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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安络话音落下,雨点便从乌云之上落下,瞬间席卷了整个小岛。
雨水浸染了水安络的衣服,雨水顺着脸颊变成水珠落下。
依旧守在基因人室外的水墨云,因为乔雅阮手中的耳麦听到了水安络冰冷中带着恨意的声音。
他立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回头看着那通往基因人研究室的通道。
女儿说:这个世界是谁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好像是在打脸他这个做父亲的。
为了这个世界,他从未用心的去关心过女儿经受了什么?
即使是这件事,他也是从萨普曼的一封信中得知,而现在,他想的依旧是先解决基因人的问题,再去解决女儿的问题。
她被逼到痛苦的边缘,不求爸爸,不求妈妈,只求她自己,她只想自己得到一个说法。
因为,这个家,早就把她伤了。
不管是他,还是龙蔓鄞,打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对她的爱’的旗号选择了分道扬镳,水安络不只是一次质问父亲,你的国家比我和妈妈还重要吗?水安络更是不止一次质问母亲,你想要的陪伴比对你爸爸的爱还重要吗?
可惜,他们都把她当做是水安络一时说的气话,毕竟她长大了,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懂事了。
雨下的很大,有直升机在停机坪那边降落,可是没有人去关心这次来的人是谁?
水安络坚持在雨中等一个答案,倔强的如同要站到天长地久。
“你不是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了吗?至于是谁做的,真的这么重要吗?”詹尼斯突然开口问道。
“重要,我要给我自己一个公道。”水安络收回了指着楚泞翼的手,雨声阻挡不住她清晰倔强的话语。
我要给我自己一个公道,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可是她点名了楚泞翼。
所以,楚泞翼想,他是可以原谅她的,至少她排除了父母,没有排除他。
☆、第2316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三)
下水道的人,没有人说话,安风扬紧紧握着玟馨的手,而洛轩,更是直接坐在了脏污的地上。
而放置在上面地板上的微型炸弹,始终闪烁着红光,没有被炸开。
封风依靠在地板与下水道之间的狭细通道中,同样的靠着。
公道,他更加需要一个公道,帮他的母亲,拿回一个公道。
要那个坐在国王位置的人,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最终,项叔答应了水安络的要求,而水安络选择的地点,便是冰室。
那个,囚禁了她一生的地方。
詹尼斯在水安络转身的时候,指着楚泞翼大声开口:“他不可以。”
水安络回头,在大雨中笑的优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那位冰雪小姐比你更加清楚,如果他是真的,冰雪小姐会允许我带着他进去吗?”
詹尼斯一直死死的盯着楚泞翼,“他是真的。”
水安络神情释然,走向了另外一边,“那好吧,我带他进去可以了吧?”水安络说着,已经过去拉住了冒牌货,要带着他离开。
只是在水安络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冰雪已经出来了。
冰雪目光扫过这里的几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水安络放在冒牌货手臂上的手上,她只是抓了冒牌货的一些衣角,手指扣得紧紧的,好似在紧张什么。
冰雪伸手,直接指向了楚泞翼,“七号,跟她进去。”
詹尼斯脚步微微一抬,正欲说什么,冰雪便看向了他,“谁是七号,我比你清楚。”
“可是他——”詹尼斯还想要反驳,刚刚他便听到了楚泞翼在和那些人说的话,他才是真的楚泞翼。
水安络低头,好似有些懊恼,冰雪看在眼中,嘴角微微勾起,“龙小姐,请吧。”
冰雪这次带他们走的正路,先是下了地下城堡,然后绕过走廊才到了冰室的门口。
水安络走在冰雪的后面,楚泞翼跟在水安络的后面,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雨水从身上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冰室的那条路很长,长到水安络足以做好她认为的心理准备。
楚泞翼这条路走了很多次,可是这是第一次,他觉得长。
因为他知道,他前面的女孩,每一步走的有多难。
从四年前水安络从新回到他身边,她便一直在强调,我的孩子需要爸爸妈妈,所以我留下。
那个时候,楚泞翼觉得,那是一个母亲都会去做的。
可是今天水安络好像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那不是一个母亲的天性,那是一个被伤过的孩子的伤口。
因为,她不想她的孩子,走过和她一样的路。
她经常告诉孩子,你还小,有事情一定要告诉爹地妈咪,让爹地妈咪去帮你做对你来说困难的事情。可是她更加经常一个人去解决对她来说更加困难的事情。
她想要孩子依靠她,是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用自己体会的痛,避免孩子会体会到的痛,痛到极致的时刻,她更加会提醒自己,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经受这些。
这是一个母亲的感情。
可是爱情呢?
她把自己当做了什么?
☆、第2317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四)
楚泞翼发现,他该死的在意这个问题,即使这一刻,她把自己放在了比她父母更重要的位置。
可是他还是想问,她可曾想过,完全的依靠他?
