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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轻轻松松的带走秦珊根本就不可能,这众目睽睽之下,没有证据,想要抓人,那不是找死吗?
再加上袁枫明里暗里的施压,更重为要的是现在证据确凿,那些设备压根就没坏,没见袁枫和专家都出来作证了吗?
人家当事人都说没坏,你非得说不能用,你说你安的啥心,是不是见不得厂子里好啊!方队长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自己坚持下去的下场。
方队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被人耍了,算是踢到了铁板,妈的,等他从这个泥潭里出去,看他不把那些兔崽子给宰了,敢算计他,活腻歪了吧,个狗日的杂种。
他肚子里骂娘,面上却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反而还笑了笑,“竟是这样,看来是下面的人弄错了,袁厂长放心,我今天就回去好好整治整治,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袁枫没说话,定定的盯着他,全身的气势忽的一下就变了,充满了冷冽,刀光剑影,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给千刀万刮才好。
方队长一个当了快十年的公安,硬生生被袁枫给吓出一身冷汗,真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的,都退伍了气势还这么强。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继而转向秦珊,“真是对不起,秦同志,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误,让你担惊受怕了,这样,正好前段时间,局里分别发了自行车票,和手表票,我这大老粗也用不上,不如就转给秦同志,压压惊,算赔偿了,你看,行不,秦同志。”
方队长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不行了,可说出来的时候,牙疼,胃疼,浑身都疼,这可是他盯了好久才弄到手的,现在一股脑全都给送了出去,最好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害了他,不然弄死了事。
不过,这袁厂长一向不是眼高于顶,轻易都不管闲事的,今天怎么就站了出来,对方还是个女人,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方队长的思绪一下散发到老远,再仔细瞧瞧眼前的这一对,他心里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是有些不可能,可见到袁厂长的眼神,他又觉得没错。
如果是这样,他的心疼就少了些许。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形势逆转,刚刚还在她面前不可一世的人,终于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向秦珊道歉来了,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秦珊感叹,至于他要给的东西,收,当然得收了,凭啥不收,今天她可算是受了大惊吓,必须得好好补偿下才行,要不是她自己说不管用,秦珊都想狠狠捞一把了。
到这里也有半年多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恐吓,要不是袁枫及时出现,她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秦珊光想想就恨得不行,也不知是谁,这么恨她,非要弄死她才满意。秦珊心里差不多有了底,但还要再确认一番才行。
“那就多谢方队长的好意了。”秦珊笑着点头,一瞬间,袁枫又变成了个普通人,好像刚刚的气势是错觉。
方队长一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掏票掏得爽快极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咦,怎么感觉眼前这人对自己更加殷勤了,秦珊接过他的票,心里好奇。
等这群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小楼里看热闹的也走了个精光,一个都没剩下。秦珊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袁枫,看他游刃有余的周旋余那俩专家中,并让人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一个诡异的结局,本来还打算鱼死网破的,结果却得到了不小的便宜,因祸得福,这奇葩的运气。估计百年难得一见。
不得不说,他能吸引厂子里那么多的大姑娘,除了他长得帅之外,他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处一处也不是不可以的。
“秦珊,秦珊,秦珊。”袁枫的声音把秦珊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怎么叫你都不应,有啥事吗?你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袁枫担心的说道。
“啊,没,没事,对了,吃饭了没,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将就一餐,反正现在食堂差不多也关门了。”秦珊见他探究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估计现在外面好奇他们之间关系的人不少,袁枫一出现,算是将他们摆在了阳光下,任人欣赏,但整件事说起来,也不是他的错,秦珊只能接受。
搞不好,他们还真的会是一对呢?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秦珊之前还死活不肯找对象,现在还不是松动了,一切皆有可能嘛。
袁枫诧异,踌躇了半晌,按他自己的想法,他肯定是想去的,但现在还没正大光明处对象,他自己倒无所谓,最差不过就是回老家吃自己罢了,但秦珊可就危险了。
袁枫左思右想,还是忍痛拒绝了,“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留下了,永远的。”袁枫在秦珊耳边留下这句话,翩然而去。
这,袁枫拿错剧本了吧,如此狂野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秦珊内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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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秦珊一脸懵逼,没想到表面冷冰冰的袁枫还有这样火热的内心,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了解男人,准确点说是不太了解袁枫。
