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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想起来了,大娘你是来替梁仲他来还钱的吧,着什么急啊,我和他什么关系,想还的话,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反正他人又跑不了,你说是不是,大娘?”
秦珊笑得就像个磨刀霍霍的大灰狼,把唐花吓的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啥,啥,欠啥钱,我,我不知道啊!”
“那大娘你这就不对了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家梁仲为了结婚的事,可是找我借了足足两百块钱,你等等,先别走,我把借条给你看看。
大娘你来得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还在愁没钱花呢,你看,你想还多少啊,五十,八十,还是一百,我都行,只要你没意见。”
“大娘,大娘,你别跑啊,我这欠条才拿出来,你看看,看看,别跑啊,别跑。”秦珊拿着借条象征性的在后面追了两步,见她“刷”的下就跑没影了,才停下来。
在之后的梁仲结婚之前的那些日子里,每次秦珊见到唐红,都要堵住她讨债,她的意思是不管还多少,总得还点吧!
反正就是要还,想看借条,可以啊,给,看到没,这上面可是有梁仲的亲笔签名。
啥,假的,哪里假了,你给我指出来看看,不行,这话费得说清楚,还想赖账不成,不行我就去找公安,借你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他们面前耍花枪。
没钱,不是你们借的,那我不管,反正他姓梁,你们既是一家子,就得替他还!
秦珊循环反复的使用这几招,硬生生的把包括唐红在内的一家子逼得走投无路,恨不得立刻跑路才好。
要不是梁仲的婚礼还没办,他们怕是早溜走了,就算如此,这家子出现在秦珊面的次数也是大大减少,偶尔不小心碰见,也是迅速退散,不敢多废话一句。
小样!我治不了范林,还收拾不了你们?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七月之前把东西给准备好了,结婚那天正好是七月一号。
别说,因为这个日子的特殊性,每年选在这个日子结婚的人真是不少,大家都想要争当先进,谁也不想搞落后。
秦珊最近开介绍信开得手都软了,就连买个盆都要开介绍信,上面得特地写明是结婚置办的,不然你就算挥舞着大把的钞票,人家也照样不卖,这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吐槽归吐槽,但是该办的还是得办,要是真有一点拖延,或者故意不办,人家一气之下告到工会,就算有袁枫在,秦珊也够呛。
秦珊到这里来之后,婚礼也参加过不少,梁仲的婚事和旁人也没多大差别,中规中矩,不是太差,但也没有相当的耀眼。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秦珊的身份了,之前她都是作为客人坐在下首的,可这次,她却是作为家人和梁仲以及范小婉的家人坐在一起的。
瞧着唐红那一脸的别扭和难堪,秦珊坏心眼的笑了,还笑得特别的开心,与之相对的则是唐红那张晚娘脸。
知道的是以为她来参加婚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清明节呢。
秦珊就奇怪了,这样一个人是怎么生出既懂事又温和的梁仲来的,基因突变?
至于范小婉的家人,则从头到尾都很冷漠,对于场中的事,一点也不关心。
继母嘛,正常的很,所以秦珊也没给个正眼她。
搞到最后,真正笑得像家人的只有秦珊,梁仲和范小婉也正正经经的对她鞠了一躬,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秦珊看着喜笑颜开的梁仲,心里也替他高兴,他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也算圆满,不枉费自己这段时间的折腾了。
过程不尽如人意,但结局也是个喜剧了,不过后续可能会有些荒诞,瞅着不远处的那两家人,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都看不清他们的脸色。
秦珊料的没错,没过两天就听说那两家人因为席上剩下的东西,打了起来。
是的,没听错,打了起来,据说还打得不可开交,差点这亲家就没当成。
办过席面的都知道,不管怎么计算,这桌上的东西总能剩点下来,不多,甜个嘴却是够的。
这两家人凶起来也是挺狠的,可都比不过范小婉,她光棍的很,新婚第二天就摆了把菜刀在堂上。
直说那些东西都是她这些年,一点一滴的挣出来的,想要,可以啊!
要么付钱,要么给票,总之一句话,想白拿,做梦!
两家当然不干,可惜范小婉的菜刀真不是摆着好看的,她就拿出来晃荡了两下,那些人就赛起跑来了,比兔子还快,转眼就看不到人影。
而范小婉的悍妇名声也传了出来,传到秦珊耳朵里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她先是愕然,随后就笑开了。
难怪梁仲非要娶她,原来是看中了人家的不好惹,估计是受够了他喵的老“好人”,所以找媳妇完全是和她反着来,这范小婉倒有点秦珊的路子在里头。
她这一笑,倒让传小话的人摸不着头脑,随后一拍大腿,哎呀,妈呀,忘了,眼前这人不就是厂里最大的泼妇吗?
