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洛泞脚下发软,竟然差点儿摔倒。
“爸说,外公要见我。”楚洛泞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些许的颤抖。
两人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这会儿的A市,楚氏医院。
空气带着一种压抑的凝固感——
水安络还在为水墨云调整点滴的流速,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洛安宸在病房走来走去,明显的烦躁的厉害。
楚泞翼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带着浓重疲惫的水墨云。
“在路上了,洛泞在路上了。”楚泞翼低声开口说着,“一一也带着孩子回来呢,您很快就能看到他们了。”
水墨云听着楚泞翼的话,微微点头,然后挥手努力的开口说道:“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没事。”
水安络吸了吸鼻子,没有让自己哭出来,“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您。”
“都怪我,都怪我,我下午就不该出去,不然爸也不能摔倒。”洛安宸烦躁的开口说着。
☆、人间四月天(37)
可是人老了,最害怕的就是摔跤,尤其是水墨云这种满身都是伤的人。
“老了老了。”水墨云说着,握住了水安络的手,“别哭,别哭。”
“我没哭。”水安络倔强的开口说道,“你还答应了我和我妈今天夏天陪我们去旅游呢,您不能食言。”
水墨云艰难的勾了勾唇,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孩子们到了叫我,叫我。”
他一辈子没有对女儿食言过,可是这次,他是真的要食言了。
“爸,爸——”水安络低声开口叫道,可是水墨云已经闭上了眼睛,若不是还有那细微的呼吸存在,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叫醒父亲。
楚泞翼起身搂住了水安络的肩膀,水墨云大限到了,不只是他自己知道,他们都知道。
用水墨云的话来说,这一年,是他赚来的。
洛安宸看着水安络,最后还是走了出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妈,我爸不行了。”洛安宸说着,靠着墙壁,就连眼眶都红了。
那边的人没有开口,可是他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洛安宸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楚洛一几乎是和楚洛泞一起到了医院,他们不敢停留的到了水墨云的病房,水墨云还在睡着,楚洛唯和乔薇雅已经在里面了。
楚洛一进去之后,还没有说什么,眼泪便落了下来。
顾玺城抱着小鬼鬼,单手压在了楚洛一的肩头。
小鬼鬼回头看着爸爸,又看妈妈,不知道大家怎么了。
“爸,他们回来了。”水安络弯腰,低声在水墨云耳边开口叫道。
等了一会儿,水墨云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水墨云睁不大的眼睛一一的扫过了他们,最后对着楚洛一招了招手。
楚洛一急忙跑了过去,伸手握住了水墨云的手,“外公。”
水墨云艰难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络络长大了,当妈妈了,要好好照顾孩子知道吗?一一是女娃儿,要疼着。”
水墨云低声开口说着,水安络埋头在楚泞翼的怀中。
水墨云已经认不清楚人了。
“外公。”
“一一呢,小一一怎么没过来?”水墨云说着,还在看着四周,好像在找那个他还在抱着的小女娃儿。
“外公,我是一一啊。”楚洛一泣不成声,跪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水墨云的手。
“老将军年轻时候脑袋多次受过重创,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老将军是认不清人了。”一直负责水墨云身体的军医在后面开口说道。
“洛唯洛泞。”水墨云低声开口叫道。
“外公,我在。”楚洛泞急忙上前。
楚洛唯站在另外一边,握紧了水墨云的手,“外公,我在。”
“多疼妹妹,多照顾你们妈妈。”水墨云说着,好似很累了,却依旧看着楚洛泞。
楚洛泞深呼吸,微微低头,在水墨云耳边开口说道:“找到两个了,我答应您的一定做到,我一定会培养出一支最好的猎狼大队,可是您也答应过我,要等着看我的成果的。”
☆、人间四月天(38)
“外公相信你,相信你,”水墨云微微笑着,伸手摸着楚洛唯的脸,“孩子,外公最担心你。”
楚洛唯埋在水墨云的掌心。
“不过你有小不点儿照顾了,外公放心,放心。”水墨云说着,目光终于转到了水安络的身上,“蔓鄞。”
水安络在楚洛一和楚洛泞让开之后才过去,在床边跪下,紧紧握着水墨云的手。
“蔓鄞,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水墨云好似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也好似从远处飘来的一般。
水墨云努力的看向了楚泞翼,楚泞翼弯腰,将耳朵凑到了水墨云的耳边。
“我的女儿,这次真的完完全全的交给你了。”水墨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是为了交代他最在意的一件事。
楚泞翼认真的对着水墨云点头,是对他最后的承诺。
水安络低声开口叫着,可是水墨云的手还是慢慢的滑了下去。
“爸——爸——”水安络突然大叫出声,用力的晃着床上的人,可是病床上的人再也没有办法给她任何的人回应。
“爸——”水安络趴在床边大声的哭了出来。
楚泞翼蹲在她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
里面哭声不断,外面的洛安宸了靠在墙壁上抬头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手中的电话还在通话中,电话那边,一丝声响都没有。
水墨云熬过了那个冬天,却没有撑过这个春天。
他走的很着急,着急到没有给任何人的准备时间。
楚泞翼拒绝了国家的国葬提议,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岳父要的。
水墨云一生都在为这个国家奉献,奉献了他的人生,奉献了他的一切,现在,一切都应该回归这个家了。
水墨云没有儿子,所以他的后事是楚泞翼一手操办的。
来吊唁的人很多,多数都是军队高级领导官员,他们有水墨云的战友,有水墨云的兵,也有水墨云的部下。
小鬼鬼和笑笑那些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家的情绪都好低落。
楚洛泞送走了一批客人,然后去了水墨云的房间,上次来这里,他还在和外公聊天,他还在和外公聊他的宏图,还在和外公说,他一定能培养出一个顶尖的小分队,然后给他看。
楚洛泞坐在阳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他和外公说好的啊,说好的啊。
外公怎么能食言呢?
