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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诺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苏晚的耳里,她没有反驳,反而轻笑了一声,埋头开始解着速读,过了一阵后,她突然问到:“阿蔺最近是不是在琢磨数字密码?”
古诺闻言,猛然抬头,满脸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苏晚扬了扬手中的稿纸,笑着回答:“小的时候,我爸教过我一些各种密码的皮毛。”
古诺摆摆手,看了一下时间:“算了,反正我不懂你俩的世界,上班去了。”
见她起身,苏晚把解出来的稿纸递给她:“你带回去给阿蔺吧,他知道的。”
“得嘞。”古诺接过稿纸,拎着便当离开。
苏晚抓紧时间,让自己进入一个全神贯注的状态,以自己的最高效率把处理了一半文件,就听见一个女人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推门而入。
这高跟鞋的高度和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怎么?余杭又哪里让你不满意啦?”
“哪有。”就从声音里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温渃漓心情的美妙,苏晚抬头,见她一张小脸,笑开了花,小女儿娇态地从包里取出一张请柬,小心翼翼地放到办公桌上,推到苏晚跟前:“请柬。”
苏晚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双喜,了然于心。翻开看了一下时间,“明年初夏,不是还早么?”
“苏苏姐你这是第一份请柬,其他的等年后再发,苏苏姐,一定要第一个送。”温渃漓笑得满脸天真幸福。
“跟温爸温妈说了么?”
“说了,婚期是视频商议定好的。爸说,他和妈妈才到荷兰,还要玩儿一阵子,等明年差不多立春的时候就回来帮我准备婚礼。”说着,温渃漓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是他俩呢。”
苏晚勾唇浅笑,“伴娘伴郎都选好了么?”
温渃漓点头:“本来伴娘我是想找苏苏姐的,可是苏苏姐已经结婚了,而且爸妈说一般伴娘都得给新娘挡酒,我想了想就算了。然后我跟上次帮我的学姐说了,请她当我的伴娘,她也答应了。”
那个学姐,她记得,叫季夏,挺温渃漓说,是一家小公司财务部的小职员。
不过既然她能真心对待脾气这么火爆的温渃漓,想来性子一定是温婉型的好女孩。
“不过伴郎,还没着落。”说到这个,温渃漓神情有些纠结。一脸心疼的样子:“余杭说这些年,他都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问我这边有没有人,找一个就行。”
“也对,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这个新娘。其他的,我想,他是没有精力去在乎的。”苏晚摇摇头笑着说,脑海中一个人影闪现过:“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不仅可以做伴郎,没准两人还真可以成为朋友。”
“真的?”温渃漓惊喜地跳起来,跑到苏晚身边。一把搂住苏晚撒娇道:“我就知道苏苏姐最厉害了!”
“嗯。等我跟他说说。”苏晚抬头看了一眼温渃漓幸福的小模样,失笑:“看你这样,冬天都被你萌动成了春日了。”
“苏苏姐你取笑我!”温渃漓难得脸红了一下。
温渃漓跟苏晚聊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被余杭一个电话叫走了。
苏晚看着温渃漓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小跑的模样,不禁失笑,真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
温渃漓的插曲后,她很快调整状态,一下午下来,基本处理得差不多,正当她准备再加把劲把文件处理完时,唐靖就推门而入。径直上前,抢走了她手中的文件:“苏姐,下班时间到了。”
“哦,好,我知道了。”苏晚点点头,拿起另一本文件,还没翻开又被抢走,同时那边没处理的文件,全都被唐靖抱走:“苏姐,你该下班了,这些文件放一天不打紧,明天再看吧。”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望着他英俊小脸上坚持的神情,只得妥协,“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家休息,好了吧?”
唐靖点点头,一直抱着手中的文件不撒手,直到看见苏晚离开了办公室,才重新整理整齐地放回她的办公桌。
走出公司,像往常一样,黑色的辉腾已经停在路边,她打开门坐进去,杨景然正在跟人视频会议,她轻手轻脚地关好车门,尽量不出现在镜头里。
却不料,杨景然侧过头,看着她勾唇轻笑,抬手替她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短发,然后把视频摄像头也侧了侧,跟对方介绍:“Mywife。”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分儒雅的味道:“Oureisworthalongtime。”
久闻不如一见?苏晚一愣,随即朝对方柔婉一笑:“omeetyou。”
杨景然一手端着电脑,一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温暖着她。继续跟对方谈着工作。
大概十分钟后,他关掉电脑,问她:“晚上吃什么?”
“我不挑食。”
苏晚这话一出,杨景然噗嗤一声笑,望着她瞪得极大的眼睛和鼓起的腮帮子,杨景然憋着笑违心地说:“嗯,全世界就你最不挑食。”
闻言,苏晚“啧”了一声,眯起深邃的眼眸。
杨景然缴械投降,端正态度:“我看着做。”
不知不觉间,日子已经过去,转眼就是平安夜。
中午的时候,杨景然打电话给苏晚:“今晚有个饭局。我让蒋奇过来接你。”
“不用了。”苏晚抽了一支铅笔,在白纸上随便写写画画:“我跟于嘉阳约了一起吃饭。我自己回去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通话中,疑惑地叫了一声:“杨景然?”
