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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捂嘴,痛惜:“为什么不听话呢?”
周围大块头的小伙伴们:……
被扒的小男生:……
二楼竞赛班同学:……
她又朝着将死之猪般嗷叫的大块头安慰道:“我避开关键部位了,又收了五成力。你别哭了,不严重的。”
伤势“不严重”的大块头瘫在墙角,一动不能动,只能嗷哭得更欢以作回应。
周围大块头的小伙伴们:……
被扒的小男生:……
二楼竞赛班同学:……
孟杉年扶额。
大块头缓过片刻,边鬼哭狼嚎,边恶狠狠道:“你们是死的?!给我上!往死里揍这臭娘们!”
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得罪不起大块头,现在不听他的,日后日子不好过。
更何况……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刚刚也定是趁老大毫无防备才得手。
……
两分钟后,“小女孩”孟杉年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俯视三三两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痛吟不绝的男生们,“我都说了,我打人,很疼的。”
耳钉男捂住膝盖,在地上痛苦地打了几个滚,“你不是也说,不凌弱暴寡。”
孟杉年歪了歪头,莞尔一笑,嗓音甜美:“后面还有半句呢,”
“也绝不忍气吞声。”她笑意一敛,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父母给她气受,她不做什么,是因为他们生她、养她,外人……凭什么?
孟杉年走几步,拿了自己包包,取出钱包,心算出他们的医疗费,减去44块蛋糕费,摸摸自己还发痛的脸颊,又扣了两百块。剩下的握在手里,走至洗剪吹身旁。
她蹲下身,眸子亮晶晶,歪头笑:“爷?”
洗剪吹一阵哆嗦,觉得自己下半身快失禁,艰难地往后挪,抖发抖发说:“我、我错、错了。”
孟杉年满意地把钱塞他校服兜里,拍了拍:“拿好,别丢了,你们所有人的治疗费。”
她直起身,双手伸到脑后,以手为梳,边理头发,边想着,补偿的钱没收着反送出去一些。
不过,许是因运动产生多巴胺,她这两天来郁郁不快的心情倒是好多了。那,就当花钱买开心。
不远处躲着的小男生开口:“谢谢。”
孟杉年小兔牙咬着新头绳,正扎马尾。闻言,扭头扫了他一眼,直说:“我又不认识你,也不是为了救你,谈何言谢。”
小男生抱着书包,还在发抖,“但终究是你救了我,所以还是谢谢。”
孟杉年束好马尾,背起包,预备走人,闻言动作一顿,想想还是开口:“人,要学会自救。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到他们服你。”
小男生哭唧唧:“我打不过”
女主表情天真,问:“……那你等死?”
小男生:“……嗝儿”
打完哭嗝,小男生更不知所措。
孟杉年扶额,补充:“你们附中人不是很聪明嘛,打架非要用拳头?”
……
易西青站在二楼窗前,视线滑过小男生,落在他身旁的少女身上,眨了眨眼。
………
半年后,诊室。
易西青缓缓睁开眼,心脏还残余几分悸动,神情较之平常柔和许多。
他坐直,狭长的眼望向沙发椅上的治疗师应知。
两人座位呈120度夹角,对来访者而言,是能有效减缓与治疗师对视压力的合适角度。
应知微笑,轻轻摇头。
………
应知回家路上,意外看见易西青和常陪他来的邻居哥哥。
他的职业要求是,只能与来访者保持单一心理治疗关系。因此并未前去打招呼。
风隐隐带来前方的对话。
“西青,你这半年去应老师那儿的频率,是过去一年的三倍有余。”哥哥用略显焦急的语气说。
“嗯。”易西青云淡风轻地应道。
“上上回,你研究那小姑娘十指指甲有几颗小月牙;上回,你用三十六种修辞生动描述人家眼尾垂下的弧度;这一次,你已经开始细数她睫毛根数。这都是你告诉我的,你和应老师的沟通内容,没错吧。哦对了,你还特地指出她第二根睫毛是翘起的。西青,你不过是一见——”
易西青打断:“是第三根。”
“???”
易西青锁眉,神情严肃:“没听懂?不是第二根,是眼尾第三根睫毛卷翘,右眼。”
“非常可爱。”他又补充一句,语气认真。
“……”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在2008年
别人打架,易西青冷眼一扫:low。
年年打架,易西青一本正经星星眼:可爱!我的单反呢?
