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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话兀的冒出,安茴儿来不及收场,书案被弄的乱作一团。
“不…不是。”说着用毛笔将画全部涂黑,白净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妙语,一个夫人求了药,先去煎药呆会儿她来取,到时将这药方给她。”
妙语福了福身子,自觉的退下。
邵攸宁长叹一口气,有些好笑的看着安茴儿,缓步上前,将人圈进怀里,在小巧的耳畔旁嘲讽道:“虚真是伪,你说要是你早些这样识趣,是不是可以多活些时候?”
桃瓣似的眸子满是惊愕,手臂上的冰凉穿便全身,是她想多了,还是邵攸宁无心之谈?
“这样傻,偏偏还要往高门大户挤,也活该不过几月就丢了性命,你的那个夫君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呢。”
记忆潮水样涌来,想着邵攸宁那些听不懂的话,安茴儿恍然大悟,他也重生了!可是即便他重生了,这些事他为何那样清楚?毛骨悚然。
安茴儿定了定心绪,推开面前的人,“你什么都知道,对吧。”
冰凉的手指划过小巧的耳际,语气温和,“好好呆在我身边,作为报酬,你受的委屈我帮你讨回来。”
安茴儿觉得心底发寒,好比在一只随时会吃了自己的野兽口中一般,打掉耳际的手,认真道:“你到底什么目的?”
冰凉的手按住纤瘦的肩,微微探着身子,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让你信守诺言。”
“公子,有个夫人来寻,说是宋府的主母。”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都声音,豆子进来才知道妙语为何死活不愿进来,这气氛有些不对啊,公子对夫人素来温和,这难不成是闹别扭了?公子性子闷,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让她外头等着。”
豆子识趣的低头退下。
邵攸宁拉过僵住的人,温和的笑了笑,“想起来什么诺言没?”
安茴儿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咽了一口唾沫,“是我长大要嫁给你那个吗?”
“不错,还记得。”
看着自己头上的手,想着自己刚刚梳好头的头乱作一团,安茴儿有些炸毛,刚刚心底那一丝惧意消散了。
“前世你也没来提亲。”
原本柔和的目光暗淡,几声轻咳打断了话题。
邵攸宁乖顺的接过安茴儿递来的茶,前世……前世若是安茴儿表露一点点心意他怎么不会去提亲?自己拖着一条断腿怕拖累她,结果呢?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为他人着想。
“那你不是心悦我两辈子?”
少女粉白的脸颊通红,桃瓣似的眸子满是亮色,邵攸宁别过脸,被窥探到的卑微让他很不舒服,蹩脚道:“那到没有,只是不喜欢被人戏弄,正好我没有心悦的人,娶你也未尝不可。”
果然!她就说邵攸宁也不像心悦她的人,反倒像讨债的,而她刚刚是那欠债的人。
“所以,今生你才执意娶我?”
邵攸宁看着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叉开了话题,“去看看王凤娘吧,呆会儿的情形你应该会喜欢。”
珠光宝气的人立在大厅,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是那样的讨厌!
“你家公子什么时候来?我这一杯茶可喝完了,这是要摆谱不成?”
“回夫人,公子的事小的不敢定夺。”
“还不去问!不看看是谁来寻。”
见豆子无动于衷,“快去!”说着直接将凳子踢到豆子腿旁,随意的像自家一般。
豆子见王凤娘的体态作风,一时也不敢得罪,连忙低头退下。
妙语憋着气端着汤药走来,这药真不是一般的苦,这未入口就弄闻到苦涩,气味更是让人泛呕,真不知是治什么病的。
“夫人,您的药来了。”
王凤娘吃惊的看向周围,她还未提一句半字,他怎的知道她来求药的,真是仙人不成。
“你家公子还说了什么?”
“回夫人,公子只让奴婢将药送来,还有这药方。”
“快给我瞧瞧。”王凤娘迫不及待的拿过,她嫁给宋书香也有些日子了,那外头的贱/人都怀了身子,她还没动静,刚刚她又听到一句半句的,怎能不急?
泛黄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最显眼的要数,送子药,这三个字。
“快,快给姑娘些赏钱。”
妙语连忙福身,“夫人折煞奴婢了。”
王凤娘喜悦的心情已经不能言表,那人真是个仙人,这话未说竟全部猜到了。
端过那黑乎乎的药,热气扑入鼻间,心中一顿干呕,脸皱作一团,“真苦!”
王凤娘就要入口,一旁的丫鬟连忙按住,随后王凤娘像是想到什么,将药放回原处,悠悠道:“这药凉了,我拿了这药方就行,仙人在哪里?”
“回夫人,公子的事奴婢不知。”
豆子低着头不情愿的看着那趾高气昂的人,刚刚公子同他说,让那位夫人将药喝了,不然药方不能拿走,他也不知什么意思只能原话照搬。
“夫人安,公子说,夫人需将药喝了,不然不能带走药方。”
“大胆!我们夫人可是县太爷的女儿,这乱七八糟的药岂能随便喝!”
豆子虽说是个小厮,可邵攸宁待他不错,以往在顾府也不差,这样被一个老婆娘训诫着实让人气愤,索性低头坚定道:“小的是按要求办事,夫人莫要难为奴才。”
“你!”
“妈妈,这可是青天/白日的,我能出什么差错?”
