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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几乎是从简幽湟和楚歌,齐齐出去受罚开始,就走上小楼二楼站在高处暗暗,也是堂堂正正,观察着他们的训练情况。
半个小时不到,眼看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轻轻松松跑完十公里负重,正独自甩下还有一大截路程没跑完的楚歌,练起拳脚功夫的简幽湟。
楚正炎满脸都是止不住的惊叹,称赞。
“就简少刚刚那训练的速度,怕是功夫比辞少爷还要俊呢。”他接着补充。
“哼,那个臭小子,什么沉稳,沉稳过头了就是气死人的闷棍!嘴巴就跟缝了针似的,都是墨洛温家的老古板教的好。”
嘴里狠狠咬着牙,楚正炎却是看的很清楚,他身旁老司令那落在简少身上的眸光,可是藏着满满的骄傲和慈爱。
“老爷,简少从小就不爱说话惯了。”楚正炎抿了抿唇,轻笑。
“这么个臭小子,性子冷的世间少有,真不知道像谁,小沛……虽然文静,可闹腾起来也是爱热闹的性子,就他那个一天没女人活不下去的爹,更是一张嘴贱的抹油,他倒好,从小到大,我就从没有听他主动说过一句话,也跟谁都不亲近。”
对于简幽湟这唯一的外孙,楚剑雍的心思是很复杂的。
他这一辈子,枪支炸药,危险一生,也荣耀一生,都奉献给了军队,奉献给了国家,时常在家的时间少,能够分给自己儿女的时间更少。
何况他楚家的孩子,可以刀锋火影里穿梭,却是绝对不会平静的成长在象牙塔里。
他生的三儿一女,一个都没有亲自教养,就这唯一的女儿,还远嫁他方,早早就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对于骄傲了一辈子的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唯一的女儿走后,看着那个沉默的面无表情的小外孙,他是又爱又怜。
刚开始,他是担心他那么小小的孩子,没了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墨洛温家,会受欺负,受排挤,还想着是不是要拼两把,把这孩子抢回家来养着算了。
眼见着后来,他那个风流成性的女婿,更是女人一个接一个给他娶回家,他想把带回家里来养的心思就更坚定了。
可是,不说墨洛温家那个老头子不好对付,就是他这个小外孙,才豆丁点大,就表现出超乎常人的聪明,冷静,冷静的近乎冷血,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墨洛温家里,过的异常精彩。
也成长的让他半点不操心,可是,他就这么长着长着,长到现在,唉……说歪不歪,说正不正。
总让他不知道怎么的,一看见他,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来……
“辞少爷也不爱说话,简少越发长的像小姐了。”对老司令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的楚正炎,拐着弯的说着让楚剑雍喜欢听的话。
总之,简少像楚家人就对了!
“长得确实越来越像了。”
楚剑雍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已经训练完,正转身朝小楼走来的简幽湟。
老人家一双充满睿智眸光的眼里,流露的是欣慰,是怀念,是喜悦。
简幽湟,楚歌陪着楚剑雍安安静静地用完早餐,这会,三人都移驾至一楼的小客厅。
楚正炎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跑着茶水。
楚剑雍也不继续无视简幽湟了,倒是对于自家孙子才跑个负重,就累的要死要活的很是看不过。
“坐没坐相,我看你就是欠抽!”这不,饭都吃完了,就是小憩,也坐的身子笔挺的楚老将军,对楚歌还是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爷爷,我肤白皮薄不耐操,您要是手痒,我觉得简,倒是颇糙肉厚很耐磨,您啊,大方点拿去用,不谢!”
混身酸痛的瘫在红木椅上,楚歌无力翻着白眼,被眼前一老一少两只独裁者,欺负的只想破罐子破摔。
“你……”
楚剑雍双目一睁,一巴掌扬起,眼见的就要落在楚歌的背上,唯一在一旁对他抱有同情心的楚正炎,立即把手里泡好的清茶,放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司令,您喝茶。”
楚正炎救场做的太明显,本来就心情很好,也只是吓唬吓唬楚歌的楚剑雍,顺势就端起老下属,放在自个面前的一杯,茶色清亮,清香四溢的茶水,轻轻的抿了口。
甘甜的茶水一入喉,楚剑雍舒服的也懒得再去看楚家唯一的熊孩子,而是低着头,淡淡的问着对面不熊,却更磨人的外孙。
“这么多年不见,你和老头子我倒是越发生疏了,来京城这么久,不说来家里住,如果不是我压着臭小子请你,你也不说来看我一眼。”
简老司令一张口,这满嘴的冷嘲热讽,明显是对某人余气未消。
“门禁严。”蹙了蹙眉,简幽湟冷漠的蹦出三个字。
“大院里门禁严,难道还能拦着你不成!”
“不喜欢。”
“……这里安静,安全,清幽,有什么不好?”
“哪里都不好。”
“那你搬到家里去住,你在家里住,我也陪你去家里住。”
楚剑雍嘴里的家,是指楚家在京城的一处老宅院,地处华阳区黄金地段,正和宫附近,百年前z国真正的皇亲贵胄的聚集地。“我有地方住。”
“住在山旮旯里数猴子?!”
“行事方便。”
“……”
一老一少,到此为止,沟通的还是极为不顺畅。
看的旁边坐壁上观的两人,一人已呼呼大睡,一人正嘴角抽搐。
把楚正炎重新给自己加满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楚剑雍深深的看着对面的孩子,知道这样下去,对面那个臭小子还是同样的油盐不进。
“这次准备在京城待多久?”
