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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昨晚说着会陪着她的人,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诺诺会帮你收拾好送过去。”
对于古蔺如此的相助,而且简单直接迅速地表达出了他想的一切,杨景然的内心是很雀跃的,但是却不得不假装为难,凝望着苏晚,试探地询问她的意思:“晚晚,那不如我们……?”
“我送你回去吧。”苏晚起身,跟古蔺说。
古蔺以为苏晚答应了,于是点点头,抬脚就往回走。倒是杨景然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以苏晚的性格,没有说好,就表示这件事她肯定没有答应,她转移话题,先让古蔺回家,肯定是还有后话,但不方便当着古蔺说的。
果然等古蔺回家后,两人下楼,苏晚就说:“我会让唐靖在今天之内找到一套房子的。”
“阿晚,我们不闹了,好好过行吗?”杨景然拉住苏晚的胳膊。拧着眉,嗓音沉重地问。
“杨景然我没闹。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苏晚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但是看见他瞬间黯然的神色,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然后她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舍不得,还是因为不忍心看着杨景然更神伤,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离婚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是杨景然,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别再逼我,好吗?”
听到苏晚的决定有一丝丝的缓和,杨景然的神色是欣喜的。他今天来。其实是抱着一无所获回去的,他了解她,以她的性子,在知道那件事后,肯定会很生气,这是他早就料到,和早就准备好面对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的激烈,而且还这么的坚决。他有些害怕,害怕苏晚真的就此跟他离婚,从此与他相忘;他更多的是疑惑,以苏晚的性子,十三年前的事情,再痛苦,她也能够直面,照理说,即使现在提起,她会伤心,但不至于态度会这么坚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好。”他回答,打开车门,说:“我送你过去。”
回到公司后,唐靖很快就帮她找好了房子,苏晚去看了看,便去古诺那里把行李带了过去。
行李不多,就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还有就是她父母的照片。
她洗漱了一番后,拿出她父母的合照,指腹轻轻摩挲在相框上,爸爸,我应该怎么掩藏您用生命守护的这个秘密?我们一家四口,已经因为这个秘密失去了三条性命,如果您还在,您会不会后悔?如果您在,大概会比我更难以抉择吧?一边是大义与使命,一边是您最在乎的人,两边都是您可以用生命捍卫的责任。
而我只是想守住这个你用生命来维护的秘密,却同时自私地奢望着,如果没有人能找到我,我就能更杨景然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如果两者之间只能选一个,那么我是不是只能……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苏晚的思绪,看来电是杨景然,她想了一会,按了接通建。
“我想上来见你。”杨景然直奔主题。
苏晚起身走到窗户处,掀开窗帘的一角,望见门口处站着的杨景然,吞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已经睡了。”
“我上去,或者我在这里等你明天早上醒来。”杨景然有点类似无赖地问到。
“你等到明天早上,我也不会开门让你进来的。”说着,苏晚关掉了灯,她知道,杨景然一定在外面看着房间的情况。
把相框放到床头。苏晚窝进被子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听见外面下起了语。初夏的雨不大,但却绵长,一下下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停。
她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身走到窗口处,拉开窗帘一角悄悄地往下望,不出所料,她看见雨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瞳孔一缩。
苏晚强咬着牙忍下心口的不舍得,狠心地拉上窗帘,把自己摔到床上。
而此时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她立马抓过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她就这样拿着手机震动到手麻也没有接通。直到第二次,震动了好久,她才接通:“喂。”
“阿晚,下雨了。”电话那头的杨景然还故意打了一声喷嚏。
那一声喷嚏,听得她心口一疼,她强忍住让他上来的想法,假装问到:“你还没睡呢?”
“我一直在楼下,被雨淋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因为淋雨感冒了,鼻音十分浓重,带着几分委屈。
“那你快回去吧。”她狠下心来,握着手机的手,似乎快将手机捏碎。
“阿晚。我有些难受,走不动了。我好像发烧了,脑袋有些重,有点困,我好像……”
声音戛然而止。
“杨景然?”苏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却不见回应,她再叫了一声:“杨景然!”
电话那头能传来的,只有下雨声和雨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
她心头一慌,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向床边,掀开窗帘,她看见……
☆、第71章 难受
看见雨中的杨景然正仰着头,笑着朝着她扬了扬手机,气得苏晚狠狠地挂断电话。
她生气地瞪着杨景然,黑色的西装外套落在脚边,白色的衬衣紧紧地贴在他的肌肤上,勾勒着他健硕的身材。
她正准备扯下窗帘不再看他,转身的顺脚余光瞥见杨景然身体晃了一下,她心下一紧地回过身,看着他趔趄了一下稳住,才放下心来。
雨还再下,似乎也并没有结束的趋势。
最后她还是不忍心,打开门,打着雨伞出去。
看着苏晚朝自己走来,杨景然就知道,这一回,他还是赢了。
隔着雨帘,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绷紧的小脸上,薄唇漾开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知道,她终究是不舍得的。
他迈着步子朝苏晚走去,想把她揉进怀里,可无奈自己浑身湿了个透,便只好忍下凑到她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欢喜和乖巧:“阿晚。”
苏晚没有说话,把伞举高,遮在他的头顶,转身走向屋子,杨景然也立马抬脚跟上,尽量与她保持相对的空隙距离,不让雨水沾湿她的衣裳。
进了屋,苏晚没有招呼杨景然,便转身去了厨房,准备煮碗姜汤,拉开冰箱才想起,这不是在家里,她今天才搬过来,冰箱空空如也。
找不到东西,便只好接了一杯热水,可是从厨房出来,却没有瞧见杨景然的身影。
原地转了个圈,她大约是明白,便朝卧室走去,果然。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杨景然的裤子脱掉,还留下一条裤衩,见他动作,是准备继续。
苏晚轻咳了一声,杨景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作不停地继续脱,语气倒是委屈巴巴的:“全都湿透了。”
“你……”苏晚眼神飘忽,又清了一下嗓子,别开脸说到:“别脱了。”
“不行,都湿了。”杨景然果断拒绝,脱掉最后的遮蔽物,看着苏晚愤怒的脖子和小耳朵,勾起一抹轻笑,凑到她跟前:“害羞了?”
