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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母边走边苦心孤诣地说着。
“没事; 反正我还小; 而且也刚刚来这边。而且我爸妈都不在我身边,所以现在不急; 我想着等适应了这边的环境,再说这个事儿。”陈素月勉强一笑,随口说道。
现在还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她还想考大学呢。
一旦留下来了; 结婚生子,就可以预料到这一生都将平平淡淡的,留在这个小村里。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也行,是婶子着急了。这才刚来,慢慢来; 慢慢来,不急。”高母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巴,拉着她快步回到家里。
一进屋; 就把陈素月按在座位上; 叮嘱着; “你就在这等着婶子; 婶子去屋里拿点药; 给你上上药。中午别忘了过来吃饭,你这手啊,就算有锅也不敢让你用啊。记得,少沾水。”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能与不能; 像极了别人妈妈对孩子的嘱托,陈素月一点没觉得啰嗦,反而耐心地听着她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
讲了好一会儿,高母才算说完了,看着陈素月认真地听着她的絮叨,顿时觉得心中很有成就感。
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啰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我,跟老婆子一样,碎嘴了。”
“没有啊,婶子。我挺喜欢听你这么说的。”陈素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很是乖巧的样子。
高母心中对她的喜欢又隐隐加了一层,只觉得这是个好孩子。
等她离开后,陈素月从腰间拿出了那个盛满了井水的水壶,犹豫了一下,轻轻倒出来一些放在手心里。
本来还有些忐忑,生怕效果太明显了,再让高母看出什么不妥之处来。
好在,井水虽然对伤口有疗效,但效果却是温和的,仔细看去才能发现那一小块伤口隐隐有些愈合的样子。
舒了口气,这时才觉得刚刚自己有些鲁莽了,还没确定效果就敢明目张胆的用了井水。
万一一下子全好了,高母来看,可怎么办?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再如此鲁莽了。
不一会儿,高母就拿了个小盒子从外面进来了。
“来,把手伸开,婶子给你抹抹药。”高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低着头拧着药盒。
“嗯。”陈素月伸开了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一双白白嫩嫩的手上纵横着诸多伤口,光看着就让人心疼。
高母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抽了口气,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一边略带责怪地说,“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这才来地里干活,那么使劲儿干啥,这手弄的都是伤疤。也就是你爸妈不在,这要是看见自己娇生惯养的闺女就去了一趟地里,这手就成这样了,不得难受死。”
陈素月沉默了一阵,随即无所谓的一笑,“应该吧。”
“啥叫应该吧。这孩子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里磕着碰着了,心里都难受的紧呢。”高母说。
“好在,他们都不在我身边。”陈素月垂了垂眼眸,语气中颇有庆幸的感觉,脸上满是无动于衷。
却在高母抬头关切地看向她时,掩饰住自己眼里的冷漠,脸上闪过淡淡的动容和思念,倒是叫高母心中更加怜惜这个背井离乡来到铁牛村的孩子。
在意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别人哪里会在意她的死活,只要不妨碍到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不过现在,孙茜在监狱里,应该过得还好吧。也不知道,这份大礼,她喜不喜欢。
至于孙家,陈素月眼中闪过冷漠,快了,很快了。
我很有耐心,我会一个一个的看你们得到报应。
老天不出手,那就让我陈素月出手,坏人凭什么开开心心地活着,而我们这些受害者却要舔食着自己的伤口,痛苦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呢。
要痛苦,要难过,大家该一起来受才行。
“好了,素月,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让小月去喊你。”高母拍了拍她的胳膊,说。
“行,那我先回屋了。”陈素月看了看自己包扎的像粽子一样的手,眼里闪过淡淡的无奈,耸了耸肩笑着说。
高母把她送回去以后,就匆匆回了地里,准备去继续干活儿去。
毕竟已经去干了半天活儿了,要是不去,这活儿可不就白干了。
陈素月一回到房间,就脱了外套,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还是被一道低沉的男声喊醒的。
“素月,饭做好了,开一下门吧。”
“是睡着了么?”声音中带着点疑惑。
“马上来。”陈素月打了个哈欠,睡眼蒙松地起身穿上鞋子,去开了门。
高修一愣,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嗓音中也带着低低的笑意,“刚睡醒?”