这一条长长的路几乎走了一个世纪,冰雪帮他们把门打开,看着他们进去之后才关了门。
冰室比起之前的明亮,变成了暗紫。
巨龙一圈圈的盘旋,水安络脖子上的玉坠儿同样散发着幽幽紫光。
劳伦斯就站在冰室,冰床之上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罩,里面躺着两个完全相同的女人,盖着薄被。
水安络看着那女人,一个本来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却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刻印进了她的生命。
劳伦斯同样站在床边,看着水安络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基因人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劳伦斯开口问道,基因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水安络抬头,看着那边问的理所当然的男人。
“一个连自己都是假的人,注定也只能做出这种假的东西。”水安络说着,语言之中带着不屑。
劳伦斯脸色难看的厉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怎么能回答你的问题。”水安络说着,手指在那透明的玻璃罩上轻轻地点着,“二十七年前,离开了普罗旺斯八年的画家先生是否回过普罗旺斯?”
劳伦斯身体绷紧了几分,没有开口。
水安络好像也没有强迫他必须回答,而是继续开口说道:“而这位已经换了身份的画家先生再次遇到多年前甩了他的女友,却发现她已经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她婚姻不幸福,家庭不幸福,还要承担比正常人更沉重的家族使命,所以她抑郁了,她疯了。”
水安络一句句的说着,在这冰室中转来转去,围着那病床转来转去。
钻石里的巨龙好似跟着水安络的脚步,也在游动着。
“女人见到画家先生很开心,她甚至迫不及待的告诉画家先生她的后悔,可是画家先生却对她恨之入骨,甚至就连见她都懒得见。”水安络说着,回头看着脸色带着几分恨意的劳伦斯。
“恨吧,恨那个女人就算是抢了她妹妹的男朋友也不愿意和你离开,所以她疯了,她抑郁了,你很开心,甚至是幸灾乐祸的。”水安络声音低低的,听着不带任何的情绪,可是里面的讥诮,明白的人很难忽略掉。
劳伦斯看着水安络,“难道她不应该被恨吗?她本来就抢了她自己亲妹妹喜欢的人。”
水安络点头:“确实可恨,确实不值得同情。”水安络说着,停在了劳伦斯的面前,“也就是说,我刚刚说的都是对的,那我们继续。”水安络微笑着,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把玩着手中的玉坠儿,那里面的小紫龙也伴随着她的手指缓慢的游动着。
水安络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詹尼斯,“可是那个女人却不死心,她觉得她爱的人回来了,她的人生又有了新的希望,可是她却忘记了,八年时间能改变的不单单是她一个人。”
☆、第2318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五)
楚泞翼靠在水安络的不远处,一直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个类似袖扣的东西,那个,冒牌货的东西。
他始终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一直转动着,好似那是多么好玩的一个东西。
“画家不理她,就算是理她,也是对她冷嘲热讽,女人很伤心,终于,女人把自己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告诉了画家。”水安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敲在玻璃罩上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始终站的笔直的劳伦斯,“因为,她是龙家的女儿,因为,她是龙女,因为,她肩负着龙家家族的使命,肩负着龙家传承的使命,所以,她只能听从母亲的命令,嫁给命定的人。”
劳伦斯微微垂眸,虽然不是全部真实,可是他承认事实就是这样。
水安络双手压在玻璃罩上,看着里面的女人,“而巧合的是,那位换了身份的画家,正在帮着改变了他一生的男人异想天开的救一个已经死了多年,正在靠药物维持心脏跳动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躺在这里。
“你——”
“嘘——”水安络回头,微笑打断了劳伦斯要说的话,“故事还没说完,别急。”水安络说的优雅,好像真的是在讲一个故事。
楚泞翼慢悠悠的抬头,继续把玩手中的袖扣,只听啪的一声。
那袖扣便碎成了两半,惹得水安络回头看去。
楚泞翼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袖扣丢掉,淡淡的开口:“力气大了一些。”
水安络理解性的点头,回头继续看着劳伦斯。
而此时在监控室的项叔却突然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慵懒的靠在一侧的男人,“楚泞翼,他是楚泞翼——”
冰雪不可置信的看向那男人,好似在说,怎么可能?
水安络的表情,和当时的一样,她都看在眼中的。
项叔转身,大步走向了冰室。
楚泞翼本是靠在冰室门口的不远处,袖扣碎了之后,他慢条斯理的走了几步,然后慢悠悠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掌大的瓶子,以身高优势缓慢的从冰门的缝隙里面倒了进去。
劳伦斯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七号你在做什么?”
“画家先生,别激动,故事不是还没讲完吗?”水安络拦住要过去的人,继续笑眯眯的开口,“这位画家先生好像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因为这位画家先生一直觉得,龙,”水安络说着,指了指钻石里面那条盘旋着的巨龙,“这种生物,就该活在神话里。”
而此时的楚泞翼已经将那冰门完全的冰封上了。
即使赶过来的项叔和冰雪,一时间也无法将门打开。
“女人见画家好像愿意原谅她了,甚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所以那段时间,女人很开心,即使她的抑郁症也减轻了不少,而这个画家从女人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龙族的信息。”水安络说着,慢慢的靠近了画家,“就在这时,女人走了几年的妹妹结婚了,女儿要出生了,作为龙女的她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份,这可真是个悲剧。”水安络看着画家,说的优雅,却有讥诮。
☆、第23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