闻言,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见状,他凑到她耳边,灼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蜗,引得她身体一颤,耳边响起他温厚沙哑的声音:“阿晚,我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没见过吗?”
杨景然微微侧过脸,气息洒在她的脸颊,空气中浮起淡淡的酒香,苏晚蹙眉:“你喝酒了?”
“嗯。”杨景然点头承认,看着格外的乖巧,“心里难受。”
她明白了,后面那四个字是在解释他为什么喝酒。
“你离我远点。”苏晚抬手准备推开他。手触碰到他的肌肤时,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缩回了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看着她担心的模样,杨景然倒是更委屈了:“我说我感冒了,你不相信。”
“热水喝了。”苏晚抬手放在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苏晚蹙紧了眉头,她把水杯塞到他手里,然后命令到:“去床上躺着。”
“哦。”杨景然点点头,喝光了水,然后美滋滋地躺回了床上。
苏晚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医药箱,倒是在厨房找到一瓶白酒,她倒了一碗白酒,找不到棉签,找了一块布,端着回到卧室。
杨景然闻着酒味儿,动了动鼻子,睁着带着迷离的漆眸,问:“阿晚,这是给我喝的吗?”
苏晚忍着额头的跳动的青筋没打他一顿,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句:“躺好。”
闻言,杨景然果然乖乖地躺好。
“被子掀开。”
“哦。”杨景然果断把被子踢到一旁。
看着他光溜溜的身体,苏晚忍住揍他的冲动,把酒放到床头柜子上,俯身拉过被子,给他盖好下半身。
结果回过头,她就见杨景然撑着身体起来,去端白酒,正好碗沿凑到唇边,眼看着就要一口干了下去。
她咬牙切齿道:“给我放回去!”
转头看着苏晚的满脸怒容,杨景然缩了缩脖子,“好。”
然后乖乖地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杨景然喝醉了很乖很听话,问什么回答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
以前他喝醉的时候,苏晚能够问出他所有的银行卡密码,还有卡里多少钱,一共有多少人跟他告过白,还有他喜欢谁。
不过杨景然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说,只有关于他喜欢谁,从来都是嘿嘿笑一声说:“不告诉你。”
每次杨景然喝醉之后,让苏晚去接他回来之后,苏晚都会气得不行,每次都让他擦一遍地板,然后再房间里做仰卧起坐和引体向上,所以每次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总是疑惑为什么腰酸背痛。
苏晚用酒精给他擦拭着身子物理降温,指尖触碰到他身上遍布交错的伤疤时,微微颤抖。
每一次看着,她都忍不住愧疚心疼,他明明可以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毫发无损,却因为她遍体鳞伤。
视线渐渐模糊,突然杨景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滚烫的感觉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像是密密麻麻的刺埋进了肉里难受得快要窒息,却听到他柔声说:“不疼。”
杨景然望着她,眼里溺满深情,握住她的手,缓缓上移放到左胸膛,“这里痛。”
苏晚缩了缩手,却被他按住,他凝视着她,眉头紧紧拧起:“阿晚,你不在我身边,这里的东西就像是被剜掉一样难受。”
“杨景然你松开。”苏晚紧抿着嘴唇,一边落泪一边努力地想要抽出自己手,无奈感觉到手腕摩挲的疼痛也抽不出半分。
“我不松。”杨景然执拗地握紧她的手,神情一如他动作的坚持:“我松开,你就要离开我了。”
“阿晚,分开六年,我已经受够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好不容易又重新在一起,我们就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看着苏晚沉静的神情,杨景然握着她的手坐起来,“我不在乎受多少伤,反正伤会好,痛会过去,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不想我再因为你受伤,那我以后躲在你身后,有什么事让你挡着,行不行?“
这不像是杨景然会说的话,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他想说的,苏晚分不清他是装醉,还是脑子真的被烧坏来了。
突然杨景然就板起了脸,眼神带着凶狠地威胁到:“如果你一定要跟我离婚。反正你也不跟我在一起,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那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杨景然!”闻言,吓得苏晚一个激灵,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尖锐。
挨了苏晚一巴掌的杨景然,一点也没有错愕,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揉了揉脸,还带着几分讨好:“好了,你不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