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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方安易。
一桩桩的事情就好像一环一环的锁,他们环环相扣,我不得不把他们一个一个解开才能寻找事情的真相。
史无前例的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大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单周是轮到我们新闻部的人值班,可是我看到了有一些技术部、广告部的人出现。稍稍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都是冲着宣宣和朱妍的那个赌注来的。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宣宣的包放在桌子上面,人却不在。过了好一会,才在茶水间里看见她正在打电话。
“给谁打电话呢,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你还打趣我!我现在联系不上吴凡了。”听的出来,宣宣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到底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今天就联系不上了?”
“我也不清楚,就是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怎么办,我不会真的要在公司大堂跳钢管舞吧…”
“你昨天没有跟他说让他今天到公司来一趟么?”
“我怎么可能直说,我故意把我的钱包落在他的车上,准备今天打电话让他送过来的。可是谁知道现在…”
没有办法,我只能在一旁安慰宣宣,也同她一起祈祷希望吴凡快点接电话。
可是直到中午的时候,我们还是找不到人。有一些好事看热闹的人已经往我们这边看过来了,一边打量着宣宣的表情,一边把自己猜测的跟旁边的人分享。
正当我和宣宣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时,我们发现今天朱妍没有来上班。之前由于一直在打电话祈祷,没有关注到今天朱妍压根就没有来上班,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翘班了!
我和宣宣内心一边期待着朱妍今天不要出现,一边暗自窃喜。
一整个中午在忐忑中度过,其他有好事的人耐不住性子开始给朱妍打电话,可是打过去一直是关机的提示音。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感到奇怪,有的人说是出了意外,有的人说是朱妍不敢来应约。我也不例外的加入了猜测的行列,却和宣宣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确切可靠的结论。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人资部门的小张给我们带来了重磅消息:朱妍被公司辞退了!
这个消息是我和宣宣都始料未及的,公司很少会在年中的时候辞退人,更何况朱妍也算是老人了,在辞退前也是毫无征兆。
一旁的小张正被围在人群中央,眉飞色舞的说:“这消息我也是刚从人资内部得到的,明天就会在公司内网公布。至于原因么,只说是工作上的失误,其他的么……”
电话在此时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朱妍发过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算你狠,你赢了。”
如果说之前我还不明白这一切事情缘故的话,那么在收到这条短信后我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朱妍的被开除不是意外,而是方安易做的。方安易昨天来的公司,今天朱妍就被辞退,我很难想象方安易和Kira是什么样的关系,或者说她和公司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毕业时是Dreaming News先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后来也是在我几个月连续不得升迁生活在最底层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主编Kira的赏识。而如今,当我受朱妍的欺负打压时,朱妍被公司炒了鱿鱼。
这一切的一切,原先解释不通的一切,在我目睹方安易和Kira说说笑笑的那时起,都变得合情又合理。
没有打一声招呼,拿起背包就直冲楼下,路边打了个的士直奔小区。
从我出生到现在二十五年中,我依靠着父母朋友给予我的爱和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尊严聊以度日。
可是方安易给我的打击不仅摧毁了友情最坚实的基础——信任,也摧毁了我那一点可怜的尊严。
想我平时最瞧不起凭借裙带关系上位的人,瞧不起中国的人情社会,真是可笑,原来自己却早已是其中的一员了。
推开家门,入眼便是方安易套着家居服在用吸尘器打扫地板。看着她微微沁汗的脸庞,我突然变成了哑巴,哽咽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翘班了”
“你先别进来,等我给你拿前天刚网购的干净的拖鞋。”
等她拎着拖鞋出来看到我还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时候,她似是有些察觉到了什么,定在我的对面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今天朱妍被公司炒鱿鱼了,你知道么。”
“她被炒鱿鱼了,我怎么会知道?许向南,你有病吧。”
“是你做的吧。”我在用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划过我们两个人的身体。
“什么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
“昨天我看到你从Kira的车里出来,而且和她一起进了公司。”
她没有再辩解什么,无声的沉默让我愈发心痛。我不敢再去面对方安易了,至少现在的我不敢,我的内心太过脆弱,太过矫情。我承认,我始终是一个矫情的贱人。
“看到了,所以你就认为朱妍的事情是我捣的鬼么?假如真的是我做的,你又打算怎么样,为了她跟我绝交?许向南,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眼睁睁的看见方安易的手在发抖,手上拿的拖鞋也落在了地上。她一定是气急了,可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不肯放过她。
“你和Kira是什么关系,你和Dreaming News又是什么关系?”
她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声音也冰到了极点,“Kira是我的堂姐,Dreaming News是我爸爸集团的子公司,我是它的所有人。”
“所以我能够去那里上班,能够翻身得到好的采访,朱妍…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对么?”