她在钢铁厂不是还有个河东狮的名声吗?既如此,秦珊喜欢这个和她差不多的“弟媳”,再正常不过了。
很久以后,秦珊才知道原来自己觉得范小婉不错的风声,竟是从这个时候就传了出去,还一传就传了十几年。
梁仲的婚事过后不久,就到了一九六五年的新春了。
这是秦珊来到六十年代后,过得最简朴的一个新年了,没办法,现在离那场后世印象深刻的运动时间已经不远了。
秦珊走在大街上都能感觉到风雨欲来,街上的各种店子关门了不少,稽查队也是越来越忙,经常能听到他们今天抓了什么人,明天又带走了谁。
街上偶有行人经过也是低头,匆匆而来,急急离去,不敢逗留片刻,生怕被人给抓了典型。
就连经常待在实验室不出来的江恒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果断的将高家送给他的那辆车放在了研究所,平时也不在轻易开出来扎人眼了。
而那些爱聚在一起聊天说闲话的妇女们,现在也几乎看不到了。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稍有风吹草动,他们立刻就能从中嗅到点气息,迅速的做出改变来。
第121章
离一九六六年越近,秦珊在平日的生活中也越发低调了,生怕被人给抓了典型,到时候,江恒和袁枫就算捆在一起,想救她,估计也悬。
可就算再怎么低调,她们家的名声在那,有些事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而最近,秦珊也经常能发现有些人在她家附近鬼鬼祟祟的打探,估计是把秦珊了当成下一个目标。
别说秦珊问心无愧了,就算真有事,也轮不到那些人来替天行道,简直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秦珊不愿坐以待毙,瞧着不远处的人,她的心里有个主意渐渐成形,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你没搞错,袁厂长走了?”
“肯定没错,我亲眼看着他上了那小汽车的。”
说话的人眼冒绿光,小汽车哎,整个w市除了市政府,就只有他们钢铁厂有两辆了,可平时出行能有资格用这俩辆车的就是时书记和袁枫了,就连那几个副厂长想用也得提前打招呼,不然人家根本连个眼神都不稀得给你,其余的人,就只有眼气的份了。
“是吗?这倒是个好机会!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好好的会会这个资本主义做派的厂长夫人去!”刘石头摸着下巴,怎么也掩饰不了语气中的兴奋。
钢铁厂的厂长啊,想到他每个月的工资,还有经常从他家里冒出来的肉香,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这可真是条大鱼中的大鱼了,如果这次能成,那刮下的油水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上大半年了。
“可是,我听说她那儿子好像不简单,上次才被市里领导表扬了的,就连麻子都去了,我们现在?”
说话的人颇为难,哪些人能欺负,哪些人只能看看,他们心里都有本帐。
像袁厂长就属于不能惹的,可刘石头贪心,见人家条件好,就想冲上去占为己有,也不看看自己的胃能不能吞下,小心把自己给噎死。
再说了,那麻子是啥人,黏上毛比猴都精,他都不敢招惹的人,是他们能动的?光想想,他就觉得心惊。
“怕什么,一个十多岁的小子,还能翻了天。”刘石头不在乎的摆摆手,压根就没把江恒放心上。
“那李瘸子也打过他们家的主意,可你看他现在”来人还想挣扎下,便搬出了之前的例子来。
“李瘸子”,刘石头听了就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喃喃的在屋里转起了圈。
“你说这事也是邪门,他那天正准备上门,哪知道走大街上就被石头给砸了,现在还躺医院昏迷不醒,这是不是?”
来人也是越说越怕,你说说,这又不是在山里,动不动就能落下石头。
李瘸子当时走的可是市内最繁华的街道,别说人了,以往连个鸟都不会轻易落下。
可偏偏那天就是如此的不凑巧,一块不知从哪飞来的石头直挺挺的落在他头上,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当场就把人给砸得头破血流,除他之外剩下的人也没落着好,跟着去的,有一个算一个,几乎个个都带伤。
刘石头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当时他可是偷偷笑了足足半个月。现在轮到自己,他却为难起来了。
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送上门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他想想就不甘。
眼睛一闭,牙一咬,“管他的,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怪不了别人,我们可不是那群没心眼的货,干了,走。”
说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而刚刚劝诫他的人,则低下头了,没说话。
他要送死就算了,自己才懒得陪他去!
于是乎,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秦珊面前就出现了一群造型相当奇特的人。
“你们这是?”她懵逼了,这群浑身是伤,看不出衣着长相的焦黑炭究竟是谁?
刘石头被她这么一问,那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也不免红了红,索性他现在满脸黑黢黢的,看不出表情变化。
说起这个,他就生气,想他刘石头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混成一个小头目,那也是见识了不少风风雨雨的。
可今天这一路上的遭遇,委实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从出门开始,这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先是莫名其妙的电闪雷鸣,然后又从天而降几块大石头,好不容易逃过了这些,又遇上了火灾。
明明只要一小时路程,他们活生生的走了一天,走出了西天取经,满是妖精的氛围出来。
能走到这里,刘石头完全就是凭了一股子意气,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整治不了一个资本家的狗腿子。
哪成想,人家根本就没认出他来,这下尴尬了,场面寂静了两秒。
但他却连追究的力气也无,现在只一心想带走眼前人再说,于是上来就直奔主题。
“好啊,你这个坏分子!你这个资本主义的走狗!竟敢无视人你们群众,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来啊,给我把她给捆住咯!”
刘石头话音刚落,半天都没人出来,他回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兄弟们都受了伤,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下他的面子。
他沉下脸,咳咳了两声,“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赶紧的,来两个人把她给我带走。”
他指着秦珊洋洋自得的说道,毕竟是个小头目,平时还是有点威信的,这次就稀稀拉拉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