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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身上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趁着淋浴室人不多,赶紧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回来啊呦刚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端着洗澡盆过来,视线一转,就跟没看到一样,径直推开寝室门就进去,苏晚眼神一暗,抱着澡盆跟在后面。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以为她们心结还没散开,下午四个人都没课,蔡蔡想着大家同住一个寝室,关系不能太糟,就招呼着大家过来玩扑克。
这一项爱好大家都喜欢。
啊呦始终冷着一张脸,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苏晚吹干头发,啊呦还在玩农药,根本没有要去的样子,蔡蔡也有点生气了,把扑克牌往抽屉里一扔,干脆回自己的床上开始看小说了。
另外一个舍友也不好说什么,冲苏晚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也缩回自己的电脑桌前开始玩游戏。
苏晚没了去处,只好回床上,翻出手机来,给啊呦发微信,她需要解释一下。
长长一段文字删删改改,鼓足勇气发了过去,苏晚甚至能够听到她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啊呦的回复。
苏晚没办法了,只得再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生日快乐,礼物我给你放在被子里面了,”
这下子啊呦消息回复的很快,“谢谢你的’好心‘”
苏晚还没猜测出她话里的意思,啊呦直接把她藏在被子里的礼物拿出来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苏晚的床上,礼物外面包着硬纸盒子,她扔过来的时候,正好砸到了苏晚的胳膊上,皮被擦掉了一大块,鲜红的血从胳膊里渗了出来。
睡苏晚对面的蔡蔡看到了,吓了一跳,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过去看伤势,苏晚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有些触目惊心,a给她拿了纸巾先按着,怒瞪着还一脸无所谓的啊呦,“你干什么,打到人了知道吗。”
啊呦也知道好像过分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能轻易认输,冷哼一声,“关我p事。”
说完,拉开门抱着手机走了。
蔡蔡被气的不行,这段时间被她两这阴阳怪气的气氛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人家苏晚就没做错什么,整天怪里怪气的,砸到了人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几句。
苏晚按着手臂,血还是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手臂疼,心也疼,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蔡蔡和小雪帮苏晚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血还是一直不停的往外渗,苏晚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两个姑娘把苏晚从床上弄下来,a是北方姑娘,直接一把把苏晚扛到了背上,去校医那里帮她处理伤口。
下过雨的江大路面湿漉漉的,滑腻腻的,蔡蔡背着苏晚,小雪在旁边打着手电,苏晚的眼角湿了,她想到了小时候,被大同学欺负的样子。
蔡蔡感觉到了自己的睡衣湿了,以为她是痛的难受,一边托紧了她一边安慰。
被蔡蔡一说,眼泪流的更凶。
校医务室的门紧闭着,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开,夜晚十点多,两个女生都有些慌了,没有包扎好,苏晚肯定是没办法回去好好休息的,准备给主任打电话要张请假条,把苏晚送到附近的医院。
手机还没掏出来,苏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蔡蔡小心的把苏晚放下来,掏出手机看了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划开,呜呜的哭了出来。
“宋哥哥,我好疼。”
——**——
12点的医院里安安静静,只听得点滴一滴一滴的声音。
宋燕行从值班室出来,看到两个女生正坐在苏晚的床边,两个人身上都沾上了苏晚伤口上的血,有些狼狈,两人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宋燕行看着两个狼狈的小姑娘,抿唇道,“很晚了,要不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
蔡蔡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苏晚,有些不放心,“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会照顾好她,你们放心。”
穿着淡蓝色睡衣俊朗男人站在安静病房里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类似誓言的话,想到了刚刚在校医室门外看到的场景,男人毫不在乎苏晚满胳膊血,直接打横一把抱起,眼里的关心和宠溺是骗不了人的。
她们想,这可能就是那天她们集体开玩笑跟她暧/昧的宋哥哥吧。
蔡蔡和小雪互看一眼,放心下来,两个女生往门外走去。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两个女生,不安全。”
宋燕行补充一句。
——**——
屋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宋燕行走到苏晚床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盯着她苍白的脸蛋看了一会,眼睛肿的像两只核桃,额头上都是冷汗。
胳膊被礼物盒砸开了一条口子,缝了几针,虽然打了麻药,但是冰冷的钩针刺入皮肤,还是让她疼的掉了眼泪。
伸手拨开她额头上汗湿的刘海,小姑娘瑟缩了一下,明显是害怕了。
宋燕行轻叹一口气,这才一天没有见到她,怎么就成了这样,他想起来,他应酬完回到家,忽然很想听一听她软软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就打了电话过来,也许是心电感应,她那个时候,是最需要人的时候。
他对医院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可以到了厌恶的地步,曾经生命中有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被夺走,从此他有了一种十年怕井绳的心情。
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点滴滴完,按了铃让护士进来拔/针,值班护士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人物,全程小心谨慎,多余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苏晚一直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眼角还挂着眼泪,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苏晚的性子一向是绵软的很,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会跟人结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要不是自己刚好打电话过来,她可能会忍着,直到被他发现为止。
