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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圆眸瞪直,何晴路叱道。
那男人笑得花枝乱颠,妖娆动人。他用力一扯,将何晴路拉近身边,以指捏着她光滑的下腭,笑道:“看中的猎物哪有撒手的道理。我这是喜爱你啊!”
同样是情话,何晴路只觉此人的话语让她一阵恶寒,混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将他埋了。正想动手将这朵挡路的妖花拨掉,却有人先她一步。
叶祠冲过来,挥了一记直勾拳头。
那拳风也带劲,男人深知若不放手,肯定躲不过,无奈放开怀中人。仍被拳风刮得脸上刺痛。
叶祠顺势将人搂入怀中,大手圈着纤腰,显示自己的主权。
幸好他不放心,故意走到门边张望,便看到这男人扯着小路同学的发丝,意为调戏。不过是分开了几分钟,又有人想招惹小路同学。真是离开了一步也会有狂蜂乱来,也不瞧瞧此花已有主。
“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本少爷兴致?报上名来。”男人方站稳,便见一名高壮的少年搂住他看中的娇花。
那朵娇花似乎也不介意身旁的少年搂住自己,一脸淡然。这让男人更加生气。每次他瞧上眼的,总会有那么多人出面相争。
叶祠侧身将何晴路藏于身后,不让眼前的妖男再多看一眼,才冷冷地回了两个字:“叶祠。”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他指着少年命令道:“快点放手。这是本少爷看上的女人。”
冷哼一声,叶祠反驳:“笑话,你看上就是你的吗?”
“本少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某人自大的叫嚣。这也算是事实,只是有人听在心底,却异常气愤。
“那就让别人求去。我们不稀罕。”
“呸,谁要你啊!本少爷对臭男人没兴趣。滚一边去!”男人恨恨地骂叶祠,又扬声对何晴路说:“小美人,快出来,不用害羞!”
叶祠握紧拳头,男人也伺机而动。幸好一旁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劝他:“大少爷这是老爷的客人,万不能开罪!”
老头子怎么会请这少年和少女来家里作客呢?
一瞧这两人也不像是道上行走的。此时管家虎平大步走来,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高声说:“老爷有请!”
那位被尊称为大少爷的男人一脸不甘心地与两位客人步进了客厅。他到要看看老头子在搞什么事情!
宽敞的客厅内摆着梨花木做的木制家具,与主体一致,是仿明式的设计。厅内坐着两人,一男一女,都有些年纪的中年人,男的脸相粗犷,目光如炬,女人倒是清雅可人,正垂下眼看不清神情。
一行人入内后,男人便让闲杂人等退下。只有何晴路,叶祠和刚才的男人留了下来。
何晴路细下打量,眼前这位老爷,她并没见过。
老爷洪壮的声间响起:“我是虎仁,很高兴见到你!”
何晴路心想:虎仁,这名字怎这么熟悉。啊!猛虎帮的主人。不正是姓虎名仁么!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大叔。
何晴路拱手作了揖道:“久仰了!”不同于她自然应对,一旁的叶祠刚入大宅时虽已隐隐担心,听到虎仁的名字,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他藏在何晴路身后,不作言语。
“不知虎老爷作请,所谓何事?”虽则虎二是虎家人,但这一路虎家人并没有出现,现下她都同意捐肾,断不会再出手。
这回将她请到老巢,到底是为什么呢?
虎仁再也难掩心中的激动,指着她身后的高个子唤道:“祠儿,你当真回家了,也不认父母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虎家儿子
回家?不认父母?!
何晴路与虎宗不约而同地侧身看着叶祠; 尤其是虎宗。他往前两步,质问:“老头子你在说什么呀?”
这分明就像在说这少年是虎家的儿子,他的弟弟。
“闭嘴; 现在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闪一旁去。”虎仁没有心情理会大儿子的质问,对叶祠却放轻声音说:“祠儿; 你当真不认我们?”
叶祠握紧何晴路的手,垂下脸; 还是不愿回答。
自从虎二上门告诉他; 他早有心里准备,总有一天会碰面。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竟然这么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何晴路扫了眼被握紧的手,轻声说:“原来你跟虎家是这样的关系!”只是那少年只紧紧握住她的手,紧抿双唇,不说一字。
不能与他们相认; 认了; 小路同学的肾非捐不可!
不能相认。
此时叶祠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偏何晴路不理解; 轻轻摇了摇他的手,仍是没有回应。在别人的认亲大会上; 她也不好胡说什么。
虎仁见此不由掩脸; 悲叹。
一旁的虎夫人早已泪洗满脸; 这娃儿同样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刚一出生,便被父亲抱走了。她都来不及抱抱他,好好看看他……但父亲执意为叶家讨一个继承人; 这也是他勉强同意这桩婚事的主因。
不顾自己泪流满脸,虎夫人扑向小儿子。偏叶祠咬紧牙关不愿认亲,扯着何晴路躲开了,让虎夫人扑了一个空。
“祠儿你——”
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瘫坐在地,虎仁忙扶起她。“你母亲时常都念起你,但你姥爷不许我们去看望你。祠儿啊你怎么舍得让你母亲伤心啊!”
岳夫叶闲亭将小儿子抱走后,便禁令他俩夫妻不准与小儿子见面,不但为其取姓叶,也不跟小儿子提起关于虎家的情况。虎仁担心被有心人发现,会伤害到他这无缘的小儿子,遂派了暗卫保护他,顺道掌握他生活情况,不至于完全断了关系。
叶祠眼眶已红,但仍死命着何晴路的手,仿佛那是他所有力量的源泉。
“大叶!”
