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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他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坐在他旁边的杨竣宇第一反应拿出手机找出苏晚的号拨了过去,响起的确实冰冷的语音。
他想了想拨了苏晚的应急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杨竣宇打开所有的通讯方式,给苏晚的每个账号都发了一条信息,石沉大海。
从小到大,苏晚最讨厌的就是,消失让人找不着。
而现在,她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事,他不知道,她做这个决定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但能够确定的是,她现在一定很不好!
他转过头,沉着脸。也不顾长幼尊卑,看着杨振冷声问到:“爷爷找小晚说了什么?”
不待杨振回答,坐在杨振旁边的邵辛伊就嘟着嘴,不满道:“爷爷能说什么啊?爷爷肯定是为阿然好,你凶什么凶!”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杨竣宇冷声吼道。
邵辛伊故作委屈地看向杨振,一双眼睛似乎立马能落下眼泪来,哽咽着,“爷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是杨家的人,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坐下!”杨振也黑着脸吼了一句。
杨竣宇冷哼一声,指着邵辛伊撂下狠一句话,“邵辛伊,你给我记着,要是小晚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活着回你美国老妈身边去!”
杨竣宇平时都是笑嘻嘻的,基本不甩脸色,徒然放开收敛起的气势,让邵辛伊的心没来由的一颤,吓得她梗着脖子瞪着他说:“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回杨家是陪爷爷的,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她自己作,凭什么要我负责,我是该她的还是欠她的不成!”
“不欠?”杨竣宇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冷了下来,凌厉的眼神中包含着藏不住的杀气,神情十分耍吹靡慌缘募鞠亩笺读耍恢栏萌绾畏从Α�
杨家的饭桌跟寻常家的大理石桌子不一样,因为杨振喜欢各种传统古朴的东西,所以家里的饭桌是梨花木做的八仙桌,杨竣宇浑身寒气,见邵辛伊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他抓住桌布用力一抽,一桌子的饭菜四散而开,在座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能躲开,随即是噼里啪啦盘子和碗摔碎的声音。
因为杨竣宇这一动作,除了杨振和邵辛伊,其余的人都站起身,退开了身子。
“顶着别人做过的好事,很享受是不是?”杨竣宇一脚踢开八仙桌。这一脚,用足了力气,桌子被他踢到一旁,与放各种被子的柜子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没有了障碍的阻挡,杨竣宇走到邵辛伊跟前,灯光下他身体的影子打在邵辛伊身上,混合着他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气,让她一哆嗦。
杨竣宇一手握住她的喉咙,随着她的后退,一直把她抵到墙上,手不断地收紧,邵辛伊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因为缺氧满脸通红,想要掰开他的手。却奈不何他半分,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降杨振。
“反了不成!给我放开她!”杨振站起身,拿起拐杖就给了杨竣宇的后背重重的一下。“当你是我死了,还是想让我早点死?!”
杨竣宇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偏过头看向杨振,神情丝毫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冷,“爷爷,七年前小晚去波士顿,为了救我哥出车祸,在轮椅上坐了一年。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把资料改成,是邵辛伊救了我哥?”
杨振还没回答,一直处于头脑风暴的杨景然闻言,震惊地望向杨竣宇:“你说什么?”
“我说,你念着的这个女人的救命之恩,是小晚给的。当年为了救你,那辆本该撞上你的车,夺去了小晚的双腿,让她错过了高考,并且在轮椅上坐了一年!”杨竣宇看着杨景然的神情,一颗心就越来越沉,望向杨振,“我想知道,为什么,小晚为我哥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要跟我说,因为小晚不想让我哥知道,这个理由我接受,但是这并不足以解释,为什么会变成是邵辛伊这个女人救了我哥!爷爷!还请你回答!”
杨竣宇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邵辛伊,看着他冷得能够把人冰冻的神情,忍不住哆嗦起来。
屋内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钟,杨振却一句话也没有解释。
杨竣宇冷笑一声,那笑,落在耳里,很冷很讽刺。
他回过头,凌厉的眼神,宛若利刃扫向邵辛伊,凑上前,手上微微用力,看着她逐渐泛白的脸,倒是勾起一抹暴戾的笑意,“邵辛伊,风越集团酒会,你故意设局让小晚花滑,想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是吧?对裴姝宓在鞋里放图钉视而不见是吧?别着急,这些年你做过的事,我一点一点给你拔出来,小晚受过的每一分痛,你都会加倍感受到的。”
“既然,你觉得是你替我哥受了车撞,很好,我满足你!现在,你最好祈祷。小晚平安无事,毫发无损,否则,我会让你在以后的每一秒都觉得如果能死掉,多好。”
杨竣宇在部队呆过,呆的还是那种特种部队,他是真的杀过人,手被血洗过。他的话,邵辛伊毫不怀疑,这也是她为什么回来之后,这么长时间都不敢跟他起冲突的原因。
就在她以为杨竣宇会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他却松了手。
他侧过头对杨振说,“爷爷,我的性格你也了解,我希望,如果在找到小晚前,这个女人踏出杨家一步,我总有办法用正当理由让她生不如死!”
