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色渐深,天空中一轮残月挂在漆黑的夜空,院内的廊灯,路灯已开启。
“简幽湟,虽然你不喜欢,但是我还是想说,看到小舅舅死里逃生,能够平安醒来,真的很谢谢你。”
她转身看着身后落她一步的人,嘴角扬起的笑容,绽放在清隽如玉的脸庞上,在静谧的灯光下,像是陇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简幽湟走向她,站到了她面前,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清亮皎洁的月光,伴着静谧的廊灯下,他清冷的眸子十分明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正认真的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入骨子里。
安和桥突然的地感觉喉咙里一阵干涩。
“……简幽湟?”
她有点不敢继续直视他的那双眼,并微微垂眸轻轻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低声问道。
看着眼底那颗已经低下头的小脑袋,简幽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光滑柔软的发,慢慢敛了眸子,脸上神色莫名。
“和桥,我想为你做很多事。”
安和桥不可抑制的浑身一疆,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心中仿佛有一到温热的暖流,随着他嘴里吐出的这短短八个字弥漫开来,她感到浑身一阵暖意……心底却是涌上无数她无法控制的复杂感。
可又勾起唇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飞速转身,朝前方的阴影里走去。
简幽湟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像是落荒而逃的人,失笑的摇了摇头,接着跟上她的脚步。
深冬的巴黎夜晚,注定是肃杀凄凉的,但是这种黑暗喜爱的静谧氛围,在此时却仿佛是天然的密地,让他们之间暧昧纠缠的气氛,久久不能散去。
两道与天地光影浑然一体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医院冗长的走廊里,而某些人,原本镇定的心跳,慢慢急促起来……
两人在外面吃完晚饭,就步行回到了他们,这些天落塌的离“金色一号”医院不算远的公寓,天已落下浓浓的帷幕。
回到公寓后,安和桥就手捧一杯热腾的咖啡,倚立阳台,静默着喝着咖啡,咖啡馥郁的香气弥漫四周,让人醺然也让人思远。
晚风徐徐,送来不远处歌舞升平的欢快气息,结束了圣诞,楼下的市中心,霓虹依然结彩缤纷璀璨,歌声舞声笑声阵阵随风送入耳鼓,安和桥不喜欢融入那种喧闹的欢腾,但觉的,像现在这样,站在高空的阳台上,静静的远远的望着感受着,也觉挺好。
“和桥,再给咖啡里加点牛奶。”简幽湟拉开阳台上的推拉格子门,从室内走出来,手里端了个白色陶瓷牛奶壶。
“好。”安和桥好笑的把手里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拗不过她一定要喝咖啡,就只好拼命的给她咖啡里加牛奶,还真是……
“和桥明天有什么地方,想要出去转转的吗?”
“明天?”
“嗯,都来这里几天了,你心思一直放在小舅舅身上,现在小舅舅醒了,我也好陪你安心的出去走走了。”
“嗯……”安和桥嘟了嘟唇,蹙起如画的眉,呈思考状。
这是她在极为熟悉且放心的人面前,才会有的动作,也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在寒星闪烁的苍穹下,有着别样的俏皮。
“后天就是跨年了,学校里肯定有很多事,这些天一直关机,南岸和恭宸联系不到我,怕是在背后都吐槽了我八百遍,正好今天小舅舅醒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反正这里有elvis和专业的医疗团队,在这我也帮不上忙,你觉得呢?”
“恭宸?”微微蹙眉,端着白色牛奶壶的某人,脸上浮现出些疑惑的神色。
“是那天在半城柳色和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个长头发的女的?”
在某些问题上,公爵大人抓问题的重点,也总和安和桥不在同一频道上。
“……是……”
那个长头发的女的……安和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和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和什么人一起吃过饭,走的比较亲近?”简幽湟一步上前,走到了安和桥身边,并同她一样,惬意的靠在栏杆上,可漆黑的瞳孔中,却不经意泛出金属伴冷锐的光。
“和谁比较亲近?”安和桥有些疑惑,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还好吧,和你在的时候之前差不多,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和恭宸,南岸,又绿,清风大哥他们一起吃吃饭,聚聚。”想了想,她接着笑容清浅的补充道。
却不知……那一长串的名单,已经称呼里的亲昵,足以让某人心底掀起阵阵风雨。
“我后天跟你一起回去!”眉间阴郁,简幽湟迅速转身回到室内,声音也比开始冷了好些个度。
“……”安和桥。
------题外话------
哈哈~醋缸子正在打造中,文文31号上架1么么哒
第160章 道别
“死亡如此嘲弄,嘲得可怖;
既然如此,那生命又何尝
不可以满足于它
让一个微笑将一切都化为乌有?
