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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再听不懂我的愤怒,那就是傻子了。
话音一落,空气里都充满了寂静的味道。
我们之间的空气忽然就像凝结成了沼泥一样,黏稠却又可以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流动。
良久,他别过脸,像是很不屑和我这个一点就炸的“小孩子”抬杠一样,沉吟道:“你应该叫我小叔,而不是大叔,反正你和懿梁结婚之后,你也要随他一起叫我小叔。这是一个提醒而已,并不是有多针对你,你不必这么大反应。”
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
比如我,比如我旁边的这个白懿梁的小叔。
我们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懂得见好就收,我则是喜欢得寸进尺。
刚刚不还教训我教训的挺好的,他估计以为我也是那种怕事的小姑娘,随便吓一吓就会听话的不得了。
真不巧,我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敢和我硬碰硬,我可以比他更硬。
当然,我指的是性格,还有态度。
不包括男人的小黄瓜。
这有什么好碰的,我又没有。
我不再理他,拿出手机就开始找秦漠聊天去了。
我刚刚出门上车的时候,秦漠没有出来送我。
临上车的时候,一转身,我看到了他站在他二楼的房间窗户边,看着我们。
秦漠长身玉立,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让他的身影格外鲜明,也格外好看。这个好看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在察觉到我发现了他的时候,他忽然就拉上了灰色的窗帘,身影隐匿在一片灰色后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送送我,哪怕只有一两句的客套话也会让我很开心。
如果她也像梅姨那样嘱咐我一句让我乖乖的不要和白家人起什么矛盾,那我肯定就不会和这个什么白懿梁的小叔抬杠了。
可是他没有。
这让我颇为不开心。
于是我发了一张秦漠的美照给他。
那张美照,是我在秦漠睡着了的时候拍的。
秦漠睡着的时候,安详白皙的面容就像个孩子一样,紧闭的双眼更能凸显他长长的睫毛,还有他高挺的鼻梁,轻薄的淡粉的唇,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那个做事雷厉风行,时刻给人压迫感的山河集团的总经理,而是独属于我的,秦漠。
为了表达我对他深沉的爱意,我拿出了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套全球限量五十支有钱都可能买不到的口红。
其实这支口红也是秦漠买给我的,我当时正想买这个,但是凭我一个小学生肯定是没人理我,于是秦漠就帮我买了,但是由于他搞不懂色号,也成功的记错了色号,于是他买了一支莓紫色的口红回来。
这个颜色,给我的映像就是妖怪中毒专用色。
涂上嘴唇,不是像黑山老妖就是像身中剧毒。
某天我趁秦漠睡着了,给他涂上了他给我买的那支限量款莓紫色口红,还给他拍了照。
效果么,嗯,真的就像中毒了一样。
剧毒。
拍了照片之后,我还拿走了他从我这儿没收走的装满小电影的U盘还有我边看小电影做的笔记,还有一本《从扑倒到S&;M,调 教秦漠之计划书》。
然而那张照片我却从来没有给秦漠看。
刚刚我发给他了。
以前除了开会和谈生意或者应酬,他都是秒回我的消息。
但是现在,却没有很快的回复我。
见他没有回复我,我便换了个对象,和秦淮商量着我看上的那辆车去了。
等到我和秦淮谈的差不多了,刚好我给秦漠设的特别关心消息提醒也响了。
我开心的点开秦漠给我回的消息,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是这样的:
在我的房间的浴室里的洗漱池里,浸泡着满满一池的唇膏唇釉染唇膏。
毫无疑问,里面的所有的口红都是我的。
珊瑚色斩男色姨妈色橘红色樱花色想你色董卿色……
香奈儿子弹头阿玛尼纪梵希迪奥古驰……
很明显,我的接近一百多支的口红全部被他毁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这么想狠狠地蹂躏他。
我给他发消息:“你最好趁我回家之前,一模一样的给我买好放回原地,否则等我回来我就拿你最喜欢的那支钢笔捅进你那漂亮的菊花。”
我的胸中,又充满了一股浊气。
正无处发泄。
刚好白懿梁这个小叔刚刚也来惹我不高兴了,我又舍不得真的去怎么秦漠,只好把怒气发到别的地方。
眼睛在车内转了一圈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供我泄愤的东西,只好作罢。
但是,再仔细想想,毁我化妆品者,杀无赦。
哪怕是秦漠也不行。
除非他肯主动被我压。
这也好像不太可能。
于是我就在要不要原谅秦漠对我的口红所做出的残忍事情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路斗争着,就这么到了白家了。
第乍见之欢十六:感情深一口闷
一路斗争着,就这么到了白家了。
白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景色也十分幽静清新。盘山公路边山林郁翠,车子缓缓驶过时,还会惊动到树林里的鸟和松鼠。
这山里的景色确实清幽,很适合修养。
从远处看,白家的别墅并不是有多么突出,有多么与众不同。因为白家财大气粗的在半山腰建了个别墅群,除了自己住的那一栋,其他的都用来白家的部下作为奖赏。
我还以为是白懿梁抠门,仔细一想,真的很鸡贼。
白懿梁作为白家的继承人,肯定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死死的盯着他,他要是住了最大最豪华的一幢的房子,不就是等于间接性的告诉别人: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呀!
