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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扇说耐铩!�
停了停,又说:
“行动时千万注意一点,无论是谁,一旦发现了蚂蚁,马上发出警告,行动马上取消!”
最后问:
“都听明白了吗?”
看一行人点头之后,沈建国马上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下了保险,上了膛,其余人除了江昭阳之外也跟着纷纷把手枪掏了出来。
沈建国看江昭阳没枪,马上找附近的手下借了一把给他。
江昭阳面无表情地给手枪上膛之后,一想到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成群的蚂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
在安排完具体的行动方案之后,沈建国又扭过头,指着洞口四周的砖茬对技侦说道:
“这一圈地方,你一定要仔细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马上助跑了几步,首当其冲地跃上了墙头,朝四周机警地观察了几眼之后,麻利地跳进了院子里。
等一行八人依次进入院子之后,他才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八个人按照沈建国事先的安排,两个人守在了院子里,其他六人如六支离弦的箭,他带一组,江昭阳带一组,闪电般移步到两个房子的门前,在用手轻推了一下房门之后,两个人交流了一下手势,知道这两间房屋都没有锁门。
随后在幽暗的月光下,江昭阳聚精会神地看着沈建国的手指从三根变成了两根,然后又从两根变成了一根,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两边同时后退了一步,玻璃的碎裂声和刺耳的破门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警察办案!”
“不许动!”
…………
几秒钟后,江昭阳和沈建国几乎又在同一时间出了门,甚至动作也保持着出奇的一致——一手持枪,一手掩鼻。
在门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用说。
这次又扑了个空。
半分钟后,江昭阳打着手机闪光灯去沈建国负责的房间看了看,同他预想得一样——整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厉不厉害?”沈建国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有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现场了。墙上重新给人刷了大白,地面也不知道用84消毒液漂过多少遍,整个屋里连个纸片都没给你留下。”
说完,又忍不住捏起了鼻子,“这他妈是用了多少瓶84?这味儿……”
江昭阳笑了笑,重新走到了屋外,压惊似地掏出了一支红双喜。
现在是行动期间,他也没想点燃,只是噘·起嘴唇,把烟顶在鼻孔下面,权当空气净化器一样使用。
沈建国也跟着他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负责检查院子的刑警小赵从一侧的矮房里走了出来,他之前就推测这个矮房应该是厕所,于是马上问:
“怎么样?”
小赵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就连厕所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沈建考虑到那边的调查还在进行,马上把枪插回了枪套里,同时打开了手机闪光灯,转了个身,朝着跟教堂洞口相对的院墙一照。
果然,这边的墙上曾经也挖过一个和那边差不多大小的洞,只不过这边的洞已经被差不多颜色的红砖和石灰封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洞是谁封的,但是封洞的人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不仅把洞口封得整整齐齐,并且还在新砖上糊了一层精心调制的泥浆。
尽管这种人为的做旧,多少有点鱼目混珠的意思,不过相信这房子如果是租来的,院主人就算发现,应该也不会去追究。
“沈队,没有任何证据,不也恰恰说明了这里曾经存放过一些很重要的证据……”江昭阳分析道。
沈建国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错。”
停了停,他便马上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
“我和江队先回去,你们六个,去附近做走访调查,我要立刻知道这个院子是谁的,现在是谁在用,运到那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六位刑警明白了工作任务之后,马上翻墙出去,挨家挨户敲门进行走访,沈建国和江昭阳也重新翻墙回到了教堂。
这时,刚才拔草的技侦已经有了新发现,他把挑出来的几根草放在一排,用手电筒照了照野草的中段。
沈建国马上看到了手电筒对准的地方有一条被重物挤压的痕迹,而且上面还黏着一些白色油漆。
沈建国点了点头,这时那个技侦又说:
“沈队,不光这一点,地上还有……”
说着,他快走了两步,把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地面,沈建国一看,瞬间眼睛一亮——地上出现了两道浅沟。
浅沟其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值得高兴的是这两道浅沟像两条平行的线,之间的距离完全相同。
这就说明了,它不仅仅是两道浅沟,更是两道车辙。
沈建国拿过技侦手中的手电筒,顺着那两道车辙看了起来,那两道车辙的痕迹很长,在地上时断时续,不过沈建国看得极有耐心。在中间遇到车辙消失的地方,他会把附近找个遍,直到重新出现车辙的痕迹才罢休。
在顺着车辙往前走了五十多米之后,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江昭阳突然说道:
“沈队,从轮胎的宽度来看,跟自行车的轮胎差不多,再加上这个轮距,应该是个手推车。”
听到他的判断,沈建国点了点头,同时加快了搜寻的速度。
江昭阳正想跟上,这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羽绒服的白色身影突然走了过来,停下后看了看沈建国弓着腰的背影,不禁气喘吁吁地问:
“沈队干嘛呢?”
