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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檀木色的门,鹅黄的上襦,乳白的下裙上绣满星星点点的花,白净的笑脸苦着,这姑娘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那里见过。
安茴儿揉了揉手腕,这大字真不是好写的,还以为邵攸宁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宣纸墨宝!
“姑娘好。”
灿烂的笑暖暖的,出尘的白衣好像不应呆在这尘世,竟是他!他怎的来了顾府。
“你?”
“听闻姨母说姑娘想学书,小生不才,略懂些。”
白衣似雪,清尘脱俗,暖亮的光给屋子铺上一层暖意,看着那灿烂的笑安茴儿一时间竟痴了。
她昨日不过随口一说,今日就真的叫个人来教她,有个邵攸宁整日盯着她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她又不考状元。
白珩听姨母说是村妇,以为真是村妇,如今这姑娘说是个官家小姐都绰绰有余,怎到了顾府当查,可是若是问了定要冒犯,自小的规矩不允许。
“姑娘在写什么?”
安茴儿连忙将样字收起来,这次除了邵攸宁三个字还有“我夫君!”,真是欺负她不识字啊!
光洁的纸上只留下别扭的攸宁二字,白珩摸了摸下巴,一脸柔和,“君子攸宁,甚好。”
“这是姑娘自己写的?”
安茴儿讪讪的笑了笑,“我在书上瞥了一眼,瞎写的。”
“我给姑娘写全吧。”
看着伸过来的手,安茴儿不好意思的将笔递过去,“那劳烦公子了。”
规规矩矩的大字,像是刻出来的,那里有邵攸宁的随意,重点是字样还是他细写了的,想着他书房里那鬼画符的字她一个认不得。
想着邵攸宁布置的十遍,安茴儿晃了晃脑袋,“公子,你多写几遍可好,我觉得公子的字甚是好看。”
“那小生就献丑了。”
安茴儿有些不自在,这说话都不自觉配合的文雅些,邵攸宁也是夫子没这怪癖啊,果然这样出尘的只能远观。
安茴儿见那人写的不亦乐乎,拿起了县主给她送来的针线,昨日不过提了一嘴说她会刺绣,县主就非要她绣个物件儿,一副她不给就是不懂礼。
白珩一转脸刚刚要看他写字的人不见了,软榻上多了个穿针引线的姑娘,动作娴熟。
“姑娘是绣娘?”
“啊?昂,对。”
“今日初来什么都没准备,明日我给你带字帖来,那样比照着我写容易些。”
明日还来?他不用去七里村教书吗。
“对了,这字还要写吗?”
“写…十遍吧,我挑最好看的学。”
这羊毫灵活小巧,墨研的刚刚好,一时起兴竟写了满桌子,想着姨母说的一个时辰,见安茴儿绣的认真也没有告别,放下笔默默的离开了。
浅浅的光下女子乌黑的头发泛着金黄色,时不时的揉着眼睛,邵攸宁走近拿过绣框,“大字写完了?”
暖暖的眼光被遮了个遍,安茴儿这才回神,转脸看那白衣公子已经不见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书案上的宣纸布满墨迹,明日定要好好谢谢他。
“书案上。”
邵攸宁挪步过去,看着整齐的大字,手顿了一下,眉头一皱,“茴儿的字进步真快,只是这还少几个字,怎的没写?”
邵攸宁笑的灿烂,安茴儿心中发虚,讨好道:“我…我给你做衣裳了啊,你整日都穿的老气横秋的,年岁本就大,要当老头不成?”
“哦?那着那手掌大小的布来给我做衣裳?”
黑白分明的眼睛质疑的看着安茴儿手中墨蓝色的布料,握着拐杖的手指不自觉的磨砂这。
“积少成多。”
“你要做百家衣?那样我穿出去就不是老气横秋,那是叫花子。”
邵攸宁没有过多怀疑安茴儿的字,毕竟在他心中安茴儿是会写字的,难为她前日装的不会,还写的那么丑。
“明日你就不用跟我来顾府了。”
“为什么?!”