#双标Boy#
————
解释一下女主行为:
我特地写了前后反差,可能不太明显吧,因为有小天使好像没看出来。
女主如果真的是因为在意那四十四块钱才上前“自找麻烦”,那在这么小财迷的本质下,根本不会打完人还塞医药费,做赔本买卖,她又不傻。
之所以没立刻上前救人,是因为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不了解事端具体情况,一上去就用武力去“帮忙”,那是莽撞,既没保护好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帮倒忙。所以犹豫、吃东西,都是在听那边情况,如果真的冷血,她根本不必插手,之后也不必和施暴者讲理,直接动手就好,更不必最后停下来给受害者建议。
脑子,比武力值更重要。
*
另外,这章其实被我隐藏了一个女主善良(在我眼里)的点,她最后对受害者很冷淡,并且强调说只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救受害者,不是说给受害者听的,是说给施暴者们听的。
她是外校的,所以打完就跑没事,但受害者是校内的,一旦被施暴者以为她是为了帮受害者才揍他们的,那等施暴者恢复过来,找不到她,就必定会向受害者寻仇报复,发泄怒火。
为此,她才故意这么冷的,她知道必须和受害者划清关系,才能保护对方,她从一开始到结尾全程都是用“一块蛋糕钱”来作为理由,而非救人。
本来觉得这么隐晦一点也没问题,看出来最好,看不出来也不影响剧情,但看评论发现不太妙,我不忍心年年受误解。
*
男主看的那本书全名:《披着羊皮的狼:如何与控制型人格相处》,外国临床心理学家写的。
也是我的参考资料。
*
改动看似比较大,其实主线没变,就是快一点进主题,也稍稍修正了主角性格。
*
【高亮!!!】第二章 明天替换,日更,更新时间23:00,其余时间非更新
。
第2章
应知在下一个路口与他们分道扬镳。
易西青是他回国后第一位来访者,典型的控制型人格,对控制欲有着极为病态的依赖性,也具备该人格的核心特征:隐性——攻击。
即在性格障碍方面更为严重,也有一定程度的神经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易西青目前的隐性攻击情况在病理学程度上不算严重。
不过,或许这个“不严重”的结论,也只是易西青想让他得出的。毕竟,作为高明的控制者,易西青最擅长印象管理,掩藏自己的真实性格和行为意图,使用微妙但有效的心理战术和人际操控策略,不动声色地控制、诱导他人。
做,他想让对方做的;想,他暗示对方该想的。
应知甚至怀疑过,易西青交给诊所的不是治疗费,是教学费——他以自己为实验体,像海绵一样飞快汲取心理引导技巧。
譬如,他刚刚打断他哥哥的那句话,看似莫名其妙,甚至夹杂令局外人会心一笑的少年人痴恋情态,却是不着痕迹且有效的“转移”“逃避”策略,引导对话偏离主题。
被嘲笑和挨揍,于易西青而言,比让他承认自己的感情脱离掌控,对某人一见倾心,更能被接受。
而作为他12岁持续至今的治疗师,应知也并不觉得,现在是让他去勇敢追爱的好时机。
从对方角度来看,十六七岁的女孩,大概率天真无邪、对感情依赖性强,小概率有明显弱点,这些都意味着小女孩更容易成为操控者手下的受害者。
若对方成长过程中有情感缺失,则更不合适。控制型人格是无法真正尊重和同情他人的弱点,尤其是情感弱点的,他们只会蔑视和利用。
哪怕从西青角度看,也并不合适。健康的爱情需要平等。控制是错误的,也永远是一时的,他现在会为一见钟情而焦虑,将来或许会为情根深种而痛苦。
控制欲,对易西青来说,像毒品,短时间能“有效”缓解不安,却越吸越上瘾,不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且戒不掉,只会加重病情。
应知回家就进了书房。
传统治疗方案行不通,易西青不愿任何人进入内心最深处,也不相信存在更强大的力量可以控制他复原。
那认知——行为疗法?
应知打下这几个字,手指停滞于按键上,决定在下一期预约前同易西青为此作商讨。
………
另一边,易西青家门铃响起。
他刚洗完澡,边擦头发,边去开门。
李东咚脱了鞋就进屋,粗犷的男声如炮仗般在易西青耳畔炸响,“西青,我想起来了,咱俩话还没说完!”
易西青懒懒地倚靠在门背后,嘴角轻轻一扯,回道:“你很闲?”
他眼神示意挂在玄关处的日历,“今年要再考不上大学,姨会直接活撕了你。”
李东咚不惧威胁,直截了当道:“西青,你是一见钟情。”
话音刚落,易西青身体重心转换,原先微曲的左脚站直,双臂环抱于胸前,语调温和好几个度,长睫掩住的眼神却是截然不同的冰冷,“继续。”
李东咚一贯粗枝大叶,虽然担心易西青,却也没留意到他这些细微的动作变化。
易西青说继续,他就真继续:“知道英文如何形容坠入爱河吗?”
易西青:“哥,如果我没失忆,你英文都是找我补习的。”
李东咚:“……别打岔。”
“坠入爱河,fall in love,fall是坠落,坠落是意外,譬如你走在路上,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这就是fall。所以,爱情本就是不受人控制的,是未经我们的同意就发生的。”
易西青颔首:“嗯,从哪抄来的。”
李东咚被打断思路也不气恼,老实道:“……一段TED演讲。”
易西青闻言眸内冷淡的神色退去几分,“接下来说重点,我很困。”
平时让他多看双语新闻要想法设法利诱威逼,这会儿倒是有耐心了。
李东咚:“一见钟情,也并不意味着就彻底丧失控制权,你可以把爱情从无意识的无法控制的感情,转换为有意识的受你控制的行为。”
“你无法选择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但可以决定和她的爱情是什么模样。”
“西青,你十七岁了,青春期的躁动本就平常。与其现在这样,不如去试一试。”
李东咚说完,担心忐忑地盯着易西青看。
他虽然比易西青大几岁,被叫哥,但实质上从小到大都是被易西青照顾得更多,他也希望能够帮到西青。
玄关处暖色灯光打下来,衬得易西青冷白的皮肤多了几分暖意。他没急着回答,沉默半响,而后取下原本随意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抬眸望李东咚,眼神恍若稚子。
“不知道姓名住址的人,怎么试?”
“……”
………
桐城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