“夫人,这好大夫多的是,这来历不明的药还是……”
“曹妈妈!我念你是我乳娘,这本分二字还请你记在心里。”
曹妈妈无奈的低下头,王凤娘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一些事越是阻拦越是不听,想来那个仙人也不敢给什么有害的药。
捏着鼻子十分不情愿的喝了下午,刚刚喝完就将碗扔到了妙语手中,转脸朝向曹妈妈,语气不耐烦,“快去备蜜饯儿。”
曹妈妈一脸局促,“夫人,这是旁人府中。”
干呕声在大厅中频频传来。
嫣红的唇被咬要浸出血来,安茴儿见那人喝下苦涩的药,心中畅快不少,她恨王凤娘,她也恨宋书香,她不懂自己的命为何那样轻贱,只一句话就魂归西天。
邵攸宁俯下身子在那小巧的耳畔轻语,“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你玩不开的,记得你说过你要嫁个有钱的,可惜你没长那个脑子。”
安茴儿心中本就难受的紧,邵攸宁偏偏还一个劲的撒盐,安茴儿吸了吸鼻子,将面前的人一推,“你今日是来看笑话的不成,句句呛我,字字挑错。”
桃瓣似的眸子盛满水汽,睫毛微微的颤了颤,水缓缓的溢出来,惹人心疼。
见安茴儿的模样,邵攸宁有些无措,这好像不是他要的结果,抿了抿粉白的唇,“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泪终是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声音根烟,“你已经多了很多次了,旁敲侧击的也说了多遍,我又不聋不哑,再说我已经嫁你,你若不休我岂能另嫁?”
邵攸宁愣了愣,良久吐出一句,“你倒是不傻。”
安茴儿恼急了,她一直想方设法的躲着宋书香他们,邵攸宁明明知道她担忧还一个劲的吓唬她,抬起拳头,气气的砸向邵攸宁,“你是不是一直看我笑话?”
邵攸宁本想着让安茴儿认清自己,毕竟没了宋书香不是还来了个白珩吗?
今日是个好时机,索性他就摊牌了,可见安茴儿哭的厉害心中反倒憋闷的很,自己果然还是太心软,应该让她向前世那般自作自受才对,自己瞎操心什么心!
“别哭了,小心她在外头听见。”
“我才不怕她。”
邵攸宁无奈的擦了擦那泪流满面的小脸,柔声道:“放心,她以后吃的苦药更多。”
安茴儿看了邵攸宁一眼,这人好时好上天,坏时真是让人气死,他莫不是一种执念才会老想着那个誓言?
她以前在书上看过,说是,一女子因男子说了一句生生世世永不弃,结果男子中途另娶她人,女子自缢而亡,整日飘在男子身旁,无人敢接近男子,直到男子一日疯了,不停的说错了,错了。
这样想着安茴儿不禁后背发凉,以后她保证不乱说话了。
邵攸宁见发呆的安茴儿,这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拦住那纤瘦的腰肢,俯身低头咬上了嫣红的唇,知道一声疼呼声传来,心中才好受不少 。
起起伏伏的心情让安茴儿心累,发泄的反咬回去,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安茴儿才将人推开。
鲜红的血在粉白的唇色上绽开,妖异异常,安茴儿鼓起勇气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子,她怎的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她倒要看看邵攸宁能将她如何!
“解气了?”
浅浅的笑意,无奈的包容,像是看一个玩闹的孩子,明明是他威胁她的,怎的像是他被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考试,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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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为何告诉我?”
安茴儿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泪,抽了抽鼻子。
邵攸宁心里也烦烦躁躁的,明明一切都顺着自己心意,偏偏像是少了什么,冷了语气,“没什么原因。”
刚刚还是暖意一脸,如今冷的吓人,安茴儿按了按眉心,“我累了,先回去了。”
邵攸宁拉住安茴儿的胳膊,面色别扭,“我陪你。”
一路无言,直到屋中安茴儿蒙了被子也不问坐在一旁的邵攸宁。
冰凉的手爬上腰间,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鼻尖,安茴儿推了推身后的人,声音有些委屈,“你走开,我想睡会儿。”
“茴儿是想晚上不睡了?我身子可吃不消。”
安茴儿对上那戏谑含笑的眼睛,一时词穷,这心思变得比女儿家还快,长舒一口气,“邵攸宁,那个才是你?”
“什么?”
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无辜,刚刚那气人的人全然不复,倒像是她做梦一般。
邵攸宁轻轻蹭了蹭那粉白的脸颊,像极了温顺的小猫,声音温和宠溺,“茴儿好好看。”
安茴儿不知如何回,翻过身将被子拉了拉,她不是没被旁人夸过,只是邵攸宁他那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又是别样滋味,“我要睡觉。”
邵攸宁掀开被子,将温暖的身子抱在怀中,满脸的魇足,“我和茴儿一起。”
许是因为哭过,安茴儿很快睡着了,邵攸宁睁开幽深的眼睛,见怀中的人乖顺,亲了亲那白皙的额头,离开了。
门旁处立了两个人,勾着头往屋中看着,见他出来像是鹌鹑一样低下头。
已经晌午,耀眼的阳光刺人,轻咳一声,今天的病好的真慢,快立夏了,他这咳嗽还是没好。
“公子,可要用饭?”
“先温着,等夫人醒了一起。”
“奴婢省的了。”
豆子见邵攸宁的脸色好了不少,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那人可走了?”
“回公子,早就走了。”
“给宋府的董姨娘送信,就说有要事帮忙,愿不要食言。”
*
香风暖帐,董芬儿身上只着一件小衣,铜色的肤色在雪白的肚皮上显眼的很,“芬儿,咱们的孩子可听话?”
绯色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大大的眼睛中尽是不满,“胜坚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孙胜坚关心道:“怎了?有人欺负你?”
董芬儿掩了掩眼尾,“王凤娘整天的盯着我,宋书香又整天忙着生意,这府中无一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