安茴儿急恼的夺了邵攸宁手中的拐杖,邵攸宁没有防备的抱住了安茴儿,安茴儿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仰到了地上。
甜甜香入了鼻尖,一点火苗从心尖传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就在咫尺,小米大小的痣透着诱惑,邵攸宁满脑子都是亲上去,亲上去。
“人家都送上门了,还装什么君子!”
可是,他不想,不想奢望太多,他怕安茴儿给不了,这样呆在他身旁就够了,抑制自己的贪心。
“废物!”
安茴儿微微的转过头,那上下浮动的喉结映入眼帘,安茴儿好奇的摸了摸,温热的电流传遍全身,邵攸宁兀的将那温热的手按到了地上,黑色的瞳仁幽深,里面是她的倒影。
微微凸起的锁骨上下起伏着,邵攸宁别开那水盈盈的眸子,冷声道:“宋书香没时间理你,所以不用来了。”
安茴儿眨巴下眼睛,这是生气了?
邵攸宁一直对她保持安全距离,除了上次回门时那次他出格了,其余时候,她更觉得邵攸宁就是押镖的,她就是那要押送的物件儿。
安茴儿不安分的挠了挠那冰凉的手,“你手一直这样凉吗?”
邵攸宁不自然的松开手中的温暖,想着前世不过留下她一个冰凉的骨节,真是自卑又可怜。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愁绪,“该用饭了。”
想着那白衣公子的话,明日还是来道个别好,半坐着扶起那要起身的人,“明日我陪你来一次吧,过了明日你不是要沐休了。”
“你怎的知道?”
“你以前在七里村三四日休一次,所以,我问了豆子,他说在顾府你要五日休一次。”
“嗯。”
粉白的唇轻抿着,微微上扬,耳垂处染了绯色,理了理衣裳,接过安茴儿递来的拐杖,看着那掸这裙摆的人,心情莫名愉快。
第40章
安茴儿打了打自己的眼睛,今日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安姑娘,今日给你找了些圣人的语录,你肯定喜欢。”
还是那纤尘不染的白衣,满脸灿烂的笑,安茴儿抽了抽嘴角,很想说她不喜欢,但是还是礼貌的表现出惊喜模样。
“对了,这是家中酿的花蜜酒,送你的,就当谢礼了。”
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和邵攸宁身上的气息很像。
“多谢安姑娘。”
“我先替你磨墨,呆会儿你就可以练字帖了。”
安茴儿很不情愿的挪过去,今日邵攸宁没有让她写东西,本以为可以轻松些,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一死。
“什么味儿?”
安茴儿凑近,看着那开瓶的酒壶,迟疑道:“你用什么研墨的?”
“用……酒?”
“……”
银铃般的笑声传出门外,女子眼含笑意的站在一旁,男子脸颊微红,笑的灿烂,其乐融融,刺眼的很。
门旁处,原本柔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微微上扬的眸子里淬了冰,嘴角还维持着笑意,显得很怪异。
“瞧瞧,她还是背叛你了,这是她的本性,呆在你身旁是形势所趋,这一有机会她就跑了。”
“邵攸宁,你不该对她那样好的,她儿时因为也没人跟她玩才找上你的,若是有旁人,她一样会像对你一样对他,她一直利用你,偏偏你却把她当白月光去守护,傻的离谱。”
“今生你若还这般,只能求而不得!她永远不会主动看上你的。”
“闭嘴!”
眼尾猩红,头疼的紧,心中那想法愈发猖狂了,那浅浅身影很陌生,是他又不是他。
“这是事实,瞧瞧那两人多配,你甘心吗?你甘心让她再一次心悦旁人吗?”
“咳咳咳!”连续的咳嗽惊动了安茴儿,安茴儿连忙上前拍着那半蹲着的人,杏黄色的帕子上一丝血迹很明显,惨白的脸也染上了胭脂。
“你怎的了,可要去看看大夫?”
