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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燕行沉思了一下,这才接通了emile的视频邀请。
“hello,宋总好啊,”视频一接通,那边立刻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深邃的眼眸正看着屏幕对面的宋燕行,淡淡勾唇。
“江城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美丽极了。”
宋燕行揉了一下额头,挑眉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来,淡淡的开口,“这次emile先生来江城,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这样作为东道主,我也好为emile先生接风洗尘的。”
那边的男人低笑了一声,“我以为宋总在我的飞机一落地就知道了呢。”
“这是emile先生的私人行程,我想我应该没有提前知道的机会。”宋燕行摊手。“要不过几天我做东,请emile先生品尝一下我们江城的特色美食,您看如何。”
emile的法国有名的财团接班人,更是这次宋氏承建的主要原料合作方,于情于理,宋燕行都应该尽地主之谊。
“那随时等宋总的电话。”
那边似乎在忙,宋燕行不便多打扰,借口说有事先行挂断了视频,emile会出现在江城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如今江城势头大好,再加上宋氏手里紧握的D区地皮,一旦投入建设,带来的利益值远不可估量。
商人的鼻子,到底是最敏锐的。
连日来的工作连轴,还要抽出时间去医院陪苏晚,是个铁人也有熬不住的时候,宋燕行揉着疲倦的额头,倦倦的伏在桌子前,闭目。
——**——
宋燕迟洗完澡出来,楼下的宋老爷子还没一点睡意,就着屋里的灯光,看着手里的早报,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报纸从他进屋开始,就一直没换过。
他知道这老爷子心里憋着难受气,亲儿子几个月几个月的不回家,做家长的肯定心里闷,借着看报纸的由头,一个人生着闷气。
宋燕迟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一边下楼去陪陪老爷子,丢开毛巾坐到宋博洋身边,抱了抱他的肩膀,“爸,你都看了一晚上报纸了,这么晚了,早点去休息好不好,”
宋博洋的肩膀被人一抱,侧头一看,是宋燕迟,又转过头去,继续看手里的晨报,“怎么着,现在连晚上看报纸的权力都没了吗。”
话茬里,还有一股很深的不满。
宋燕迟耸耸肩,替宋博洋把报纸拿下来,转而轻捏着他的肩,“这不是担心您嘛,这大晚上了,要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去晨跑。”
“还晨跑,儿子都不着家了还晨跑。”
“爸,上次不是跟您说过了吗,燕行前段时间不是拍下了D区吗,现在正是筹划的阶段呢,那么大一个公司都得靠着他一个人,肯定忙的很,他前几天跟我保证了,一旦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会回来陪爸爸吃饭的。”
“真的、?”宋博洋扭头,看了宋燕迟一眼,他不太相信,这话,是宋燕行说的。
宋燕迟笑笑,点点头,十分的肯定,“这是燕行亲口跟我说的,最近他都忙的没时间回家休息,都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凑合着呢,咱们家离宋氏多远啊是不是,来回得折腾好几个小时呢,有这功夫,都能睡好一个囫囵觉了呢。”
宋燕迟眼瞅着老爷子的脸色慢慢好了一点点,虽然她是替宋燕行打掩护,但是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话,宋氏离家,的确是有好一大段路。
一面替宋燕行掩护得当,一面宋老爷子也不觉得失了老人家的面子,不得不承认,宋燕迟,的确是一个考虑的及其周到的人。
宋博洋轻叹一声,撑着拐杖起身准备上楼,“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平凡人,吃喝睡那样都不能落下,燕迟明天你起来吩咐阿姨煮点补身体的汤给他送过去。”
宋燕迟点点头,过去把老爷子扶上了楼。
再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一个人。
夜深沉,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上楼,一个人倒了一杯,一边品着,一边思考着事情。
月凉如水,整个天空好似都蒙着一块灰布,灰蒙蒙的,星星都被淹没在灰色里,黯淡无光。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转凉,没有开灯,宋燕迟长身而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片黑色,静默不语。
放在矮桌上的手机此时嘟嘟的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宋燕迟缓缓从窗前转过头,视线里一片冷凝,仰头一口喝掉了杯里剩余的红酒,过去划开接起。
“过来,我等你。”那边只简单的说了几个字,电话先从那边断开,宋燕迟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看了几秒钟,眼神里有一种叫不耐的东西一闪而过,终究还是转过身去换衣服。
那边的人,还在等着。
——**——
苏晚在家闷了几天,宋燕行每天都忙的很,几乎她起来的时候,宋燕行已经早早的去上班了,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宋燕行还在公司里开会,唯一不变的是,只有几个固定时间的电话。
电话里的关心,都见不到人。
苏晚又开始发闷了,她开始想,是不是上次她甩脸子给他看,故意冷落自己的。
怎么办,她有点后悔了。
这天宋燕行又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要加班,就不回来吃了,叮嘱她好好吃饭,不许瞎闹腾,苏晚不怎么高兴的挂了电话,鼓着嘴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
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王姐在厨房里吃好了饭出来,苏晚还捧着一碗饭在那吃着,小丫头眼睛里都写着不开森,她一个外人看出来,虽然她只是一天三个时间来帮忙煮饭和收拾家务,但是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先生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以前忙城陀螺就算了,现在家里还有个小女朋友呢,怎么能好几天不见人呢。
作为女人,王姐支持苏晚,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把桌子上的菜盘往她面前推了一点,盯着苏晚没什么肉的小脸蛋,然后道,“怎么不吃饭,是王姐煮的饭不合胃口吗。”
苏晚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的思绪飘了回来,连忙摇头。“没有,很好吃的,”就是,她没有什么胃口吃。
“那就是,想先生了?”