陈素月努力睁了一下眼睛,这次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高修笑了一下,看了眼屋里,“我还端着你的饭呢?不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
“啊,进来吧。”陈素月尴尬一笑,看了眼他端着的饭菜,退了一步,给他让了个道。
高修莞尔一笑,径直迈腿走了进去,把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圆盒,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从卫生所那儿拿的药,晚上睡前记得抹一抹。”
顿了顿,又轻笑看了眼她被裹的像熊掌一张的两只手,目露笑意,“自己要是裹不好,给我或者小月说一声,别让我妈给你裹了。”
说罢,低声一笑。
陈素月嘴角一抽,看了眼自己的手,眼里闪过无奈。“知道啦。”
“这两天休息一下,不用去地里了,大后天再去小学报道,那边我已经跟里面的人说好了。直接去就行了。”高修嘱托道。
陈素月睫毛眨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的眸子,她觉得自己有些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明明刚刚在人前,对她那般疏离,甚至还一点人情味儿没有。怎么私底下,对她这么体贴。
若说是喜欢她,也不像啊。
哪里有这么对自己心上人的,定然是自己想错了。
“那麻烦你了,村长。”陈素月咬了咬唇,勾起一个淡笑来。
谁知,高修只是眸色一深,“还喊我村长,不是说了,喊我高修就行。”
边说边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眸里却是化不开的柔情。
第40章
只一瞬间,陈素月就感觉到了压迫感; 不自在地看了看他。
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脸庞; 里面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可偏偏她根本以前没见过他的呀。
“在想什么?”高修微微俯身; 两个人几乎要面对面了,吓得陈素月猛的倒退了一步,却忘了她的身后是凳子,差一点脑袋就要磕住了。
好在高修眼疾手快; 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充满磁性却很是无奈地声音传入她的耳旁,“怎么还是这么粗心?”
陈素月小脸微红,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低着头退出了他的怀抱。
高修挑了挑眉; 含笑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本来准备放下去了。
可一看到她跟小孩子做错事儿似的,低着脑袋; 头发因为刚刚睡醒很是蓬松。
手一动; 就放到了她的头发上; 轻轻揉了两把。
手感还不错啊; 高修眼前一亮; 刚想再揉两把,就看见陈素月像个小□□一样,猛的抬头瞪着他,然后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的胳膊。
高修尴尬一笑; 很自觉地收回了自己做乱的手。
在陈素月谴责地目光中,高修几乎要落荒而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怂,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走之前不忘把兜里煮好的鸡蛋放到了她手里,然后一句,“我先走了。”
就落荒而逃,连门都没关,就急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手里被强塞的鸡蛋,陈素月噗嗤一笑,摇摇头把门关上了。
刚转过身,脑海中飞速闪过什么,定下心来一想。
等等,今天高修也穿的灰色衣服,而且明显他的身高和早上那个好心送水人更为符合。
可是他为什么会…
再联想到刚刚他的反应,陈素月很难不联想到感情上。
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先不想这些了。自己还没安定下来,想那么多干什么,先吃饭吧。
端起碗筷开始大块朵朵地吃了起来,虽然说这饭菜里没有肉,只有一些白菜土豆的,但不得不承认高母手艺好。
简单的饭菜,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她妈妈崔景做饭就不怎么好吃。
当然了,当初爸爸还在的时候,家里哪里需要妈妈自己做饭。
直接雇了人来一天三顿做饭,打扫卫生的,也就是嫁给孙昊以后才开始洗衣做饭。
也不知道秦叔叔回来没有,陈素月眉眼里带着一起忧虑,她衷心希望秦叔叔能早点回来。
不说别的,好歹只要他一句话,不出一个月她就能回城。
不行,现在还不能回城,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计划,她宁愿在这忍上一忍,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逍遥快活。
好在马上就要去做小学老师了,怎么也比做农活强。
有公分又有补贴,就算不多也没什么,反正她自己又不是没钱。
钱多钱少的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累不累。
有空间在,等到买了锅啥的,她就可以名正言顺从空间里做饭吃了。
这么一想,心下一松,悠悠闲闲吃完饭,然后把自己包扎地跟熊掌一样的绷带解开后,去了空间里把碗筷刷干净,才回到现实中。
现在正值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在太阳下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哪怕老院这边有两颗大树,仍然挡不住从缝隙中穿过来的阳光。
一手遮着太阳,一手拿着碗筷就往前院去给高母送碗筷去。
她过去的时候,高母正在刷锅。
“婶子,碗筷我给您送过来了,我已经洗干净了。”陈素月笑着走了进去,自然地把碗筷放进橱柜里。
“好嘞。”高母笑眯眯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感慨道,“素月丫头啊,这天儿太晒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也就这两天能闲下来,过两天你去了学校也不得闲时候啊。”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陈素月走上前,挽了挽袖子准备帮她洗来着,却被高母推了推胳膊。
“哎,素月你别啊。呀,我给忘了,你这孩子直接把碗筷送过来就行了,还自己沾水,你这手可不能沾水啊。”高母一惊,嗔怒地看向陈素月。
陈素月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没事,我一会儿回去就抹上药,您放心吧。不过,中午您做的饭太香了,特别好吃,我都想把馍在碗上再擦几遍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呢。”
“真的假的啊,我做的饭,有那么好吃么。”高母被她逗乐了,三两下把剩下的碗洗干净,擦了擦手。
“当然了,特别好吃,有家的感觉。”陈素月温然一笑,眼里满是柔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你喜欢吃就行。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把手再抹抹药,真是你这孩子不省心还把我给你包扎好的绷带给弄开了。用不用我再给你包扎一下去?”高母关切地看着她。
陈素月轻笑,想起早上手的造型,还有高修嘲笑的眼神,顿时说,“不用了不用了,反正这两天还得用到手,我一会儿自己上药就行了。您放心吧。”
“你自己能行?”高母不放心,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