邵攸宁拽住安茴儿手,“跟我回去。”
冷冽的眼神里透着妖异,脸色白的吓人,冰冷的体温从指尖传到全身,安茴儿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邵公子也在?”
邵攸宁扶着安茴儿站直,冷笑道:“白公子真是闲。”
“小公子还在学堂,今日劳烦白公子先教着。”
“豆子,去备马车,说我旧疾复发,先回了。”
安茴儿被邵攸宁拉走了,豆子见邵攸宁都吐血了,连忙的去牵马车。
邵攸宁黑着脸,骇人的很,安茴儿任由他拉着走,生怕他再吐一口血,暖风徐徐,碎发脱了发带飘到额前,直到顾府大门外冰冷的手才松开她。
看着那嘴角还粘着血迹,“你真的不要看大夫吗?”
邵攸宁看着那双担忧的眸子,盯了好久,像是要看出真假,最后粲然一笑,冰凉的指尖抚过白皙的脸蛋儿,眼中尽是疯狂,“好好呆在我身边不好吗?那样就不会死了啊。”
安茴儿愣愣的站在一旁,疑惑道:“什么?”
“公子,马车好了。”
安茴儿是被推进马车的,没有站稳坐偏了,邵攸宁进来后却冷眼旁观着,除了蹙起的眉,毫无其他动作。
安茴儿当他是病人没有计较,拍了拍裙摆坐在邵攸宁的旁边。
一路无言,气氛压抑的很。
“公子,到了。”
“你先回顾府,问县主,就说,邵公子要讨个交代。”
良久,安茴儿终于按捺不住,伸出手,试探道:“要我扶你下车吗?”
冰冷的手像是毒蛇一样握紧了自己的手腕,手被攥的生疼,水盈盈的眸子里闪了泪花,马车里地面很高,邵攸宁却不管不顾的将人拽了下来。
“邵攸宁,你放开我!”
邵攸宁转身捏着那白皙的下巴,嘴角露出诡异的笑,眼尾泛着绯色,“没了宋家你就去招惹旁人?!”
“你胡说什么。”
邵攸宁突然笑出声,眼底却泛着寒意,冰凉的手揽过安茴儿的脖子,柔声道:“我好生生的护着你,只求你呆在我身旁,很难吗?”
脖颈处的寒意扩散着,安茴儿心尖发颤,只觉得她说错一个字脖颈处的手就有可能掐死她。
冰凉的手划到了锁骨,向上延伸,勾勒着嫣红的唇,“好好的呆在这里,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的腿,让你和我一样,那样你就再也逃不掉,如何?”
“不要!”
安茴儿害怕的拨开那冰凉的手,吓的连退几步,面色恐慌,原本浅笑的人突然冷了脸,“你怕我!”
邵攸宁缓步逼近安茴儿,直到安茴儿无路可退,邵攸宁将人按在了马车旁,“我说过不许怕我!”
安茴儿不敢动,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的眼睛变得通红,有些除了害怕还有些心疼,他怎的间歇犯病,上一次也是这般,是不是明日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永远不会看上你,你只是一场空,瞧瞧她现在一点不想碰你,她讨厌你。”
“滚!”
气恼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安茴儿吓的咯噔一下,“我…我没有怕你。”
“真的?”
邵攸宁离她很近,浅浅的呼气她都能感受到,她本就敏感,她甚至能感受到脖子上定是起了鸡皮疙瘩。
安茴儿向后退了退,“真…的。”
“那你厌恶我吗?”
不等安茴儿答复,邵攸宁就吻上了那抹嫣红,辗转流连,一直落到她的额头。
冰冷的手报复似的掐着她的腰,“给我。”
上扬的眼尾变得猩红,惨白的脸上露出醉人的笑,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惑,妖异诱惑,安茴儿从未见过这样的邵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