心里想什么被王姐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小姑娘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个透,窘迫的咬着唇,特别的不好意思。
王姐瞧她那样子也明白了七八分,宋燕行那样的男人只要站在那里,就跟会发光的雕像似的,小女孩最喜欢的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不算太老,也不算成熟,正好是这个让她们着迷的年龄段,苏晚不好意思,也很正常。
王姐拍拍她的小脑瓜,“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不然你这样在家里干等着,先生公司又忙,这样等着,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人家才知道呀。”
她不好意思,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着上次的事情是不是要跟他道个歉,连着好几天都没碰到人,她心里的那点小火苗开始灭了,现在王姐一这样说,又燃起了一点希望,她眨了眨眼睛,然后问王姐。
“我打电话给他,不会打扰他工作吧。”万一他在开会的话,挂了多没面子啊。
王姐鼓励她,“怎么可能,先生看到是你的电话,指不定多开心呢。你让他早点回来,他肯定早点回来的。”
苏晚还是有些不信,她说的话,又不是圣旨,哪有那么灵光啊。
不过这样想着,她还是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哥哥的工作就够辛苦的了,没想到,他比哥哥还拼。
没心思继续吃饭了,找了手机过来翻出他的号码,禀着一口气直接拨了过去,听着那边的嘟嘟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和铃声一个频率了。
坑深二十六米
那边嘟嘟的响了几声也没人接; 苏晚的心越来越没底,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爱生气的不听话小姑娘,然后就把她扔在家里不要她了吧; 苏晚心里发毛; 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把电话给挂断,王姐在旁边劝着她; 兴许是忙,让她别着急。
苏晚鼓着嘴巴; 大大的眼睛里好像都要哭了似的。
那边的铃声响了一遍; 继而是忙碌声; 再然后电话是从那边自动关掉的声音,苏晚觉得,她心底的那一根弦; 好像就突然的断了。
他果然是不接自己电话了,苏晚嘴巴一瘪,把手机丢到一边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王姐尴尬的咳了咳,这主意出的好像不太好; 小姑娘看起来更加不高兴了,轻叹一声,“兴许是先生在开会没听见呢; 人家开会不都是静音的吗,等会忙完了看到是你的电话肯定就给你回过来了。”
苏晚瘪着嘴,一脸的不开森。
肯定是不想理她了。
王姐不好再说什么了,看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收了桌子给她榨了果汁送出来。
苏晚心里一直记挂着没人接的电话,心里堵的慌,小丫头气鼓鼓的回了房间,也不洗澡了,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心乱如麻,以前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和他待久了以后,才出现的症状。
——**——
厄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宋燕行走在最后。
回自己的办公室,已经很晚了,顶层只有几间办公室,黑漆漆的,没有丁点人气,陈一走在前面,替他在前面一路开灯。
秘书送了外卖进来,宋燕行扒开饭盒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陈一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进来,正好看到他这一副没食欲的样子,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宋总要是不喜欢这家外卖的话,我再去给您重新订一份吧。”
宋燕行闭着眼睛,神情有些疲倦,“不用了,先将就一下吧。”
陈一点点头,继而又道,“股份已经抛出了很多,还要继续吗。”
宋燕行闭目了一会,喝了一口咖啡,总算又有了一些精神,掰开筷子刨着外卖,“胃口既然那么大,就多抛一点好了,鱼饵不够大,大鱼怎么上钩呢”
他是最安静的垂钓者,只要诱饵足够诱/惑,在千锤百炼的鱼也有忍不住浮出头的一天。
食物链的游戏,宋燕行清楚明白的很。
“这几天emile有什么动静。”宋燕行一边吃着,一边问陈一,这几天emile安静的有些过分,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沾边。
“没有什么特别,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酒店里哪里都没去。”陈一如实的回答,想起了什么,看了宋燕行的脸色,又补充道,“另外。。。我们这边的人发现,宋总的哥哥,和emile应该关系不浅。”
宋燕行眉梢一挑,来了兴趣,“怎么说。”
“emile来江城,只见过宋总的哥哥一个人。”
“呵,”宋燕行轻笑一声,眼底却翻着却带着冷,“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宋燕行的脸色,他的脸色很平静,一点起伏都看不出,但是隐隐的,他却察觉出了平静底下的汹涌波涛来。
没再说话,躬身退了出去。
宋燕行吃完了饭,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商业街灯火辉煌,仰头一口喝掉杯里的水,目光里,却慢慢聚集了一抹狠厉。
emile/。。。
宋燕迟/。。。
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处理完了手边紧要的事情回家,路过一家甜品店,想到了些什么,还是把车倒回去进去买了一点,这么晚了家里的小丫头肯定已经睡了,这几天没理她可能又生气了,还是买一点甜品哄一哄。
拿着甜品盒子往外走,已经接近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