安馨悦从外面进来,看到阳台上痛苦异常的楚洛泞,关门之后走了过去,然后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洛泞——”
“我答应外公的,我答应外公的,可是我才刚开始,他为什么就等不及呢?”楚洛泞自责的开口说着。
安馨悦伸手将人搂入了怀中,“外公能看到你的努力的,他能看到的。”
楚洛泞在安馨悦怀中闷闷的哭着,他从未哭过,可是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水墨云对他的意义,是长辈,更是恩师,他的一切都是水墨云教的,都是他教的啊。
安馨悦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外公不会怪你的,他知道你的开始,就已经很开心了。”安馨悦低声开口说着,“你一直都是外公的自豪。”
☆、人间四月天(39)
楚洛泞一直靠在安馨悦的身边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可是那个需要他兑现承诺的人便不在了,他要怎么办?
安馨悦一直在房间陪着楚洛泞,外面并不需要他们。
水墨云入葬的那天,下起了第一场春雨。
水安络一直站在墓碑前没有离开,楚泞翼打着雨伞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劝说。
顾玺城低头看着楚洛一:“我们回去吧。”
他想,岳母大概是不想他们出现在这里打扰她的。
楚洛一点头,再次看向了墓碑上穿着军装的男人,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去外公那边玩儿,因为她从小就最受外公疼爱,哥哥都没不能欺负她。
可是最疼爱她的那个人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顾玺城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她慢慢的走下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楚洛泞和楚洛唯也相继离开。
水安络一直蹲在墓碑前,楚泞翼便一直陪着。
楚泞翼蹲在她身边,不让刺骨的春雨打在她的身上。
“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水安络一直低声开口说着。
楚泞翼单手放在了她的肩头,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这样安慰她几乎崩溃的情绪。
楚泞翼知道水安络最近情绪有多么的压抑,就在昨天,她还在电话里和龙蔓鄞吵了一架,最后直接摔了手机。
父母的关系,是她心里埋得最深的一根刺。
现在水墨云走了,这根刺就好像被人拔了一些,她疼,她不知道怎么去缓解这样疼,所以她错误的将这种感觉全部转移到了另外一个让她疼的人身上去了。
“会好的,都会好的,你还有我。”楚泞翼伸手将人楼投入了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轻吻。
水墨云的后事之后,楚洛泞几乎没有停歇的继续了他寻找新兵的路,这一次,安馨悦没有一丝怨言的一直陪着他,找了第三个,找第四个——
楚洛泞也是第一次知道,安馨悦真的说起话来,完全不需要他开口,她能把人绕的不知道云里雾里的就把人给放了。
这也是楚洛泞第一次见到这么强悍的安馨悦。
晚上回到招待所,楚洛泞抱着安馨悦,低声开口说道:“我现在觉得,豆包说的对,我在等着你给我打江山。”
安馨悦神说握着楚洛泞的手,带着歉意开口:“如果不是一开始我和你闹,或许——”
“不管你的事,来不及的。”楚洛泞将怀中的人收紧,下巴放在了她的肩头,“真的来不及的,所以,你不用为了这件事自责知道吗?”
安馨悦抿唇不再言语,可是心中却一再的告诉自己,这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帮助楚洛泞把这几个人要走。
两人随便吃了一个晚饭,便钻进了被窝,接下来,还有三个人是他们要去找的。
安馨悦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整个人越发的瘦了。
楚洛泞摸着她没有胖起来,反而瘦的的手臂,之前都没有发现,她竟然瘦了这么多了。
☆、人间四月天(40)
“明天你回去吧,这样你怎么撑得住?”楚洛泞沉声开口说道。
安馨悦却握紧了楚洛泞的手,淡淡的开口说道:“前三个月都要瘦一波的,你担心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让我参与,我真的会自责一辈子的,我也想为外公做好这件事。”
楚洛泞抱紧了安馨悦,心中越发的觉得,这辈子能娶了安馨悦,是他的福气。
安馨悦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别想太多了,领导我给你搞定,可是你怎么就遇不到一个要强的,要自己去跟着你走的呢?”
“如果是这种人,那就不是我要的了。”楚洛泞坚定的开口说道。
安馨悦微微叹气,想来也是这样的。
而在楚洛泞和安馨悦一心找人的时候,楚洛一也开始了学校的最后一个月的教学,接下来便是考试周了。
那个时候,就不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