万物本就是虚幻,
重复地涌现和泯灭在时间的急流之中,
虽不及万劫不复之流,
却能将时间,太阳和宇宙吞没……”
分不清是少年还是少女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念着几百年来不朽的台词。
极其标准的法语,贵族式强调,优雅,低沉,好听的几乎能让听了的人,心都跟着颤抖。
谁家少年穿着一身白色高级定制,绣有银色暗纹礼服,从昏暗的剧场中走来,长身玉立,犹如月华般的笑颜挂在红润的嘴角,一张精致到模糊了性别脸,整个人在璀璨的灯光下,耀眼的竟然比之他们身后,一向以建筑界华丽至极的艺术典范——巴黎歌剧院,还要引人侧目。
精美的雕刻,白色的外墙,拱门,石柱到绿色的大顶和金色的两端,各种雕像、花纹……都成了她修长背影后的陪衬。
惹得四周一群群刚从剧场撤退出来,穿着华丽耀眼,姿态优雅的观众,纷纷把惊艳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而她仿佛浑然未觉自己身上闪耀的光芒,只是笑意盈盈的和身边另一位,面部残缺,表情并夜不丰富,穿着一身高级黑色礼服,却浑身都散发着神秘与高贵气息的少年谈论着,关于刚刚闭幕的那一场不朽的演出。
“和桥记性真好。”
看着身边小孩,兴奋的有些难以自持的模样,简幽湟勾了勾唇。
他都不用刻意去询问,就知道她对刚刚那场歌剧,喜欢到了心里。
“不是我记性好,实在是唐璜的剧本,我早就看了很多遍。”安和桥笑着摇了摇头。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和桥居然会喜欢西班牙传说中,见一个爱一个登徒浪子dongiovanni,以及这种因为极度荒淫而终至毁灭的故事……难道一项高洁如华的公子,也有着做一枚花花公子的潜质?”
幽暗的眸光微转,简幽湟把手里一直抱着的卡其色大衣,很自然的套在了安和桥的身上,并笑着打趣。
“噗……花花公子,亏你说的出来,还真是……”
把两只手从卡其色的羊绒大衣里衣袖里伸出来,安和桥被简幽湟的话逗笑了。
“mozart一生作品有六百多件,在各种作品的成就皆很高。然而,他最钟爱的,还是具有最大感染力的歌剧,这出剧的主题一直被大众所争议,一方面是因为羞于启齿,另方面则是被说中要害……”
安和桥来过巴黎很多次,基本上出名的不出名的景点,她都去过,却只有一些因为对顾客的放行,有隆重着装要求,她就一直没有去成。
比如歌剧院。
作为这次不算旅行的旅行,最后一天,简幽湟带着她,算是把当天的时间物尽其用,去了几个让她觉得惊喜,其实并不出名,且人很少的地方,巴黎歌剧院是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站。
“……《唐璜》大多数人不认同他的放荡,但总是喜欢这样的人物,不过是因为他的好色只是表层,骨子里,他是俗世的逆子,大自然的宠儿,在他身上,我们可看到像希腊神话人物般超越常人的气质和廪赋。”
偏偏这是身为俗世中人,少有的冒险和勇气。
因为缺少,所以喜爱也是必然。
深夜的“金色一号”医院很宁静,南浔顾所在的贵宾疗养室,就更加的万籁俱寂。
安和桥到的时候,南浔顾正躺在床上看书,还没有睡。
“小倾倾,不是说这么晚不用来么?怎么还跑来了,外面这么冷,小心感冒。”看到进门的孩子,他放下书本,挣扎着坐起来。
柔和的灯光下,他那双清和的浅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含笑着看着门口正朝他走来的安和桥,目光柔和温煦。
他嘴里尽管说着责备的话,可那看着她的目光,温和包容,像大海一样深邃平静,让后者本因为不舍而波澜起伏的心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不冷的,我坐车过来,又吹不了风。”
几个大步走到南浔顾的身边,安和桥轻笑着俯身,扶着他坐直,并顺带整理了下他身后的枕头。
“只有你一个人来?”目光朝安和桥的身后看了看,南浔顾问。
“当然不是,简幽湟知道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所以很体贴的没有进来。”
安和桥轻笑着说着,就一一脱下身上的帽子,大衣,手套,放在一边,并在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南浔顾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体贴?”南浔顾挑了挑眉。
“是啊。”安和桥很淡然的点了点头。
却不知,这样的词,用在同为“男性”朋友身上有多奇怪。
“小倾倾,小简对朋友都这么细致,体贴?”南浔顾微微眯了眯眼。
在他看来,并不。
那个孩子,虽然这两天对他温和,有礼,也尊敬有加。
可,他更确信,他第一天醒来看到的那个浑身都散发着冷漠与戾气的少年,才是他。
“……呃,也或许吧,不过,他的朋友并不多。”
“不多啊……”南浔顾撞似不经意的移开放在安和桥脸上的目光。
“嗯,他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喜欢交朋友,可能是和我同桌的缘故,才和我走的比较亲近,不过,小舅舅,你别看他那个人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人很好,也很好说话。”
就算年纪轻,还不懂何为感情。
这个孩子,还是在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候,就不经意间,去维护那个少年的好。
南浔顾默了默,接着转过话题。
“和桥身上的衣服很合身,穿的真好看,像是从童话中走来的小王子,我家最英俊的小少爷。”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简幽湟什么时候找人准备的,确实还蛮合身的哈哈……”安和桥说着,就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纯白男士礼服,就是她当时把它穿在身上,都吃惊于这身礼服的合身的尺寸。
“……”南浔顾放在被子上的手,终是不经意间,握成拳。
第161章 和公子亲近的女人
黄昏的雪,掩盖了夕阳的殷红,任饮烟飘向远方的天空。
一辆黑色高级定制轿车,刚在安家大门口停稳,安和桥就立即阻止了前坐的阿德里安准备下车的动作。
“阿德里安,您不用下车了,我待会自己下去就行。”她说完就转身看向旁边的简幽湟。
他刚好也眉目柔和的看着她。
“简幽湟,我要下车回家了……”安和桥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