身靠近他。“我哪一点不像活着?”
少年颤抖地伸出污黑的手指头想按一下眼前人的皮肤,确定一下她不是一尊瓷娃娃。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就听见一把阴冷嗓音说:“想不要你的手指,尽管碰。”
那人一怔,手一滑,重重地往何晴路的下巴一抹,印上了一记黑痕。何晴路嘴角微抽动,露出阴柔的微笑。“今天就送你地府一日游!”
她提腿一扫——
作者有话要说: 好高兴。更新,更新!
第8章 第八章:一见钟情
她提腿一扫,却没有听到惨叫声。
反而有人挡住她的长腿,叫她:“等等!”她横眼一睨,见是老朋友叶祠。她抽回腿,旋过身坐下。
叶祠扶起在地上的少年,拉到一旁询问:“宰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宰又仲拉了拉乱逢逢的发,说:“我以为有一尊瓷娃娃在哪,就想捡回去,看能不能解开看一看里面的结构。”谁知道不是,娃娃自己会动。
宰又仲是十一班的同学,爱好机械,喜欢一切能解剖的物件。为人有些迷糊,整日蓬头垢面,他着实也摸不清这名机械天才的脑子到底想些什么。
叶祠一听头抽疼,你这小子想解剖小路?
“这不是瓷娃娃,不能解剖。她是人。”
“我真的不能带她回家么?”宰又仲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又问:“不解剖也行。带回家放着。”
叶祠强忍着怒火,继续不耻下问:“为什么一定要带回家?”
“太好看啦!你不觉得么?”宰又仲一脸天真的回答,晶亮的双眼偷偷地看了眼坐在长椅的娃娃。
果然越看越好看。
谁不知道小路同学好看,还需要你这个天天对着机械的呆子说。叶祠在心中补充道。只是一向对任何男生都不屑一顾的小路同学在今晨承认对她的师傅有情!
这致命的打击到现在叶祠还没有缓解过来。
知道对机械天才说不通,叶祠决定将球交还给何同学。“小路,这位是宰又仲,十一班的同学。他说能不能带你回家摆着?”
一旁的宰同学紧张地竖起耳朵等待她的回答。
何晴路看了眼叶祠,又扫了眼宰同学,答道:“好啊!”
好啊!
叶祠重复一遍,被誉为天才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大脑不管用。他没有听错吧!小路同学居然说好啊。
她说好啊!宰又仲已乐翻了。
又听到小路同学说:“等死了之后,一定上你家坐坐。”话毕,不理这两人大眼瞪小眼,她出了植物园,转入十一班专属于的教学大楼后面的长廊,停在一处洗手槽前。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圆眸充满血丝,白嫩的皮肤显得有些干燥,下巴那一道黑印让她眉头皱起。
用力擦了擦,黑色的油迹只扩散,擦疼的只是自己皮肤。
镜子上又多了一道身影,叶祠用手绢湿了水,轻轻地拭着。“不是说好了见面?怎么没来?”
下课后他到了天台,却不见小路同学。他赶紧打电话问郑同学,郑同学说她到了植物园说有人找,然后并没有回去。他这才到植物园来寻人。
见宰同学这个只对机械感兴趣的宅男都看到何晴路的美,他也不知自己能忍耐多久。
“睡觉,忘记了时间!”何晴路微抬下巴,任叶祠动手去污。向来有人代劳,她就懒得出手。
粉嫩的唇瓣微张,他的大手托着下巴,只要低首一按,便能吻上她的唇。不过按小路同学的性子,估计会要了他的命吧!
要不要拼一拼呢?
叶祠手指不由地加重的力气。
何晴路一疼,圆眸一瞪,推开了他。见黑印已清,低头冲了一把冷水。
叶祠拿出一条新手帕递给小路同学,说道:“小路我把你的行李拿我教室,放学后你和我一块回家。”
抓拄手帕的手一紧,何晴路抬眼无声问为什么?
“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家,就先去我家住几日。”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将手帕丢回给叶祠。何晴路说:“我在那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
“那是翟若柏的办公室。我们不能使用。”
何晴路还是很喜欢那U型沙发的质感。“我去和他说说,再让我住几日。”虽然她和叶祠同学是老朋友,认识也久,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妥当。
要是这事传到师傅耳朵里,她哪还有脸见他!
她宁愿睡在那朵烂花的办公室。
“刚才郑同学说,你母亲要你今晚回家一趟。小路,今天就先回家吧!”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本来想等郑同学来做。
何晴路一听,果然点头。
她要回家弄明白崔大娘的意思,方能继续往下走。
何晴路刚回踏入教室,老同学郑仁诺便迎了上前。
“每回一出去就是半天。下回给我发个短信。小路你最近怎么了?要是在家呆累了,先去我家小住几天吧!我家有客房,清姨做的饭也很好吃。”
何晴路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对他说:“谢谢你的好意!老同学。我不去你家。”
高中开学时发现了老同学也一块读东方高中,还是同班同学。何晴路也不讨厌这位善良的郑同学。
某日下大雨,郑同学说送她一程回家。她睡觉,醒来发现到了郑宅,豪宅。没料到被他那像泰山般高壮的妈妈自上而下地摸透,又被他那像洋葱头的爸爸不停地质问。本以为这就可经结束这一趟错搭之旅。
最后何晴路竟被他自小宅在家里,内向到连说话也结巴的哥哥表白了。东方高校大神接到关于何晴路照片的订单有六成是来自这位连家门都不迈出一步的郑仁诚。
何晴路会自动送上郑家门,除非她失忆。
放学后,郑同学还一味邀请,何晴路直接让他闭嘴。扯上书包,何晴路大步往外走,郑同学在后头赶。“小路同学你跑这么快作什么?等等我。”
“我今日要去兼职!”丢下一句话,何晴路便不见影踪。郑同学停住,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埋怨:怎么不早说啊!
兼职肯定是为了钱,但小路同学并不是全为了钱。
她每周四放学后都会去洪湖社区教武术。学生从六岁到七十六岁,男女不限。社区主办人姓陈,曾得何晴路出手相救,被她的身手迷住,特地邀请她来社区开班授武术。
何晴路在征得师傅同意后便教授些基础的武术和防身术。
这日同样流了一身薄汗后,何晴路结束了课程。
回家等待她的是一场风暴,只是她没预料到竟然是台风提前来到。在门内等待她的竟然是一场不知被谁安排好的戏。人物,布景,甚至台词都已经写好,只等她来念诵。
这是一家普通的小吃店。
唯一不普通的是店主人做糖醋鱼特别好吃,鱼非常新鲜,甜中带酸,油炸脆脆的,非常好下饭。何晴路只要来上课都会到这家店吃晚饭再回家。
店主人姓罗,大家都叫他罗哥。罗哥一见何晴路来了,大笑问:“何师傅今天想吃什么?”
“一样。”何晴路坐在离门最近的桌子。不用等罗哥来招待,她自顾拿了壶热茶,倒了一杯。
“好咧!”罗哥接下订单,转入厨房忙碌。
此时是晚饭时间,不大的小店摆了四桌,四桌上都坐满了人。罗哥手快,做菜又是一流,众人都自顾自动手,也不催他。
何晴路来时,已有三桌上菜了。坐了一会,她的菜也来了。
一盘糖醋鱼,一碟炒白菜,一大碗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