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骗人!”裴莫用力把他的手从身后拽出来,无意中又碰到了他的伤口,疼的他眉头重重一皱,面部神经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疼吗?”裴莫满心歉疚的看着他,轻轻捧住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解开绷带。
天哪!还说没事!伤口又红又肿,而且已经开始溃烂,如果再不好好治疗,伤了神经,他这只天才的右手就全废了!是啦,对普通人来说,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不一样!他娇嫩到不能触碰的手是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的伤的!
“我帮你换药,你忍着点!”泪意又忍不住上来了,裴莫努力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棉球、酒精、药水、药膏、纱布和剪刀。幸好用塑料袋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这么大的雨,竟一点儿都没有湿。
真是个傻丫头,知道用塑料袋把药遮挡起来,就不知道用伞把自己遮挡起来吗?沐风爱怜的揉了揉裴莫的头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记得要按时换药,不能碰到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有可能的话尽量让伤口暴露在干净的空气里透气,另外,最重要的,绝对不能用力,防止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你的手实在太嫩了,不能再弄伤了,知道吗?”裴莫一面把纱布打上一个结实漂亮的结,一面郑重其事的叮嘱。
“知道啦。”沐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很少见的唠叨,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精巧的鼻尖轻啄了一口,“你很少说这么多话的,像个琐碎的小女人。不过,我喜欢,喜欢现在的你,像个小女人的你。”
裴莫的脸顿时不争气的红到了耳后,低下头装作整理东西,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怎么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不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收拾好东西,抬起头时无意中瞥到淘气的阿瑞正探出头抿着嘴在笑,好不容易才消退一些的红晕立刻又重新爬上了脸颊。“我……要走了。”活了27年还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会脸红的。
“别走,”沐风紧紧拉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把她又拉回自己的怀里,将嘴贴近她的耳边,柔声道,“再坐会儿,好不好?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如果这个世界就像现在这样,只剩下我们两个那该多好,那样子,我们就无论如何也会在一起的,那该多好!”
是啊,那该多好,原来他的心里也是和自己一样这样想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叹息那样伤悲,他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还有那个陆星云,如果他并不爱她,为什么对她也是一样的温柔,让人妒忌的温柔!纵然他搂自己搂得那么紧,他的心跳那么有力真切,他,到底还是像团迷雾一样触摸不到呀!
“咳,咳”门外忽然响起两声干咳声,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也让她意识到了姿势的暧昧,不好意思的从沐风的怀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而沐风也从她的举动里感觉到了异样,警觉的看向门口。
是阿昌,荣叔最最信任的阿昌!
“小沐,荣叔让你别忘了明天的赌局,龙七最近实在太嚣张,荣叔很不喜欢!荣叔说了,明天在麻将桌上,一定要把龙七的狗爪子给剁下来!”阿昌不愧是陆金荣最喜欢的手下,他的语气甚至都跟荣叔一模一样,冰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不行!”裴莫插嘴道,“他不能赌!他的手受伤了,赌不了!”
“他不赌,你赌!裴莫小姐,如果你觉得小沐明天没有赢的把握,那你去帮他赌。”阿昌不理会裴莫的惊讶,继续说道,“荣叔其实一直都想见见你的,明天下午三点,在荣华府,荣叔会等你。”
沐风觉得背后飕飕的冷风一阵阵吹过,“昌哥,不要,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要对荣叔说在这里见过她!”
“这恐怕做不到,而且,就算我不说,荣叔难道就不知道吗?小沐,你的手是为了她弄伤的吧,你一向把手当作命一样珍惜,除了在赌桌上,平时连伸出来给我们看一下都舍不得,怎么可能不小心弄伤?是为了这个女人吧,荣叔猜的应该不会有错吧!可是,小沐,你知不知道荣叔真的很生气,荣叔最恨我们为了女人而失去头脑,你犯了他的忌讳了!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能赢龙七,你知道荣叔会怎么处置。”
“不!沐风,你不能去,不要答应他,我们谁都不去,为什么非要听什么荣叔的!”虽然不知道那个叫荣叔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眼前这个人自己就非常不喜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威胁和凶狠,让自己很不舒服。
“你问他可有选择?裴莫小姐,不但他没有选择,你同样也没有选择,在荣叔面前,谁都没有选择!说实话,你还真的是个祸根,不但小沐为了你惹恼了荣叔,还连累我跟着倒霉!我还帮你去找王天霸谈判,让他不要找你麻烦,还帮你搞定了那个老女人,不准她进任何赌场,也不准任何高利贷借钱给她,我如果知道小沐做这些是为了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就算他把他家传了十几代的宝贝玉玲珑给我,我也不会答应的!说到底,你们女人就是祸水!”
“沐风,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了我而舍弃了家传的宝贝,不值得的!”
