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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眨巴眨巴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见他脸色褪去阴沉冷意,淡然中带着柔和:“那天晚上怎么了?”
苏晚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她觉得毕竟那种举动有些矫情,“没事,就是做噩梦了,睡不着,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本来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落在杨景然耳里。却十分愉悦。
“嗯。”他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我都会在的。”
吃完饭后,苏晚帮杨景然把行李箱的东西取出来整理好,杨景然去洗了澡。
等她收拾好,杨景然也洗好了,看着他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她想着快点洗完澡睡觉,让他好好休息。
却不料,她刚洗漱完出来,床上已经传来杨景然均匀的呼吸声。
她走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胸口泛着心疼。
蒋奇说他熬夜提前处理完了事情。然后就赶了回来,刚回到家,还给她做了一桌好吃的,怕是直到这个时候,绷着的弦才松开吧。
如果不是蒋奇告诉她,怕是杨景然永远也不会跟他说他赶回来,这么累,只是因为她一个电话吧。其实蒋奇有句话说得对,杨景然,是个只做不说的人。
入睡的他,依旧拧着眉头,仿佛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平时坚毅的轮廓此时柔和了不少,然仍旧带着几分冷意。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放在他的眉头,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仿佛这个动作让他有些不太舒服,杨景然动了动,指尖下移,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的薄唇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口一缩,微微曲指,薄薄的唇瓣,浅浅的唇色,她看着看着,舔了舔嘴唇,缓缓俯下身,轻轻地,轻轻地印了上去。
情不自禁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杨景然的薄唇,舌尖灵巧地描绘,渐渐的,似乎玩上了瘾。
等杨景然缓缓掀开漆眸,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羞红了脸。
显然杨景然太累,看到苏晚亲吻自己,漆眸里浮起笑意,长臂一身将她揽入怀,请啄了一口她的唇角,只在她耳边说了句:“晚安。”
窝在杨景然怀里,耳边又是他平稳冗长的呼吸声,她的头脑却清晰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旧睡不着,轻手轻脚爬起来,吃了骗于嘉阳开的安眠药,重新躺回床上才浑浑噩噩睡了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还没亮,左右也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
这一晚上。是杨景然自出差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他睁开眼,刚准备伸个懒腰,长臂轻轻一收发现怀里的人儿已经不见。
他头脑一下子清醒,环视了一眼房间没有看见苏晚的身影,从床上起来走到浴室推开门,里面也空无一人。
他的眼底闪过慌乱,都没顾得上穿鞋,就大步朝楼下走去,一边下楼,一边扫了客厅一眼,没有看到苏晚的身影。直到下到楼梯的最后一步,侧过身,看见厨房里的那抹身影,他的心似乎才安定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把将正在煎蛋的苏晚揽入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项,细嗅着她身上的蔷薇香。
“杨景然?”苏晚推了推杨景然,本以为他不会就这么放开,所以多用了几分力,谁知这一用力她身体惯性倒向后面,杨景然松开的胳膊,重新揽住她的软腰。
苏晚情急之下踩到了杨景然的脚,于是两人同时怔住了,站直身体后,一起缓缓低头,苏晚的小脚丫正好踩在杨景然的脚背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本来家里铺地毯就是因为苏晚从小就喜欢光着脚到处跑,为了怕她着凉,所以铺上的,而现在,他竟然也光着脚了。
杨景然想想都有些头疼。
“呀!”闻道糊味儿的苏晚惊叫一声,赶紧收回自己的脚,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煎蛋铲起来。看着黑糊的煎蛋,苏晚很自然地把一切归咎在杨景然身上:“看吧,要不是你,我摊得多好。”
“嗯。没事。”杨景然拿过旁边的面包片抹上一层果酱,把煎糊了的鸡蛋放到中间,在苏晚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往嘴里塞了一口:“我吃就好。”
苏晚本来想说,害得她还得再煎一份儿的。看着杨景然一脸十分美味的模样,气得她一把抓过面包扔进了垃圾桶。
杨景然以前也这样,明明她做的东西最多只能算得上能吃,他却格外的捧场。她学做饭那段时间,她做出来的所有“黑暗料理”杨竣宇动都不敢动,但是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以前。她可以理解为,是她太张扬跋扈,可是现在呢?
对上杨景然怔愣的表情,她板起脸:“去洗漱,我重新做过。”
苏晚突如其来的严肃,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杨景然仿佛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转身就上楼洗漱。
这边苏晚重新打了个鸡蛋,杨景然下来的时候,刚好煎好。
杨景然吃饭很快,苏晚才吃四分之一,他就已经吃完。
在杨景然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吃了一半就再也塞不进去了,她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做早餐。“杨景然,我吃不下了。”
杨景然拧眉:“才吃一半。”
苏晚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可自己实在吃不下去,不由得把早餐往盘子里一放:“吃不下就吃不下了。我嫌弃自己做的难吃,有问题?”
杨景然哭笑不得,苏晚的理论,永远无法正视。他拿起三明治,递到苏晚嘴边,像是在诱哄:“再吃一口?”