“我承认,你的事情都是我给堂姐通了气,但是朱妍的事情不是我做的。许向南,你知道我的,若是我做的我不会不认账的。”
她说完,就直向我走来,一脸的颓丧,穿着家居服,红着眼圈。她径直的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作片刻的停留。我分明感觉到她是那样的悲伤,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怜又可悲,可笑又可耻的尊严感、羞辱感占据了我的大脑,相反的方向进屋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心门也就此关闭。
把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也睡不着。这张床上满是方安易的气息,部,是这间房里满是方安易的影子。或笑颜,或伤心,或欢喜,或决绝,我的脑海已经不受控制,不停旋转着她的画面,一遍一遍。
深夜起来思考良久写了份辞职报告,这份工作固然很喜欢,却终究不是真正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的,偌大的B城,我是那么的小,却毫无我的容身之所。
“这是你的辞职报告么?”Kira靠在椅子上用手势将我要递交的辞职报告挡了回去。“昨天安易跟我说了,可怜的傻丫头骂了你那么久最后还要求我不要接受你的辞职报告。”
心里一阵抽搐,难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努力压抑下去,“主编,这份辞职报告希望你接受,这是我最后对您的请求了。”
“一开始,我的确是看在安易的面子上,录用你并且有意培养你。可是你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是令我满意的,你的勇敢无畏和热血自强能够让你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这次的报导我让你来做就是我认可你的表现,你还不明白么?”
“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留下去了。”
Kira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那好,我也不喜欢强求别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担起作为一名记者的责任,你把这次的报道做完,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好。我一定做到。”
走出主编室,看见宣宣正拿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一脸惊愕的望着我。
人生的际遇真的是很神奇,不用刻意的安排,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在过去埋下了伏笔。什么该发生,什么不该发生,什么该留下,什么又不该被留下,你早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不是么?
☆、向西10公里
正当我苦恼要如何快速接近陆东晗,好早些完成任务的时候,一件轰动全国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也巧合的凑成了我和陆东晗的再次相遇。
周三早上各大新闻媒体平台纷纷采用黑白色调,大篇幅的报道S城周二深夜10点多发生的大地震事件。
这次的大地震震级高达8级,震源深度长达20千米,持续两分钟,不计其数的人遭难。电视上各大频道已经全部暂停了娱乐节目的播放,改成了救援过程的全程报道。望着一条条生命被救出,心中总是感动喜悦万分。尤其是看到第三天还有人生还的喜讯传来时,我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就此安好。
救援工作持续了五天,网站已经开始着手派遣记者赶往地震的第一线,获取最前沿的信息和报道。我报了名,经过简单的审查很快被入选,给了半天时间收拾行李,半天进行简单的培训。我和老梁还有其他3名同事坐上了去往S城的飞机。
等我上了飞机,我才知道这架飞机是私人飞机。如今通往S城的航班全线停飞,只有一些参与救援工作的飞机才能被允许飞入。等了一会儿,飞机的主人上了飞机,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陆东晗还是第一次见到,看起来更加干净爽朗,更加有着青春活力。
老梁代表我们网站向陆东晗肯搭载我们的这种行为致以谢意,并且一一和DH集团的负责人握手表示热络,我们几个小喽啰跟在后边作以陪衬。等轮到我和陆东晗握手的时候,他略带微笑的神情望着我,好像在说“嘿,我们又遇到了。”
我的手心因为紧张有些微微的出汗,他的手倒是很干爽。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各自坐回自己的位子。
因为是灾害的缘故,每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越临近灾区,就越发的感到沉痛和悲伤。老梁将需要做的准备和工作发到了□□群里,还特别私聊我让我下飞机后直接跟着陆东晗,这次的报道需要这方面志愿者救援的素材,又正好契合我的需求。
回了句好,就赶紧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偷偷瞄了一眼陆东晗,发现他正靠在躺椅上休息,身上搭了一条蓝色的薄毯,睡态安详。
如果说在电视上看到的灾区画面已经让我触目惊心了,那么此时此刻身临其境让我更加感到人类在自然面前是多么的脆弱渺小。我们降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机场,下了飞机就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接我们到不远处没有完全毁坏的宾馆放置行李。
我一路跟着陆东晗,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与他错过了。所以到了自己的房间就赶紧把行李一放,不顾同房3人的异样眼光,冲出房门,守在陆东晗的门口。他住的房间是经过原先的套房改编的,也是住了4个人。趁他还在收拾的时候,我和外面其他几个DH集团的人攀谈起来。打听到原来陆东晗此次前来,是因为他要提供灾区的重建和救援工程。
没想到陆东晗这人作为一个企业家还很有社会责任心的,不过这也掩盖不了他是压榨劳动人民的大资本家这个事实!
恨恨的咬下一大条面包,正做口腔咀嚼运动时。陆东晗从门里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几丝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而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
看得出来,他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