他深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这才默默的隐匿在亲信和保镖的房子中
果然混黑道的,都很土豪又心眼多。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群,我这才发现,原来白懿梁住的别墅和其他人住的还是分开还有有点区别的。
他所住的虽然和其他人的外形所差无几,但是还是修建了一个栅栏,栅栏上种满了香槟色和粉红色的蔷薇花。
巧了,我也喜欢香槟色和粉红色的蔷薇。
我不由得对他的品味表示赞赏。
别墅外边是白色和灰色的色调,不全是欧式风格,但是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中式风格。而是更偏向一点中西结合的带点简约大气的味道。
这一点倒是令我有点意外。
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混黑的,一般都是没文化的流氓。
住的房子肯定也要搞个什么古代的四合院墙上挂着兽皮,椅子后写着一个大大的忠。
然而,白懿梁还是颠覆了我对传统黑社会的认知的。
他并没有让他的一群黑衣黑裤的手下分为两列纵队排开我走一步就鞠个躬还要气吞山河的喊一声:“三小姐好!”
我也没有热烈的不给老秦家丢人的回应:“筒子们辛苦啦!!”
“三小姐更辛苦!”
“筒子们晒黑啦!”
“三小姐更黑!”
……
以上都是我在脑海里自己想象出来的,事实上并没有什么黑衣筒子们来接我。
迎接我的,只有先我一步回到白家的白管家,还有白懿梁。
司机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大门口,于是,白懿梁就刚好可以出来接我。
白管家撑起了一把绅士伞用来遮阳,缓缓来到车门前。而白小叔已经先我一步径自打开车门走了。
我还坐在车里,闹了一点点小脾气。
耳边传来白小叔低低的埋怨声:“太阳这么大,你跑出来干嘛。”
我听见白懿梁温柔的回答:“我来接你们啊。”
腿上还盖着白小叔的西装外套,我却一动也不动。
这是一种无声的僵持和反抗。
其中蕴含了我并不待见白懿梁。
要不是因为他,我可能还会有机会和秦漠继续腻歪一段时间,说不定时间一久,我还是可以攻克下秦漠。
可是今天上午,秦漠却说,我有了白懿梁,还想要他,胃口真大。
秦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胃口很大的女人。
思及此,我的心里就一阵堵。
车门被稳稳的打开,白懿梁的身影站在车门旁边,巧妙的替我挡住了门外毒辣的阳光。
他朝我笑得温和,他脸上如三月的和风春光丝毫不受头顶烈日的影响。
“欢欢,欢迎你来我家做客。”他朝我伸出手。
我拂过大腿上的外套,露出我白皙紧致的大腿。但是白懿梁很正人君子的没有多看我大腿一眼,依旧是和善的看着我的眼睛。
这个时候再不懂事那就是蠢了。
我伸出手,把手递到白懿梁干燥温暖的掌心,拿出我最为优雅的姿态,任由他牵着我下车。
下车后,白管家很是识相的退至一旁,让白懿梁为我撑起绅士伞,为我遮挡阳光。
虽然我很想推开他,但是我也不能太过任性的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更何况,他小叔还在旁边,我不敢。
白懿梁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像是中药材的味道。
还挺好闻的。
比古龙水的味道要好得多。
他家里的装饰品都是带有浓浓的清雅中国风的味道,但是却与现代社会完美的融合起来,并没有突兀的样子。
看起来,格调还不错。
我看到墙上有一幅工笔兰竹图。
画的还颇为有灵气。
落款是白懿梁的章。
这下子,白懿梁在我心底的形象又高大了一截。
原来我之前还以为这个白懿梁是个整天泡在药罐子躺在病床上的病秧子,手脚肯定都不利索。原来他的品味也不错。
白小叔因为公司有事,只到家的书房中去收拾了几份文件就又走了,还说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吃晚饭了。
听说白小叔要走,我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没有谁愿意和一个低气压在一起享受憋闷的感觉。
我初来乍到的,也没有行李什么的,也不必去归置行李。
于是白懿梁取来了茶具,说是要亲手为我烹茶。
反正我也是无聊,就随他到他的茶室去了。
可是当我看到他排开他的那些瓶瓶罐罐大杯小杯的时候,我没有耐心了。
因为我是真的渴了。
除了秦漠和画画,我对其他无足轻重的东西真的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白懿梁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所以皮肤带着一股透彻的白,并不是病人的那种因为缺血和营养缺失而带来的苍白,看的出来,白懿梁这几年的调养,身体比小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但是依旧还是不好。
因为这么热的天了,在普通青年都恨不得裸奔的日子里,他却还穿着带有一点衣领的和唐装有一丝类似的藏青色衬衣。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就连袖子也是完完整整的放下来,没有挽上去。
白懿梁在烹茶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周身环绕着清雅淡然的气息。
茶室里并没有开空调,但是窗户也是关得紧紧的,并不通风。好在大山里的温度并不是很高,我今天也是穿的短裙,所以也并没有觉得热。
倒是白懿梁,穿这么多,也没有看到他额头上出一点点汗。
服气。
末了,茶终于烹好了,他为我斟了一杯,双手捧给我。
我接过,咕咚一口,喝光光。
这就是感情深,一口闷。
就这么一小口,也就刚刚解个小渴,依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