苏晚瞥了一眼,紧闭着嘴唇,以行动表示拒绝。
“你吃得太少了。”杨景然见拗不过她,叹了一口气,把她剩下的二分之一解决掉:“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
苏晚仿若未闻,拿过包就往外走,“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看着她的背影,杨景然拎过西装外套,摇了摇头。对于苏晚,他一向都比较迁就的。
可是这样的情况,一连几天。他发现苏晚吃东西越来越少。
“杨景然,这不是去公司的路。”望了一眼窗外闪过的街景,苏晚提醒到。
“我知道。”杨景然点头。
“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去公司。”苏晚看了一下时间,“不然我一会儿要……”
他打断:“我帮你请假了。”
“什么?”
杨景然拐了个转角,驶进医院,在门口停下。
“来医院干嘛?”对于医院,苏晚每次来都觉得犯憷。
他停好车,绕过车头,打开车门,牵着她下来。拉着她就往里走,然后把她扔给一个医生。
显然他是提前就约好了的,包括什么症状,他都有跟对方说。
之前去了于嘉阳那里一趟,知道自己什么问题,所以在医生提问的时候,她都避重就轻地回答。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应该是休息不好,又太过疲劳,引起了一系列问题。”
于是,从医院出来,杨景然就跟给她老板打了电话,强制给她休了假。
直到被坐在杨景然办公室时,苏晚还有些觉得恍惚,想着要不要再争取一下,但对上杨景然黑沉的脸色时,遂放弃。
既然杨景然发现她的不对劲,瞒应该也瞒不了多久,除非在他知道之前,就解决好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给于嘉阳发了条信息约了个时间,去见一见他那个朋友。
杨景然处理工作,而她坐在那里,翻完了桌上跟龙腾相关的杂志介绍,有些口渴。侧过头,见他正专注地处理文件,于是便自己自己出去。
跟之前那个女秘书问了茶水间,里面多数都是咖啡,不过在众多咖啡里幸运地找到了一罐茶叶。
她打开柜子,扫了一眼构造,按照杨景然的风格,他会选最简单的敞口杯,她取了一个杯子出来,放了一点茶叶,等水烧开。
却见裴姝宓踩着高跟鞋,伴随着“嗒嗒”声走到她跟前。
瞥了一眼她手里杯子中的茶叶。轻蔑地冷哼一声:“苏小姐不知道吧,景然从来不喝茶的。”
说着,她取了一个杯子,再取了一罐咖啡豆出来,娴熟地磨起来,仿佛这样的事做了千万遍,看着她怔神,裴姝宓媚眼微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景然,说我泡的咖啡最好。”
苏晚没有跟她搭话,没有心思,也是不想。
谁知她不想理会。可裴姝宓却不甘于自己唱独角戏,水烧好,苏晚伸手去拿,却被她抢了去开始煮咖啡。
她轻抿了一下唇,重新接了一壶水,再烧。
“是艾尚呆不下去了,想着抱紧男人过活?”裴姝宓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晚,讥笑到:“要说人家爬床的,还得有几分姿色,有那么点身材,有些人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嗯。有些人确实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的。”苏晚点头附议。
同一句话,还到她身上,她就恼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晚淡淡开口,抬头凉凉地扫了裴姝宓一眼:“裴小姐确实身段不错,适合爬床。”
裴姝宓一听,气得脸色发白,抬手就朝苏晚挥来,对于她的这些伎俩,苏晚早已习惯,轻松握住她的手腕,连声线依旧没有什么浮动:“裴小姐似乎忘记了,我呢,合法睡他。而你,却是连床都上不了。”
水烧开了,她松开裴姝宓的手,见她还不死心,苏晚端过水壶,淡淡地看着她:“如果你不介意这壶热水毁了你的脸,大可动手。”
裴姝宓警惕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烧开的水,恰好咖啡煮好,她端着咖啡朝离开前恨恨地说了一句:“我会让你在龙腾待不下去的!”
苏晚低垂着头,冲泡了一杯绿茶。
推开办公室的门,裴姝宓正站在杨景然旁边,他手边的是她刚刚煮好的咖啡,苏晚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倒是杨景然开口:“喝的什么?”
“茶。”她淡淡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赅。
“端过来,给我喝一口。”杨景然放下文件,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了一眼裴姝宓,没有动:“你不是从来不喝茶么?”说着,她瞥了一眼他手旁的咖啡,“我觉得咖啡就挺好。”
见苏晚不过去,杨景然只好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端着杯子的手,往唇边送了送,有些烫,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看着苏晚带着几分醋意的模样,愉悦地说:“不喝茶是因为你没给我泡。”
余光扫过强忍着怒意的裴姝宓,他敛起神情,吩咐到:“上次我跟蒋奇说过了,办公室都是些琐事,用不着你来做。你下去吧。”
裴姝宓咬咬牙,点头,“是。”
“咖啡也带走。”杨景然自然地抢过苏晚的茶,坐会椅子,看着折回来端走咖啡的裴姝宓又说到:“你就在外面跟着她们做事,以后不用进办公室了。”
“是。”裴姝宓回过头,微笑着回答,但停在苏晚耳里,这话就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一样。
裴姝宓离开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苏晚舔了舔干干的嘴唇,走到杨景然办公桌对面,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伸过手去端茶。
却不料,手刚碰到杯子,就被低着头的杨景然端走,还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开口,“杨景然。”
杨景然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嗯。”
“把水给我。”苏晚站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