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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地到了,果然乔寻因为安潇潇的迟到,以为对方爽了约,不想要见自己便离开了。
画被托管给熟悉的酒保,安潇潇接过画,一只手摩挲着油画上面粗糙的质地,心里面也起起伏伏地极不安稳。
意外在这时来的猝不及防,安潇潇失落地抱起自己的油画,转身时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差点就把手里的画扔到地上。
*********
那人是梁辰。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牛仔裤,头发应该是剪过,比上次见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他就换上了隐形眼镜,却依旧习惯有事没事在脸上加个眼镜框。
眼睛像头稚嫩纯真的鹿,嘴巴又像一只乖张的猫。就是这样一张脸,让安潇潇从过去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安潇潇低下头,紧紧抱着手里面的画不说话,眼角却禁不住有些酸。
梁辰走过来坐到安潇潇的身边,一开始是沉默,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远处的主台上面坐下一个抱着吉他的红头发女孩子,开嗓唱起了许嵩的《违章动物》,旋律情绪,莫名地格外应景。
安潇潇抬头瞄了下远处的红头发女孩子,万幸找到了一个理由站在原地。梁辰也更加万幸,找到了可以和安潇潇的话题“你最喜欢的歌。”
安潇潇把手里的画放到吧台上,别过头去并不看梁辰“你还记得?”
梁辰点点头“当然。”他记得和安潇潇同居的第一晚,安潇潇因为和父亲的争吵一直不说话,他努力安慰对方,说了半天却才发现对方戴着耳机。然后安潇潇把耳机的一边摘下来,戴到自己的耳窝里,旋律就是这首《违章动物》。
安潇潇因为梁辰对自己的了解多少有些开心,对于彼此又有了亲近的冲动。可是每次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那个‘大胸女人’,‘乔寻’还有自己‘为了梁辰有多贱’的思考也就浮现了上来。矛盾的心理在自己的心头徘徊,终究冲击着自己尚存的理智。
梁辰见安潇潇的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也就不再提许嵩或者《违章动物》了。他把手盖在安潇潇的手上,有些心疼地说“我想你。”
安潇潇的手急忙抽开,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厌恶。
梁辰叹气,向酒保要了杯长岛冰茶,像个小孩子一样把玩在手里也不喝。
安潇潇的余光落在梁辰的手背上,脑子里面又开始无法抑制地翻滚出对对方的想念,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衣服上依旧飘荡着那让自己喜欢的舒服的淡淡柠檬香气,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可人的梁辰相比,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举一动,无关如何去拿捏,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安潇潇却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和梁辰说分手的时候,那个人好像已经蜕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个人不像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就连身上的淡淡柠檬香都发出一股酸酸的腐臭味,嘴角还总是让安潇潇觉得,沾着那大胸女人意犹未尽的劣质唇膏味道。
而现在,梁辰在自己记忆中的形象又恢复了。安潇潇心里明白,这意味着自己已经开始原谅梁辰了。尽管梁辰在自己离开之后没有来找过自己,尽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过自己和那个大胸女人的关系,尽管梁辰在自己的印象中依旧那么绝情了起来。可是安潇潇就是忍不住,开始原谅了对方。
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是因为她对梁辰,实在是太爱了。
梁辰不知道安潇潇心里面想着什么,总之他自己心里面清楚,他想要和安潇潇重新来过,那个念头从安潇潇离开那一天晚上开始就在梁辰的心里面打转。
他不给安潇潇打电话,是因为他从来就了解她的性格。她遇事习惯了冷漠处之,如果自己当时火上浇油去求安潇潇回来,安潇潇只会表现的更加绝情,他们会彻底分开,而且安潇潇永远都会因为自己的那些愚蠢行为不去原谅自己。
他不想要走到那一步,所以他选择了不去理会。本来结果从现在安潇潇的想法来说是奏效的,梁辰也是足够了解安潇潇的。可是偏偏命运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岔子,出现了一个赢珏。
想想如果赢珏当初没有看见安潇潇的那个故事,如果他对这个故事不动心,如果他没有开主题酒吧的想法,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极为敏感的时间点找到安潇潇。那么也许,安潇潇现在会失魂落魄地再次投入梁辰的怀抱。可是现在,一切都错了,全部都错了。
梁辰缓缓挪动身子靠近安潇潇,转眼间看了下安潇潇旁边摆放的油画,愣了一下之后又愚蠢地质问起对方来“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安潇潇木着一张脸,冷漠地反问“你不觉得应该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和我解释一下吗?”
梁辰的眼神闪烁,被安潇潇的话搞得瞬间难看了起来“你和赢珏在一起,还是乔寻?”