江昭阳扭过头,发现沈建国刚才又走出去了十几米远,现在正弯着腰,打着手电筒,站在教堂的尽头对着墙壁发呆。
奇怪的是,他手中的手电筒明明直直地打在墙上,那束光却凭空消失了。
从江昭阳站着的地方看上去,他整个人的侧影显得非常紧张,像是突然被人在无形的黑暗中用枪顶·住了脑袋一样。
江昭阳觉得非常奇怪,马上和颜以冬跑了过去,同时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沈队,你站那干什么呢?”江昭阳问。
沈建国扭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而是对跟在江昭阳身后的刑警喊道:
“你们马上把蔡阿姨喊来!”
等江昭阳走到跟他并肩的位置,才发现了手电筒光线消失的玄机——原来他刚才照的并不是墙壁,而是一处开在墙壁间的下行楼梯。
由于楼梯开的极窄,藏在墙壁间,所以在夜里很难被发现。
在教堂尽头处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下行楼梯,尤其是刚才地面上的拖拽痕迹也是消失在此处,就连江昭阳一时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时,站在他身后一直没吭声的颜以冬突然激动地喊道: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江昭阳扭过头问。
“这个教堂有地下室,林染应该是写在日记里了,但是时间仓促,我刚才没看到,所以她在地图上标的地点并不是教堂,而是教堂的地下。”
第89章 芸香
颜以冬的猜测马上得到了证实。
因为她刚说完,江昭阳和沈建国就打着手电,沿着下行的楼梯走了下去。
几分钟后,两个人又从下面跑了上来。
“怎么样?”颜以冬神色焦急地问。
“是地下室没错。不过下面还有一道铁门和一道木门,两道门都被锁住了,里面的状况看不清楚。”江昭阳解释道。
说完,他看到蔡阿姨跟着两个刑警从远处走了过来,马上问道:
“阿姨,从这里被封起来以后,你们来过吗?”
蔡阿姨皱了皱眉,“洪川本来就不大,人也少,信教的更少,老教堂的地方就已经够用了,谁还会惦记这里?”
她说完这话,不禁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这些警察在面对这个地下室时,竟然比刚进入教堂时还要紧张,所有人都脸色紧绷,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间简陋的地下室,而是一头正张着巨嘴的怪兽。
·
现场情况突变,沈建国不禁有些慌神,他用手拍了拍江昭阳,单独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请教道:
“江队,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昭阳沉吟了一下,之后说:
“根据林染日记的记载,这里面应该就是她养殖,提取蚂蚁毒素的地方。不过那些蚂蚁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又说:
“另外,我们目前既没有专业的防护设备,也没有专业的灭蚁知识,如果贸然开门,里面活着的蚂蚁一旦飞出去,对整个洪川市来说,后果……难以估量。”
沈建国低头仔细想了想,觉得江昭阳的分析并不是耸人听闻,一旦因为蚂蚁叮咬造成无辜群众的伤亡,这种事故的责任自然不是他一个刑警支队支队长能独自承担的,搞不好连陈权都会跟着受牵连。
“我还是跟陈部汇报一下情况,看部里怎么决定吧。”沈建国最后判断道。
江昭阳点了点头,补充道:
“刚才地上的那道痕迹,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奇怪是什么意思?”
“根据车辙的深度,我们不难看出,嫌疑人是在运送某种重物,并且有可能运过不止一次。”
“嗯,没错。”沈建国颔首道。
“刚才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你也看到了,石阶很高,跨度很大,并不具备拖行重物的条件;而且刚才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旁边的扶手,那段铁质的扶手已经生锈很多年了,奇怪的是上面的铁锈丝毫没有脱落的痕迹。也就是说——嫌疑人如果真的往地下运送了重物,那么她只有一种办法可以选择,那就是人力搬运。”
又说:
“可是,就算她在搬家公司干过,具备某些特殊的搬运技巧,也不可能一个人在那么狭窄的走道里,连铁锈都不碰掉一片,搬运那么重的东西吧?更何况林染的身体状况和工作经历我们也调查过,她既没有从事过跟搬运有关的工作,也没有高强度地锻炼过身体,她是怎么一个人把东西搬到地下的?”
沈建国忽然瞬间明白了江昭阳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帮她?”
江昭阳点了点头,“但奇怪的是,根据你们的调查报告,她在公司里既没有要好的同事,在家里也没什么经常走动的亲戚,在社会上更没有人肯为她两肋插刀,这个帮她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下沈建国彻底明白了江昭阳的疑虑:
“也就是说,这个人,目前还是个隐形人。”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想了一会,沈建国忽然肩膀一抖,开口说道:
“江队,会不会我们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她的养父不是个修自行车的吗。”
又说:
“会修自行车的人一般都心灵手巧,他也许能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直接参与到他女儿的复仇计划里来。”
听他这么一说,江昭阳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能不能让人查查?”
沈建国点了点头,“正好出来的时候,我让一组人去了她父母家,调查她跟这教堂的关系,我现在打电话问问……”
在经过长时间的通话和确认之后,沈建国的神色不禁有些消沉。
“林染父母的情况基本上摸清了。半年前,林染的父亲因为黑社会逼债得了心肌梗塞,林染的母亲一直在医院照顾他,最近才恢复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