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宋燕行手掌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晚的身体很瘦,身上唯一胖点的就是手指了,无论是牵还是握,手感都好得不了,低头亲了一下她没有血色的嘴唇,低低的在她耳畔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
——**——
早上没课,宋博洋昨天跟他交代,一定要让宋燕行晚上回家吃饭,好几个月没见面,亲生父子弄的跟隔夜仇一样,宋燕迟领了命令,直接驱车到了宋燕行在外面的房子。
敲了门,是王姐来开的。
“怎么,燕行还没起?”宋燕迟往里走,一边问着身后的王姐,“昨晚又加班到很晚吗、”
厨房里还煮着汤,王姐一边快步的往厨房走一边回宋燕迟的话,“昨晚先生去了医院,很早打电话给我让我熬点补身体的汤送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宋燕迟皱皱眉,掏出手机来准备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想了想又放下,看王姐在装汤,问她,“收拾好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坑深二十一米
苏晚醒来的时候; 麻醉的药效已经过去; 她感觉到胳膊缝针的那里有些疼,闭着眼睛,想要伸手去抓; 不老实的小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苏晚的眼皮一抖,睁开眼睛; 就看到宋燕行黑不见底的眼睛。
苏晚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苍白的小脸对着他。
宋燕行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这样的小姑娘就该被放在温室里茁壮成长,一朵娇软的玫瑰; 怎么能放在沙漠里呢。
宋燕行一手握着她的小手; 一手伸过去拿了水杯过来; “口渴不渴,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的睡了一整晚; 等下王姐送吃的过来; 多吃点; 才能把流掉的血补回来。”
苏晚垂了垂头,手臂上还有些疼,不敢乱动,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
的确有些渴了; 伸手准备接过水杯,谁知道手指还没碰到宋燕行就挪开了; 苏晚疑惑的抬头; “宋哥哥。。。”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 拿着水杯凑近她,声音温沉,“我帮你拿着。”
“。。。。”
苏晚悄悄努嘴,只好自己伸长了脖子去够水杯,脖子白皙修长,她探头的时候无意识的伸长了她的脖颈,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大,上面的纽扣还少扣了一颗,宋燕行又是站立的姿势,几乎是毫不费力,就看到了她脖子下面的白皙。
小姑娘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将自己的小秘密给暴露了。
宋燕行看着她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觉得,他也有点渴了。
“还要吗。”一杯水喝完,宋燕行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哑了,苏晚没怎么听出来,摇摇头,傻傻的朝他笑了一下,“不要了,肚子全是水。”
宋燕行凝了凝神,坐了回去,神情严肃的看着苏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手臂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
苏晚正悄悄的隔着衣袖摸手臂上的伤口,被他一问,顿了一下,有些受伤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宋燕行,声音小小的,有些委屈,“可以不说吗。”
宋燕行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她要怎么跟宋燕行说,她在最好朋友眼里,是一个多么坏的女生,啊呦昨晚说的那句关我p事,已经深深伤害到了她。
什么样的友情,走到质变的时候,才能换来这样的四个字。
她一直以为,她会和啊呦,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太过年轻的承诺总以为美好。
苏晚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小且硬的龟壳,这个龟壳,是曾经的苏轶,亲手替她打造的,因为苏轶,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无敌的盖世英雄,只要有人欺负她,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像小时候小胖掀她裙子被打一样。
她每次一受到伤害的时候,就想自动的缩回那个壳里,不用说话,一个眼神,苏轶就能明白。
苏晚越来越沉默,双腿下意识的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小刺猬,把自己裹起来,宋燕行忽然有些心痛,他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一起生活的这些年里,她都经过怎样黑暗的过去。
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
宋燕行低头,眼神深深的,对着她含了委屈的眼睛,轻叹一声,伸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身体,错开她受伤的胳膊,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奈的开口。“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人在我身边受了这样的委屈是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的,”
“被我宠着的女人,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宋燕行身上也沾染上了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道,苏晚的眼睛酸的很,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和苏轶不一样,苏轶给她的感觉是安全可以依靠的,而他,却多了一种安心,可以跟他一起勇往直前的感觉。
苏轶告诉她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可是,她却打心底里,相信着宋燕行。
她从来就是一只随波逐流的浮木,被他抱着的时候,她觉得,她可以靠岸了。
她靠在他的胸前,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的,带着试探,轻轻抓住了他的睡衣,小动物一般,轻轻的摇着,带着一丝胆怯。却又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害羞来。
宋燕行垂头,亲了一下她白皙的额头,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顾她轻微的挣扎,轻轻的握在手心里,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可是脸上却多了几分生动来,她的眼睛里藏着悲伤的孤独,他想她应该是小时候受到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才会习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