安潇潇注意到梁辰的眼光不断地看着自己旁边桌上的油画,反倒纠结地像个做错事的人一样尴尬了起来。可是理智告诉她没有做错,于是她继续挺直了身子僵硬地说“这都和你没有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都是因为和你分手了。”
梁辰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嘴唇好像被线勒的惨白“可是我还爱你,潇潇···我···”
安潇潇在这时立马起身,她听不得梁辰的哀求,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马上沦陷,所以她抱起自己的油画,再见都不说一声就走出了。
而梁辰,没有追出来。
☆、第十九章
回到檀宫别墅之后,安潇潇把油画挂到了床对面的墙上,细细观赏着这副画好久,安潇潇才想到,要给乔寻打一个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之后就被通知对方正在通话中,那么很明显是乔寻挂掉了自己的电话。想得到自己在对方吻了自己之后爽约,那么对方一定以为自己在生对方的气。可是事实却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不过此刻她也懒得解释,因为今天看见梁辰,她浑身的精力都被抽干,已经做不出任何伤情的事情了。
于是安潇潇索性就放弃了去联系乔寻,闭关打了几天稿子之后,骤然发觉,和自己同住在一个华丽屋檐下的赢珏,这几天的情绪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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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发现赢珏的异样是在楼下的酒吧里面,差不多是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安潇潇打了一天的字眼睛累的不行,房间里面的灯光对于自己来说不够柔和,于是她便把电脑关掉,穿着睡衣走到了楼下酒吧休息。
因为太累的原因,所以安潇潇并没有想到自己要回避赢珏的事情。而且在这些略有些紧凑的日子里,安潇潇更加没有意识到,赢珏每次喝酒都来安潇潇房间楼下的酒吧,而不是在自己别墅的酒吧喝酒,其原因就是为了看见安潇潇。
随手从饮料柜里面拿了一杯奇异果果汁倒在玻璃杯里面,喝了一口之后不习惯地发觉,酒吧里面之前一直存在的低哑轻音乐不见了。四下好奇地张望寻找,安潇潇这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关心过这个酒吧的音响放在那里,而如今失去了音乐声,才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这种感觉,安潇潇最近感同身受的厉害。
也就是这个时候,赢珏从不远处的包厢里面走了过来。乍一看过去,安潇潇惊人的发现,赢珏比起自己上一次见到,脸色看起来要憔悴很多,原本轮廓分明的脸部轮廓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深邃偌大的眼眸里面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安潇潇有些恐慌地躲避着赢珏的目光,深怕赢珏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是因为自己“你还没睡?”
赢珏并不回答,他走到吧台的前面,淡淡地望了一眼安潇潇之后,转身往酒吧的门口走去。
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一本正经的玩笑,没有乖张魅惑的情绪,没有安潇潇潜意识里这个暴君总裁该有的样子。这一切,反倒让安潇潇更加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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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后,安潇潇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瞬间,开始难以抑制的关注起赢珏来了。这样的情绪,就和《红与黑》里面的玛特儿对于连后来对自己的反常态度引起不平衡一样变态。而相对于对赢珏的态度经常处于一脸茫然的安潇潇来说,这样的情绪波动倒是不算变态。
第二天晚上,安潇潇打完了自己主题故事的第三章,在最后的‘本章完’下面,特意留给了赢珏一条问题“你觉得最后的结局是悲剧好还是喜剧好?”
主题故事的背景在一个叫做‘圣陵’的架空大陆,讲述的一个孤独寂寞的小渔夫和一条人鱼的故事,当然故事里面依旧有一只猫,那始终是安潇潇无法忘怀的梁辰的代表。而故事的结局如果是喜剧,那么自然而然是皆大欢喜的人鱼和小渔夫的爱情,而如果是悲剧,那么也一定会写的潸然泪下。所以无论喜剧和悲剧,安潇潇本来都想着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写。现在问这一句,赢珏的回答似乎不显得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赢珏的态度。
可是安潇潇把邮件发过去很久,赢珏都没有回复。她的心情有些低落,整个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直到最后实在累了,才放弃地把电脑关闭。
如果赢珏此刻是在刻意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安潇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对于自己极其奏效。而为了知道赢珏究竟是真的有自己的烦心事还是有意为之,她大胆地向susan打听起来“对了,susan,我总觉得赢先生这几天有些忙,可能都没有理会我写的故事,你知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susan一脸谦卑的站在安潇潇的身边,听见安潇潇的问题,低头回答“每年的十二月份,赢先生都会有几个合作伙伴来和他谈生意,具体是一些国外链锁酒店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在谈生意?”安潇潇的心放了一半。
susan皱了皱眉,又老实地解释“不过每年都是摩洛哥大使来之后赢先生才会比较忙的,这几天应该不是忙海外的事情。”
“摩洛哥大使?他还和摩洛哥大使认识啊?”赢珏在安潇潇心里的形象无疑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逼格。
susan这时露出了之前那个前台礼仪小姐要鄙视又不敢鄙视的脸色,微笑着对安潇潇说“赢先生认识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一般人的,上一次我们整个别墅忙的时候,好像是为了接见一位和赢先生有酒水生意的丹麦子爵。”
“···”安潇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转而不再说话。敏感如她,自然已经看出了整个别墅里面佣人对自己无知的鄙弃。说来她确实有够无知,她从来只知道赢珏有钱,开着很多很多的酒店和酒吧,可是具体的一些事项,她一个刚刚步入整个华丽宫殿的小虾米,怎么可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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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赢珏对于自己的故事一直没有做出回应,安潇潇也就没有在写下去,歇了几天之后,一天晚上无聊,便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散布在一处种满了月桂树的小花园里面,安潇潇尽情地享受着自然的空气与恬静。时而看见几个浇花的佣人,得到对方尊敬的鞠躬问好之后,安潇潇越发飘飘然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这个相当于别墅女主人般的生活。
其实她早就应该意识到,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