“看事情的进展。”
“此次进京,你要办的事,很重要?!”微微蹙眉,楚剑雍神情严肃了些许。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在楚剑雍不注意间,简幽湟冷漠的眉眼软了软。
“能应付吗?”染了无数风霜的眉,皱的更深了,楚老将军的收敛的气势扩散,寒气四溢。
“可以。”心里半点无畏,满怀执着,简幽湟面上回应的云淡风轻。
“真的不来家里住?我让火焰几个身手好点的小子,陪你练练手。”
“火焰”只要是z国的军人,就没有不知道的z国一只最传奇,最勇猛的特种兵部队,堪称z国军人的军魂所在。
同时,“火焰”里的每一个成员,也是整个z国军人心中实实在在的神。
楚剑雍想让简幽湟陪着一起住:一是想多看看这个几年未见的外孙,二也是存了想练练他的心思。
对于自家外孙在欧洲的那些事,楚剑雍不敢保证知道所有,却也知道的不算少。
“不用。”再明白不过楚剑雍的意思,简幽湟还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外公知道你的性子,你不要就不要吧。”
对于总是在自家小外孙有着淡淡的无力,楚老将军表示:略心塞~
“你这次来京城,待在南京附中想做什么,你不说,外公也懒的问,不过,要是碰到什么为难的,也别憋着就是。”
尽管心里有多么清楚自家外孙能耐着,楚剑雍还是忍不住关心。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简幽湟冷漠的声音,多了些温度。
“听说,你最近养了只猫?”楚老司令终于逮着机会,把心里一直好奇死了的问题,问出了口。
“嗯。”深邃的眸光,不经意间落在旁边,已经睡死过去的某人身上,简幽湟淡然的回应着楚剑雍的打探。
“你……养了只什么猫?”人老了,玩心也不免重新回炉。
又是深知自家外孙冷的近乎没人性的血性,对于今生能够得见这个糟心的孩子养宠物神马的,楚老将军表示:真的很反常!
“很特别的小猫。”微微勾唇,简幽湟一直面无表情都一张脸,终于在进军区大院后,有了浅淡,且柔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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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其实真的觉得楚二少很可爱~公爵大人也很可爱~
第101章 公子喝药
无论光阴之外,或光阴之里,安和桥觉得,游离在世间的人们,都是时间的孩子。
它牵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带给世人欢欣喜悦,也带给世人逼仄疼痛。
最近这段日子,安家比之过去的冷清,显得特别热闹,正门大开,人来人往,就连一向深居浅出的老夫人,荆严韵也不再是天天关在佛堂里。
来安家串门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她认识且熟悉的,比如大姑姑,安茉香一家,比如三姑姑,安凝香一家……等等,等等。
套上一件及膝的卡其色风衣外套,安和桥拉开房门。
灰蒙蒙的天空下,安家宅院里的法国梧桐和洋槐树,被秋风吹的摇摇晃晃,金黄的落叶片片,洒在院子里。
十一月的京城,就算正午刚过,秋风依然很凉。
“公子,你要外出?”柳庆端着餐盘,从大院另一处拐角走过来,正好看见刚踏出房门的安和桥。
“嗯。”安和桥点了点头,正准备关上房门。
“公子,你先等等,这是我让后厨房,刚给你熬好的汤药,快点进房喝了。”
“庆叔,我这刚吃药,你怎么又让我喝药,还真把我当药罐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安和桥苦笑。
“就是看你天天吃好些个药圆子,感冒还好不彻底,我今早才找老墨重新拿的古方子,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
“庆叔……你……”安和桥蹙了蹙眉。
“公子你就放心吧,找老墨拿药方子时,我说了是我自己感冒,咳嗽一直不见好,才要用的。”
嗔怪的看了一眼面前满脸顾虑的孩子,柳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谢谢庆叔。”精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乖巧的,讨好的笑,安和桥重新把身后的房门打开,让柳庆先进房间。
进房后,不等柳庆把手里的托盘连同药碗放上桌,她就直接伸手从柳庆手里的红绛色木质托盘上,把那盛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汤药汁的,白色瓷碗端在手里。
她低头,一口一口的把里面的中药喝掉。
谁都知道中药很苦,可是,安和桥在喝那碗药的时候,如画的眉,愣是不见皱一下。
“公子,你这刚喝了中药,还是别出去了吧,外面风大。”等安和桥把药喝完,柳庆想了想,忍不住说。
“庆叔,就快期中考了,我想去书店看看,有什么新的资料。”身子不经意的顿了顿,安和桥轻笑出声。
她低沉轻柔的声音里,能听出很明显的鼻音。
“和庆叔就别打这些个幌子了,最近这宅子里也确实不清净,看来上面下来的几个政策,让安家这些个姑爷,也有些坐不住了。”撇了撇嘴,柳庆满脸都是不喜。
“公子想出去走走,就去走走吧,但,晚上可千万要记得早点回来,也不能在外面吃些冷食。”他接着语重心长的补充。
“好。”
“公子要不多再多穿点?”
“不用了,这些刚刚好。”
“那,我看公子再围个围巾吧。”
“好。”
日暮秋烟起,萧萧枫树林。
孤独是半身浸江,秋水将凉,寂寞是全身如林,寒意渐深。
独自走出家门的安和桥,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这些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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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今天有点少,明天多更点~
第102章 一曲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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