“是啊,我也觉得不值得!不过谁叫他真的变傻了呢!好了,不跟你们废话,明天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沐,荣叔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由不得你说不!不去或者不能赢,你就得留下你的手。这已经是荣叔格外照顾了,换成其他人,荣叔要的就不只是手了!还有你,裴莫小姐,荣叔听说了你和拿猜的那一局赌局,要不是看在你的天分还不错的份上,你早就不要想活到今天了!你差点毁了小沐,荣叔怎么可能留你!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荣叔的话,否则……”
“昌哥,不要说了,明天我会去的!”沐风急急的打断阿昌的话。当然知道荣叔会怎么样,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护住她,不要说手了,哪怕用自己的命来换,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不,还是我去。沐风,让我去!如果要留下手,那就留我的好了,我,有没有手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的手伤成这样,怎么和人赌?!裴莫急急的拉住沐风,似乎一松手,他就会甩下自己一个人去了一般。为什么他的手总是因为自己而变得多灾多难!要自己又如何才能偿还他呢!
“随便你们,不过,小沐,荣叔最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叫她明天最好闭嘴,不要这么多话!这可是看在你我十几年的交情上赠送的友情提醒。我走了!你们可以继续亲热。”
“荣叔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跟着一个这么可怕的人?!我不了解你,真的不了解你!还有,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为什么?叫我怎么还你,怎么才能偿还给你?!”
第三十五章 番外 沐风的故事(上)
我不知道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会有为生活而担忧的烦恼,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对我来说简直就腻烦到要死。当裴莫在挨家挨户为她弟弟乞讨一口冷牛奶的时候,我却在为燕窝炖的不够火候而大发雷霆;当裴莫冒着风雪在街边捡易拉罐为弟弟凑一双鞋子时,我却在为温暖的房间里湿度不够而拒绝吃饭。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大富之家的我,在认识这个叫裴莫的女孩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每天只为三餐饭而忙碌的,更不知道牛奶是用来喝的,我从来都只喝最新鲜的鹿奶,牛奶只是我用来泡手的东西。
听说我家也曾中途落魄过,只是这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等我出生时,爷爷已经让这个家又重新回复了往日的繁华和富丽,甚至更加有钱,所以我根本不知道。
我的祖上在清朝时是世袭的大官,到了民国的时候因为厌烦了军阀的争斗,就弃官从了商,成为富甲一方的首富。树大招风,钱财多了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个时候打仗,世道乱的不行,小偷、强盗、土匪、军阀,没有谁不眼馋我们家的财产,都要来趁火打劫。再加上爷爷和他的叔伯父们,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终于把个家业给败了个精光。债主上门来收房子的那天,爷爷凭空消失了,从此音讯全无。他是沐家唯一的嫡孙,被声色犬马的生活掏空了身子的叔伯父们竟没有一个留下子嗣的,爷爷的失踪让家里人伤透了心,奶奶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一点点嫁妆全用在了寻找爷爷下落上,但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又过了七年,有一天,他突然就回来了,就像他当日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的出现似乎也是凭空就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再回来时,他跟过去已经完全不同,毫不费力就讨回了沐家原来的大宅子,大家这才知道原来爷爷就是那个被人们称为赌坛神话——不败的神话的沐清扬!
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几乎不在江湖走动了,只天天呆在家里像个傻瓜一样的发呆。听姑姑说,我刚从产房里被抱出来的时候,爷爷盯着我的手两眼直放光,嘴里一个劲念叨,“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后继有人了!这孩子的手天生就是赌神的手!”
于是,爷爷从那一天起终于有了一件让他觉得有意义的事可做了!
但是,我不喜欢他们叫我赌神,我宁愿他们叫我天使,因为母亲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捧着我的脸,喊我天使,那个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快乐不起来了,哪怕我的脸上成天挂着笑容,那也不是真的,只是习惯而已。因为虽然爷爷给我最好的一切,但是我,终究是个没有妈妈疼爱的孩子!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只是听说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父亲订下了婚事,后来爷爷回来拿回所有家业后,就把她接进了门。不过我有一次偶然听佣人说起过,听说结婚的那天,新郎,也就是我父亲,竟然都没有出席结婚典礼!我,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一天,因为,她的状态总是时好时坏,神智也总不是很清楚,我拒绝把她的这种情况称为“疯”,我只是固执的在想,她只是有些不清楚而已,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到那时,她就会真心的拥抱我。
至于我的父亲,我几乎没有见过他,在我不短的人生记忆里,对他的印象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碰面,每次也都是匆匆的擦肩而过。我不知道他对于我,对于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认识,他怎么就能和一个半痴呆的女人生下孩子,然后又不理不睬一离开就是好几年,偶尔回家一次也从来不正眼看我们一眼呢?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渡过的,当然这混乱只是在于我的内心,我的生活实际上是很规律很平淡很无趣很程式化的。每天我得五点起床,冥想、练气,然后把手泡在多种材料调配的牛奶里,一泡就是两个小时,九点,爷爷会给我讲解各种赌技,下午是和爷爷对练,晚上再泡手、再冥想,然后睡觉,周而复始,日复一日,永远没有变化。
似乎生活对于我而言,除了练赌术,除了保护好我这双敏感的手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从来不自己吃饭,从来不自己洗澡,从来不自己换衣服,不可以玩任何游戏,不可以触碰任何东西,二十岁以前,我的手上永远都带着手套,自己都看不见自己的手!在这样无趣乏味的生活里,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天天到母亲的屋子前,隔着栅栏跟她说说话,爷爷不准我跟她接触,生怕她会弄伤到我,其实我有什么可弄伤的,无非是这双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