感受到他心中的挣扎和疼痛,何晴路忍不住轻唤他。
叶祠退后两步,冷冷地答道:“我姓叶,不知道虎先生是不是弄错人?”
“你这混小子!”虎仁骂道:“你姥爷是叶闲亭,你母亲叶素娥!这样你还敢说我弄错人了?”
无法否认。叶祠咬紧嘴唇,继续沉默。
恨不得上前教训一下这不肖子,让他见识一下虎家的家规。居然敢惹夫人伤心落泪,实在不可饶恕。
“父亲他一直不肯原谅我。你……你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有千般万般不是,我都是你母亲,你从我身体脱离出去,就不认我这个娘了吗?叶闲亭是这样教导你的吗?无情无义,不认父母。”
“不准你说姥爷。”叶祠豆大的泪落在何晴路的手背。“姥爷只说你嫁与不良分子,并没有让我不认你们。是我自己不愿意。”
“你不愿意?是瞧不起我们是混道上的?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道上,走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了。”虎仁近年也因继承人的问题,不愿再走黑道,慢慢地洗白,只是混了江湖多年仇家众多,不敢轻易全部脱离罢了!
叶祠摇头,摇落更多的泪珠。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连父母都不认。”既然不是身份的问题,那又是为什么让他不认亲呢?
“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非要拿小路的肾。你们虎家人为了虎二的未婚妻肯定不会放过小路的。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认亲啊!”终于将心中的郁闷道出,叶祠一把抱住何晴路泣不成声。
啊!
虎仁和夫人都惊了几秒。
这孩子在说什么呀!
宋净之找到妹妹,而听说她妹妹也愿意捐肾救她。跟他口中那个什么路呀有何关系?又见他寸步不离身边的小女生。
在一旁看戏的虎宗终于出声,指着何晴路问:“难道你就是何晴路?”
只露出一双晶亮的双眼,何晴路答:“是。我就是何晴路。”
虎宗闻言,恨恨地骂了几句粗话,他好不容易瞧上一个顺眼的,不但是这无缘弟弟看上的女人,还是宋净之的妹妹。
近来一直听闻找到了适合移植的肾。知很多人忙着出手,也轮不到他多事,他不愿意再趟宋净之这一趟浑水。她虽为虎家人,却不是他虎宗家的。因此知道是知道,但并没深入了解,没料到竟然是眼前的少女,真是想去吃一颗后悔药。
虎宗心想,要是他适时插手,或许现在站在何晴路身边的人就不是这无缘的弟弟而是他啊!
看现在两人互动的情形,这回他也要死心哪!夺弟媳这事,他还是没法出手。
叶祠的恼怒已经等于承认他原是虎家的小儿子。
虎仁扶夫人坐回椅子,才抬头问大儿子因由,虎宗简短地将事情说一遍。虎仁听后,怒火燃起。“不肖子,你这不肖子,就为了一个女人不认你父母。”
“当年叶素娥不也是因为你,不认父母么?”何晴路冷冷反讥道。为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对?冲冠一怒为红颜,都写进了史书中。
虽然她也不愿叶祠为了她与家人闹翻,偏现下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
虎仁气得发抖,指着何晴路叫道:“来人,将她拉下去!”
叶祠吓得泪水全没,大手将她扯到身后,嚷道:“谁敢动小路,来试试看!”说罢,摆开功架,准备大干一场。
虎仁摆手让手下退下。
叶祠师承老郭,即是莫非表哥,也是他的大师兄。因此叶祠的身法与莫哲有些相似,只是老郭为人较为温厚,招式不如莫哲狠戾。
现在老郭作为市长的管家,本应不理江湖事,更别提收徒,教授武功,只因他受过叶闲亭的恩,才应叶闲亭之请,指点一下叶祠功夫。本意是让他防身,偏叶祠天生功架好,天生练武的好材料,在老郭那学了一身本领。
虎仁摇头叹气,阔步渡出客厅,独自一人在前院,好好压压心底的怒火。
叶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拉着何晴路想离开。倒是虎夫人先恢复冷静,擦干了一脸的泪痕,她仍是猛虎帮的帮主夫人啊!
“你俩先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谈谈。”
何晴路拉着不情不原的叶祠坐在虎夫人对面。虎夫人命人上了茶,何晴路忙端了一杯给他润润嗓子,他这才接过喝了几口。
“祠儿,你与这位同学是什么关系?”看他从进门就没有放开过她的手。老头子只说一句话,就要拼命。
这两人关系恐怕不简单啊!
大儿子她管教不严,终于酝成了悲剧。现下也不敢指望他会成家立室,安份守己,只盼他别再出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就行了。
“她是我喜爱的人。”叶祠不愿隐瞒,坚定地回答。
阳光看似热烈,却没有温度,烘不热冰冷的心。
热闹的大街之上,一名高壮的少年拉着长发飞扬的少女不断往前奔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虽则男生长相略显平凡,但胜在又高又壮,双目炯亮有神,女生长发如云,脸如娃娃般精细,心型的小脸配着圆眸,娇俏可人。
两位年轻人手拉手地挥着汗珠,配着斑驳的秋阳,两人一路奔跑的画面显得相当和谐美好,令榕树下的几位打牌的老人看着也羡慕不已。
也不知跑了多久,何晴路脚跟一转,将叶祠扯进某条无人的窄巷。阳光被高墙阻隔,只有一把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枝打在脚下。往上看,在阴暗的角落少女紧抱着少年,埋入他宽厚的胸膛。
小路!
何晴路不曾主动抱他,不曾表现出疼他的模样。叶祠明白她是怕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才不顾羞涩主动投入他怀中。
他回抱她,将这柔美的身子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