“嗯。”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他说:“我会早点结束回来的。”
“好。”苏晚点头,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累了就先睡,我跟于嘉阳说好吃完饭去学校一趟。”
电话这头的杨景然郁结,感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他会早点回去,希望她能在他回去之前回家的意思,为什么却要告诉他。她会回来得晚些?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叮嘱了一句:“注意饮食和安全。”才挂掉电话。
蒋奇拿着项目部的企划案进来时,明显感觉这屋里的温度不对,果然,杨景然拧着眉翻完企划案后,淡淡吐出两个字:“重做。”
蒋奇弯腰取回企划案,摸了摸鼻子,退出了办公室。心道,这么大脾气,太太是怎么他了?
一直到下班,杨景然都阴沉着一张脸。
而苏晚这边恰好相反,刚下班收到于嘉阳的欣喜说他在楼下,苏晚便跟唐靖说了一声,下班,下楼。
远远的,能看见穿着军绿色大衣的于嘉阳靠在车旁,见她走进,十分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今晚我请啊,为你接风。”
“好。”于嘉阳爽快点头:“你请客,我付账。”
苏晚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于嘉阳!”
于嘉阳像是点到似的,朗声应着:“到!”
苏晚没好气地叫了一声:“班长!”
于嘉阳也十分配合地回答:“有!”
“吃烧烤!”
“不行,你不能吃辛辣食物。”
“那不加辣椒。”
于嘉阳再次否决:“不好,烧烤没营养。”
“那去吃螃蟹吧!”
于嘉阳淡淡拒绝:“你现在不能吃螃蟹。”
“喝西北风吧。”
见苏晚一脸郁闷的神情,于嘉阳笑着说:“按照大体来说,冬天是刮西北风没错,但按照我们的地理位置来看,这风偏北,准确的来讲,已经快脱离西北风的范畴……”
“于嘉阳,你是不是活腻了?”苏晚横了他一眼:“说吧,你想怎么死,我满足你!”
于嘉阳打了转向灯,转了个弯,面色淡然地吐出一句:“我想精尽人亡。”
苏晚:“……”
沉默两秒,于嘉阳感觉轻咳一声,想要说什么来缓解一下这份尴尬。就听到苏晚的声音幽幽地从一旁传来:“我觉得你更想断子绝孙。”
闻言,于嘉阳总觉得某处凉悠悠的,背上汗毛竖立。
最后,于嘉阳带着苏晚在雲记找了个位子坐下,她看着于嘉阳点了一道道清淡无味的菜,握着筷子瞥了他一眼,说:“于嘉阳,你要是没钱,我请你。敢不敢给我点些好的?”
旁边的美女服务员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自己失态,赶紧敛起神情,继续“听候吩咐”。
“那你想吃什么?”
苏晚当然知道。于嘉阳选的是她最近身体最需要的东西,可是,她已经吃了这么久了,一想着都觉得没有胃口。
于嘉阳把菜单推给她,放心地让她点菜:“你点。”
“心机男。”苏晚白了一眼于嘉阳,雲记的菜色她还不知道么,出了名的清淡,他俩谁点结果都一样,一踏进这里,她就知道这顿饭就吃不爽快了。
不过她看着于嘉阳得意的笑容,扫了一眼菜单,说了一句:“特色菜和特色点心,分别来十份。”
美女服务员闻言一愣,“小姐,如果只是你与先生两人的话,实在不建议点这么多。”
“没事,别担心。”苏晚温柔地笑了笑,说:“他属猪的,能吃。”
美女服务员闻言,捂着嘴笑着离开了。
等菜上齐后,于嘉阳望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扶额头痛:“苏晚,虽然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节俭,应该打包。可是真准备让我吃半个月的微波食品,我也吃不完啊。”
“我跟你说,我们校区扩建了,校园有点大,我是怕你走到半道儿没了力气,为你着想,所以才特别点这么多的。”
“可是那啥,我刚回国,工资也不多,你说着……”于嘉阳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
“哦。”苏晚淡淡地应了一声,作势起身:“不好意思,我要去趟厕所。”
于嘉阳挫败地按住她的手:“好了。不闹了,吃饭吧。”
“有没有很贴心?我这叫该配合的演出绝不视而不见。”苏晚舀了一勺粥,虽然好喝,可是连着喝了大半个月的粥,也觉得难喝。
两人刚开吃,就见一侧走出两个人,头顶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苏晚抬头,见林南风单手插兜,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偏过头望着她,嘴角挽起一抹趣味。
自从上次照片事件,她和林南风都彼此默契地没有再来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先生。”
林南风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才多久没见,我们就生疏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以后得时常见面才行,不然哪天你问我是谁,这就尴尬了。”林南风拉过一个椅子,自觉地坐下。然后看了看于嘉阳,问:“不介绍介绍?”
苏晚伸出手跟于嘉阳介绍了一下林南风:“林氏总裁,林南风,我朋友。”
然后又介绍了一下于嘉阳:“于嘉阳,我朋友。”
“幸会。”于嘉阳朝林南风伸出手,林南风握了握,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问了苏晚一句:“就只是朋友?真没有其他关系?”
苏晚:“……”
“我与晚晚是高中同学,大学校友。”
“哦。”林南风恍然大悟状,点点头,又嘟哝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某类匪浅的关系呢。”
苏晚朝他公式化地笑了笑,问到:“林先生今日来这里是有约?”
“哦,对,你瞧我这记性!”林南风一双桃花眼微挑,回过头跟裴悦说到:“你把这点心送去林家宅子给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