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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茶茶是在浏览着美食,但现在她的脑海里却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回放着刚才江濯挡在自己跟前的模样。宽阔的后背,那瞬间给人无比安心的力量。“小江哥哥,你打架不错啊!”
冷不丁的,时茶茶开口。
打架?江濯不怎么喜欢这个词。他不是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只是当时的情况让人上火,他没做多考虑,直接动手。事后回想起来,江濯也不否认自己在处理问题上有一点冲动,以至于让那本南大的公共财产蒙受了一点损失。
江濯还没考虑好要怎么接下时茶茶这个话题,时茶茶已经自己先聊下去了,“想起来小时候小江哥哥也很厉害!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也是小江哥哥帮我报仇!”只是,那时候,时茶茶记得好像她的小江哥哥帮她出头的时候,是被人揍了?时茶茶坐在位置上甩甩头,不可能,一定是她记错了,她的小江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人揍?
而江濯在听见时茶茶追忆往事时,脸色不由黑下去。
呵!他想帮小麻烦精报仇?
想起小时候,时茶茶还是胖嘟嘟的时候,像个雪团子一样特别可爱,谁看了都想要啾啾她的小脸,班上的小朋友也不例外。只是小朋友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欢,亲亲她被拒绝后,就欺负她,扯她的小辫子。时茶茶委屈得不行,她就一“旁听生”,整个班上在她眼里只有江濯是最靠谱的,哭的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找老师告状,就迈着小短腿哭着求安慰,小江哥哥小江哥哥地叫个不停。
江濯哪里会打人?从小养成安静的性子,现在还在背六一儿童节要上台演讲的稿子,时茶茶在耳边吵得不行,他不耐烦得很,没理会,结果放学时茶茶吊着眼泪鼻涕跟在他身后哭了一路。那是江濯唯一一次没顺着时茶茶,结果回家就被教育了。江父对他这种看着妹妹受欺负视而不见感到恼火,而隔壁的时老板则是抱着哭红了眼睛的时茶茶拦着江父,当然没拦下来。江濯头晚上被江父教训,第二天就带着嘟嘟胖去“找场子”。
结果不言而喻,场子这一次怕是没能找回来,自己还被揍得稀里哗啦。
周末,江濯被丢进了跆拳道特长班,原因是找场子失败……
想到往事,江濯一面觉得生气一面又觉得好笑。可能上辈子他真是欠了时茶茶,好像生活轨迹中的每个瞬间,都充满着时茶茶的身影。就算是那些时茶茶不在自己身边的几年,他周末也没断过去学习拳击散打。这是以时茶茶的名义开头,但在很多年以后,也仍旧坚持下去。
“最近我都会开车陪你过来,再遇见今天上午的那群人也不用害怕,我就在练习场。真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江濯本想着今晚回去随便找个借口明天就不陪时茶茶过来,但眼看着发生这种事,他无法坐视不理。万一他离开,时茶茶被欺负了怎么办?虽然小麻烦精总是给他找麻烦,可让他无视这些麻烦却也做不到。
时茶茶歪着头,“真的吗?”她一脸惊喜,“小江哥哥你超好的!”
那模样,落在江濯偏头过来的视线中,让江濯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好吗?他也不知道。
饭后,江濯还是老样子,时茶茶下午跟着教练又走了一遍科目二的几个考点。
江濯在休息区收到了寝室三条壮汉的微信,江爸爸的三个乖儿子在宿舍无聊,约着去附近的一5A景点爬山,问江濯要不要一块儿。
江濯:不,有事。
三个乖儿子像是没了主心骨,纷纷闹着说就一天时间,很快的,时间都能随江濯。国庆学校有十天的假期,三个乖儿子很难过地不相信他们的江爸爸连一天时间都不肯分给他们。
事实证明江爸爸真的一天时间都不肯分出来,江濯:陪时茶茶练车,没时间。
认清现实的惨状的三个乖儿子纷纷哀嚎一声,暗戳戳地开始在群聊里刷屏。
南大第二美男徐潮:学霸霸,我们茶妹在学车?那我们过来啊!
大叙:过来给我茶妹助威呐喊!
骚气冲天的小菊花:茶妹威武!过来给茶妹站场子!
……
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话,“学霸霸,你们在哪个驾校?”
江濯无视三个乖儿子的火热小心脏,淡然拒绝,“不需要。”
正在寝室的三个凑在一起抠脚吃手指的乖儿子们看见屏幕上江濯没个语气词的干脆的拒绝,捂着胸口,纷纷表示心碎了。
时茶茶不知道远在南大宿舍的江爸爸的三个乖儿子闹着想要来看她学车,她现在跟着在教练身后,听着教练讲上坡起步的要素,手里拿着一小本本很认真在记录着。
宽阔的平地上有风吹来,将她高高的马尾给吹起来,刮卷着亲吻她的脖颈和脸颊,时茶茶觉得痒痒的,从手上套了根橡皮筋挽了个小丸子,复而又认真记录。
整个车里,估计听课最认真的就属时茶茶。她几乎是只听了这一次教练的讲解,几乎已经全部理解在脑子里。只是,当实际操作时,时茶茶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江濯那天对她讲的那样,她一定是天赋很低的选手了!