说话间,杨竣宇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匕首,看也没看就往邵辛伊方向重重地插过去。
吓得邵辛伊脸色白了又白,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惊恐又凄厉。
等她睁开眼,发现脸侧刚好触碰到匕首的冰凉,顿时,心跳停了好几拍,耳旁响起他仿若来自地狱的声音,漫不经心,却让人止不住心惊。“我这个人,杀人很顺手的!”
☆、第89章 可是没办法,我冷血无情
杨竣宇转身看向被他行为惊呆的季夏,敛起神情,面色柔和下来,轻声问:“我可以出去找小晚吗?”
听到他问话的季夏一脸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讷讷点头。
看着她点头,杨竣宇点点头,跟她说到,“那好,你先休息,如果我晚上没有回来,明早你自己起来吃早餐,我会赶回来接你去公司。”
直到很久以后,季夏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杨竣宇对她就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她想,如果这一天,她如果说不可以,她相信,杨竣宇就算再担心,也不会出去的。
只可惜,她这个时候并不明白杨竣宇的真心。
“不用,你先去找嫂子吧。我自己可以。”季夏笑着说到。
确定她没有不开心,杨竣宇才放下心来,看了杨景然一眼,一言不发地越过他,出门去。
杨景然沉着脸,看着在墙角抖成筛子的邵辛伊,再看了看旁边一脸铁青的杨振,眸色不断沉下去。
杨竣宇的话让杨景然心里有了计较,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问题也没有问,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两兄弟先后来开,杨孟霖和沈清虽然也担心,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不知道苏晚会去哪里,他们能找人帮忙的,都会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想了想在不知道苏晚现在究竟如何的时候,还是让两兄弟去找吧。
毕竟这两个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杨振看了一眼靠着墙角滑落跌坐在地上,犹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兀自上了楼。
季夏想起还有工作报表没有做完,便回了房。
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后下楼冲杯咖啡,端着上楼时,撞上了门口的邵辛伊。
见她没有让开的趋势,季夏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的手指有些尴尬地敲了敲杯壁,问到:“需要给你倒一杯吗?”
邵辛伊摇摇头。
既然她不要,季夏便想越过她。却被她跨步过来拦住,望着她,感叹了一句:“你还真是淡定呀!”
“什么?”季夏皱了皱眉头。
“你真觉得,杨竣宇跟苏晚,仅仅只是小叔子和嫂子这么单纯?”看着季夏皱起的眉头,冷哼一声,“你有见过哪个小叔子为了嫂子发这么大火的,更何况发的火比阿然还大,到底谁才是苏晚的老公呀!”
“是呀,杨景然才是苏晚老公。”季夏轻声说了一句,看是在回答,却也提醒邵辛伊,杨景然是苏晚的老公。
她的话,让邵辛伊脸色一僵,随即恢复了笑容,看似十分友好地说:“看见我现在的下场了吗?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不然到时候哭的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
季夏看着邵辛伊,满脸的“善意”,心下冷哼了一声,她是看起来十分好骗吗?虽然邵辛伊说的话,她的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是吗?如果你要说,我是替身这种话,就不必担心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呵呵……”邵辛伊看着她,掩嘴轻笑了一声,“别说,虽然长相一点也不同,不过这性子倒是格外的相似。”
大概是该说的都说了,也可能是她感觉季夏要生气了,于是便很自觉地转身走开。
季夏望着她转身的背影,端起手里的咖啡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也许是她的心里缘故。今天的咖啡比平时的要苦一些。
虽然她并不相信邵辛伊说的话,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跟杨竣宇,彼此都只是逢场作戏,很意外的,她的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就是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想不清楚。
杨景然先去了他和苏晚后来去的地方,去了苏晚的公司,去了古诺家,去了温爸温妈的住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知道,唐靖肯定知道苏晚在哪里,可是就像是蒋奇说的,唐靖这个人犟得很,他只听苏晚的,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字都不说。
唐靖是个很简单的人,所有的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杨景然从唐靖的神情和眼中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不快和责备。
温爸和温妈也不待见他,但是看得出他们确实不知道苏晚去了哪里。
这一夜,杨景然绕着澜江,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跑回这头,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直到后来,仍旧不放心,让蒋奇安排了人在澜江,每隔十米一个人,就怕苏晚来这里。
凌晨三四点,整个景城陷入了沉默,绚烂的霓虹灯也变得懒散,泛着幽暗的光亮。
杨景然开着车穿梭在景城的每一条道上,那些苏晚曾经去过,有可能去的小巷子,他也一条一条走去寻找。
他去了景城郊区的山里,以前苏晚会和她爸爸在假期到那里小住;他去了苏晚的小学,走过苏晚的中学大学,站在他曾经最喜欢的甜点店门口,昏暗的街景,他整个人融合在阴影里。
走在熟悉的道路,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起从前,从她出生的医院,到她生活的地方,再到她整个学生的时代,杨景然感觉就像他又重新参与了一次她的人生。
他一边走着,一边跑着,一边找着,脑海中浮现起苏晚放下骄傲恳求他留下时的模样,耳旁不断地想起杨竣宇的话,“当年为了救你,那辆本该撞上你的车,夺去了小晚的双腿,让她错过了高考,并且在轮椅上坐了一年!”
原来,当年她去波士顿后突然没有的资料,是因为她替自己挡了车祸。
他脑海里隐约记得,当时他喝醉了,踉跄地走在街头,恍惚间听见刺耳的喇叭声,他好像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