秦珊一脑门子的官司,直到回家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然错过了江恒眼底的决心,等到后来出事的时候,悔之晚矣。
今天这事,是谁干的,秦珊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底,等到明天去试探一番,她就可以出手了,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没门,秦珊咽不下这口气,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要真的轻拿轻放,怕是以后人人都想上来踩她一脚了。
第二天秦珊一大早就去了车间,进去就被各种疑问包围了。
“秦干事,听说公安来找你了,没啥事吧。”
“是啊,围了好多人,我都没挤进去,没出事吧。”
“秦干事,你放心,要是你被冤枉了,厂子里这么多人,肯定能为你讨个公道的,我们可不怕他们。”
“就是,就是,当个公安,就能随便抓人了,当我们工人是吃素的啊,领导人可都发表讲话了,咱工人阶级才是领导,惹急了,我们就上告去。”
“没错,秦干事,你放心,都是厂子里的人,咋的也不能看你受欺负啊。”
“没有,没有,都是一场误会。”
“多谢,多谢大家的关心,我哪能丢厂子的脸,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现在都没事了。”
秦珊一路走来,关心慰问的不在少数,可把秦珊给小小的感动了一把,能够和更多的人相处得融洽自然好,秦珊又不是那种升级流男主,走到哪儿就有一堆人恨不得弄死她。
那她还不得忙死,能获得别人的认可,那自然好了,麻烦越少越好。说起来这也是秦珊自己的努力,她做事向来公私分明,有理有据,就连最苛刻的人都说不出不是来。
再说她为人,大气,爽朗,不计较,人还长得好,时间久了,不少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虽然有些人眼红嫉妒,背地里说她装相,可那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又不是只有他们才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职工,哪个不是练就一双利眼,秦珊是啥人,他们还能不清楚。
这人啊,装一时容易,想装一辈子可就难了,所以和秦珊处得越久,喜欢她的人也就越多。
有人担心秦珊,自然也有人见不得她好,这不,眼前就是一个。
“秦干事,你怎么还有胆子来厂里,也不怕连累了大家,我要是你啊,早就收拾收拾滚回老家了。哪还有脸出来,啧啧啧,这干事就是和我们这些一线工人不一样哈,都被公安找上门了,还能当个没事人,哼。”
来人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满脸傲慢,仔细一看,会发现袖口都白了,一看就直到平时没少洗。
“原来是王姐啊,咦,王姐今天咋来这么早,没去运输科捡那碳渣子啊,哎哟哟,真是可惜,我可听那运输科的李司机说了,今天厂子可运了不少煤炭回来呢,你要是再晚点,那炭渣可就没你的份了。”秦珊满眼满心都是为她着想。
王姐也不愧她吝啬王的称号,立刻就嚷嚷出来“不可能,我刚才去看了的,昨天的都已经卸完了,今天的还没到。”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声音震天,夸张点的还把轧的钢给掉地上了。这个轧钢车间里的人谁不知道王姐是个啥性子,那是个连死人便宜都敢占的小气鬼,耗子闯进王姐家,都得被她刮下一层油。
更绝的是,有次过年,他们家做了不少大鱼大肉祭祀祖宗,结果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没过,菜全部都莫名消失了,一家子给吓得够呛,以为小偷进门了,大半夜的全爬起来抓人了,结果在家里的厨房发现了王姐,还有她身旁没吃完的鱼骨头。
然后,没有然后了,王姐顶着众人各异的眼色当了半个月的螃蟹。而她在厂子里工作,更是没少占便宜。
w市本地煤炭产量极少,基本靠外运,每天都有运输队回来,除了那些完好无损的煤炭,自然会有不少碎块。
当然,革命建设是不能浪费一分一厘的,就算是煤炭渣也不能丢,一样要丢进炉子里。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走寻常路,王姐就是其中一个,还是翘楚。她几乎时时刻刻关注着运输队的行动,稍有风吹草动,她就第一个冲上去。
找关系,想办法,目标就一个,把那些碎成渣的煤炭全捡回家。据说他们家每年冬天都不用再买煤了,光那些就够用的。
厂里领导不是没教育过她,但她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又故态复萌继续,时间长了,人家也懒得管了,王姐为此还洋洋自得,到处炫耀,说自己多能,多厉害,领导都动不了她。
牛皮吹得全厂都知道了,后果就是她以一个临时工的身份在钢铁厂干了十年,和她同时进厂的不是当了主任,就是干事,最差的也是个小组长,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就她一个,屁股像被钉在了临时工的位置上,十年都没挪过。
偏偏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初秦珊刚来这个车间巡视的时候,就发现她经常在上班时间偷偷出去捡煤炭,警告两次无效后,秦珊直接大笔一挥,给她记下旷工。
于是她那个月的工资少了近三块,临时工一个月才十五块五毛七,秦珊一出手就扣掉了她一个星期的早饭钱,毫不意外的成为了王姐的头号敌人。
王姐倒是想找秦珊的麻烦,但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没,也就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了,不过,以后她的人生中除了占便宜这个生活重心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用毕生的经历致力于找秦珊的麻烦。
“噢,原来是运输队的还没来啊,照你这样下去,这社会主义的墙脚怕是要被你给撬秃了吧!你可对得起党和人民。”秦珊笑眯眯的,语气也不重,但上纲上线起来,直戳人心。
王姐的脸色变来变去的,秦珊满意极了,叫她老胡说八道,关于秦珊的流言有一半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秦珊不是不计较,而是都攒着,瞧,现在不是都出了
”你,你别胡说,我可没那意思,没那意思,对了,昨天的螺丝还没整好,我得忙去了。”王姐丢下这句话就急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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