当时茶茶再一次熄火在半坡上,教练看着她的眼神都快变了。好在今天差不多要结束,时茶茶最后练了几次倒车入库,手感还算不错,教练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轮到别人练车,时茶茶拖着疲软的身子朝江濯走去。今天她的身体状况还不在最佳的状态,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
当时茶茶走到休息区时,江濯已经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她,看见时茶茶脸色有些糟糕,他将手边温度正合适的果饮递给前者,“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回去。”
时茶茶摇头,坐在他身边,忽然一下将自己的脑袋给靠在江濯后背上。
“小江哥哥,怎么办啊,我好像真的学车没一点天赋,我好笨啊!”时茶茶有些心冷,她坐在驾驶位上,才发现一切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会心慌,会发抖,她沮丧极了。
而江濯,却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定身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后背上那颗圆滚滚小脑袋,还有些重重的,像是打鼓一样敲着他的后背。开始的不适应,但在后来慢慢感到有几分好笑。他侧身,用食指撑住时茶茶的脑袋,目光有片刻温和,“还没上手挺正常的,如果你还能坚持,那等会儿大家走了我带你习惯习惯?”江濯知道不是时茶茶不行,而是她还没客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
时茶茶还在考虑,总觉得自己会在江濯跟前出糗。
在她不断变换着脸色思考时,时茶茶感觉到头顶的花苞头被人戳了戳,她猛然抬头,对上江濯那双清淡的眼睛。时茶茶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用手指戳她头发的就是眼前这人!“小江哥哥!”她想,她的小江哥哥是在她跟前崩人设了吧!
江濯:“……”在时茶茶震惊的目光中,他很淡定地收回自己的手指。想做这件事很久,现在被发现,江濯心里微微尴尬,可面上却是风轻云淡,转移话题的本事不减反增,“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跟你们教练商量,晚上带你练练再离开。”说完后,江濯从容不迫起身,转头离开休息区。
而傻乎乎的反射弧现在变得尤其长的时茶茶则一脸懵然,刚才她的小江哥哥是用手摸了她的头发吧?可,可为什么!时茶茶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可能想到五好学生江濯其实就是一时手贱?
“小妹妹……”就在时茶茶努力猜想江濯那个动作究竟还有什么深层次的意义时,耳边传来一道女音。
她有些疑惑抬头,在发现对方自己完全不认识时就更茫然,“叫我?”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当然了!”那人走过来,这个人时茶茶不认识,但江濯肯定会有印象,早上跟他搭讪的女子。“刚才那小哥帅吧?”女子进来时,刚好看见时茶茶一脸懵逼地看着江濯从自己眼前离开,她心下隐隐有个猜测,想到今早江濯对自己的恶劣,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同盟军。
小江哥哥?时茶茶反应过来,狐疑着点头,“好看呀!”她从来不否认江濯有一副好皮囊,就连当年关导闲聊时也赞叹过江濯,说后者的颜都快比过圈子里那些小鲜肉,何况还有顶多顶多的小鲜肉是动过刀子。
女子一听时茶茶这话就知道有戏,“你主动找他搭讪是不是?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是吧?想必你一定知道,这种臭男人,直男的不要不要的,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或者人家是弯的!以为自己学车的时候那本书装模作样很高大上是吧?其实那种人怕是才最没什么文化……”
“你……”时茶茶越听越觉得不怎么对劲儿,她还以为是跑来一个想要勾搭她的小江哥哥的人,哪知道听这口气是勾搭不成想要诋毁她家小江哥哥?
“所以,那种人真的是社会的垃圾,嘴巴有很毒……”
“等等。”时茶茶实在忍不住,“你是不是跟他搭话结果反被他……”
那女子被时茶茶打断自己抨击江濯的话时还有些不满,听见时茶茶提出的假设还是真相时,她有些脸红,当即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我都看见了,你想跟他说什么,结果那个男人转头就走了!”
时茶茶扶额,望着眼前还挺义愤填膺的女子,“我想纠正你两点,第一,小江哥不是没文化,他当年是南城的高考理科状元,现在在南大上学;第二,小江哥哥没有模作样学车时看书,他陪我过来无聊这才带著书;第三,小江哥哥真的非常不喜欢陌生人跟他套近乎,尤其是那种自以为自己长得很美其实除了皮囊之外就一无可取之处的女人。最后,恭喜你答错了,我不是跟小江哥哥主动搭讪,他本来就是送过来的!哦,对啦,我小江哥哥哪哪都好!你这种在背后讲坏话的毛病可不好!”
时茶茶忽而俏皮一笑,看着跟前已经快要石化的女子。
她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但现在朝着她们两人走来的江濯,却知道。
我小江哥哥,哪那都好!这话,像是一颗石子儿一样投进江濯平静无波的心底的幽潭,乍然间,激起水花,还有久久回荡的涟漪。
江濯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他认为的小麻烦精的心里,还有这般高的评价。只是在他现在的角度,还看不见时茶茶面上的表情,但早晨跟他搭过话的女子却能瞧得一清二楚,对面那张莹莹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自豪。
“你,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江哥哥那番厌氧微生物和口臭联系的一段话,资料出自《Missing Microbes
第20章
喜欢江濯?这个问题让时茶茶吃惊了一下; 她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这问题。
“茶茶; 过来。”就在时茶茶想着要怎么回答时,背后传来江濯的声音。
“小江哥哥!”她有些意外,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会不会都被江濯听见了?
江濯淡然点头,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打断时茶茶可能即将脱口的回答; 不论是不是他心里希望的答案; 反正这一刻他愿意自己掌握主动权,直接截断时茶茶的回答,就是他的主动权。江濯神色厌烦地看着此刻在他们对面的女子,“走,先带你去吃饭。”虽不满; 江濯却也没对后者多说一句话。他很好的诠释了用身心来厌烦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甚至不屑到不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