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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暖转身正要离开,门突然自动关上,她回头一看,萤萤灯火旁,李以文正看着她,满眼笑意。
关键是,关键是!李以文此时只在腰上围了一条白色的长毛巾!
唯暖立即双手捂住眼睛。
李以文迅速移至她的面前,将她的双手放下来,紧紧抱着她腰和手以束缚她的双手。唯暖一睁开眼睛,便看见李以文白皙健壮的肩膀,她立马再次闭上眼睛,但又不好大声说话,她一边挣扎着一边低声控诉他:“李以文,你流氓!”
小小地声音听起来愤怒没有,倒像是娇哂……
李以文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当初是谁在屋顶上偷看我洗澡,被我捉个正着?”
“我那是无意的,而你却是有意之举!”唯暖抬起右脚正要踩李以文的脚,却被他用腿勾住,两个人的姿势更加暧昧,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热。
李以文勾起嘴角,低头看着她,低沉微哑的声音流入她的耳里。
“你怎么知道我是有意之举?”
唯暖干脆睁开眼睛,李以文白皙好看的五官随机放大在眼前,他的嘴角抿起弧度,眼睛里染着笑意,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咳咳,于是,她说出心中的猜想:“你不会是被放了药,所以想要我吧?”
你不会是被放了药,所以想要我吧。
李以文:……
他果断放开她,并打开门将她推了出去,关门!
他被上了药?究竟如何耳濡目染的女子,才会直接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唯暖来找李以文自然是有重要之事,现在被赶出来了,她厚着脸皮轻轻地敲门,小声道:“李以文,让我进去啊,我要进去。”
李以文立即就开了门,他挡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睛却闪着光,唯暖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他问:“你确定要进来?”
她想了想,点头道:“我有事与你谈。”
李以文没有说话而是往里走,掀开薄而宽大的紫色布帘。唯暖小心翼翼走进去,里面传来李以文的声音,爽朗温润。
“我在洗澡,麻烦请把门关上。”
唯暖默默地把门关上,隔着一层布愤愤不平:“你洗澡还让我进来,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李以文解开长毛巾,缓缓进入水里,挑眉看着薄布后面的曼妙身影,道:“因此,你这是想要求出去?”
唯暖:……
这般说来……又似乎有几分道理,她识相地闭上嘴。李以文久久不见她说话,淡然沉着声问她:“你是专程来看我洗澡的?”
“李以文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恋了?”
话也变多了,跟青城山上那位,她一表白就走的李以文完全不一样。
“为了让你进来,我没有叫人来为我按摩,你倒是委屈起来了?”
莫非你是想帮我按摩?当然,这句李以文没有说出来,因为,现在还不到该说的时候。
此时,唯暖才考虑好要如何与李以文谈那件事,她坐在一张客椅之上,整理一下方才被弄乱的衣服,正襟危坐道:“李以文,我爹说让左相过几天来我家提亲。”
唯暖停顿了一下,有点说不下去,毕竟她是很喜欢李以文的,她找了杯子到了杯茶,有些渴了,不如先喝杯水再说。
看她隔了这么久又不说话了,只听到倒茶的声音,这个话题李以文很是感兴趣,他带着不正经地意味,试探着接话道:“但是,你希望今晚就立马嫁给我?”
咳咳,唯暖毫无预兆地呛到。李以文紧紧地抓着木桶的边缘,因为他突然很想出去……看看她。
“李以文,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李以文抿起嘴角,没有说话,等带着她的下文。结果她又是沉默很久也没有开口,他微微叹息无奈道:“说吧。”
他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耐心?
“你可否先不要同意,我可不是说永远都不要同意,我的意思是……”
“嗯。”
唯暖是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来,紫色薄布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沉稳低沉简洁的回应,没有丝毫不耐烦地感觉。
她看到薄布的另一边,李以文从沐浴桶里走出来,拿毛巾擦拭身上的浴水。他说:“等《洛阳咫桂》出书,*翎被判处,诗情回来之后,我们再谈这件事。”
《洛阳咫桂》,唯暖写的书最终被李以文取名为此。她惊讶于李以文竟替她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她之所以难以说出来,因为她……很喜欢李以文啊。
这就相当于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她以自己的理由拒绝了这次机会,那么,李以文大概就会认为她拒绝了所有靠近他的机会,毕竟李以文还未被她掳获芳心。
但是,换成李以文来说结果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耍赖可以无理取闹,毕竟说出来的人不是她,而李以文也很认同她的想法。
李以文穿好衣服出来,唯暖也站起来看他。他看了看她一脸讨好的面相,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唯暖一听,十分惊恐。
“你怎么送,派人抬轿送我回去?万万不可……”若是被爹看到她深夜回来,而且还是坐着左相王府的轿子,这分明就是加快李以文娶她的进程……若是正常情况下,她当然乐意至极。
李以文没有听她的胡言乱语,拉着走出来,很快来到左相王府后门。
守门的仆人恭恭敬敬道:“主子。”
李以文冷声问道:“你今晚看到了什么?”
守门的仆人,看见自家主子正拉着别人家姑娘的手,立马心领神会,低着头机灵地回道:“奴才今晚什么都未曾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唯暖:……
这主子当得真是可以。
☆、第27章 他们这些天全程在说情话
弯钩形的月亮向大地撒下她如水的温柔,皎洁的月光铺满大地。
街道上的行人本稀疏,街角转口突然出现一对天仙璧人,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两人身形都极为修长,女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小巧好看瓜子脸正微抬着头,看身边的男人。男人身穿白色薄棉衣,英俊好看的脸上嘴角弯着微微的弧度,右手亲密地拉着身边女子的左手。
唯暖扯了扯左手,低声问李以文:“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李以文低头看她,笑了笑表示同意。
“李以文,我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
他举起牵着她的手,“这里不一样?”
唯暖看着前方,无声地笑着。
“我自然是要护送你回去,只要你还未安全回到右相王府,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这种突然而来的话,唯暖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她抽回她的左手,走快两步转身面对李以文。
“你说这话,连跟踪我们的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李以文停下脚步,低头靠近她,并正正经经地问:“原来如此,那我是否应该多说几句,将他们吓跑。”
蹲在某处黑暗角落的两人,听见此额头双双冒黑线。什么鬼!我们脸皮厚者呢!
唯暖眯着眼睛看李以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高子、胖子二人双双双手抱拳。
“主子,属下回来了。”
*翎放下茶杯,道:“说。”
高子笑了笑,捶捶身边的胖子小声说:“你来说。”胖子也觉得难以说出口,撞了撞高子:“还是你来说吧。”
“你来说。”
“你来说。”
“还是你来说吧。”
*翎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大手一拍桌子,怒道:“你们想造反吗?”
胖子与高子吓得异口同声道:“他们两个一直在说情话,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站于一旁的诗情:……
这两人进展得挺快的,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情?
*翎沉思片刻,喊了声诗情的名字。
“属下在。”
“你也认为他们是在说,咳咳,情话?”
“很有可能如此,最初,唯暖一直很喜欢李以文,两人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也许已经双双情投意合。”
*翎点头,原来如此。
“大人为何如此提防李以文?”
“你有所不知,”*翎叹了口气继续道:“曾经,清风寨的人用计抢了我数不尽的珍宝,那些珍贵的金银首饰,皆是皇后和圣上赏赐给我的。后来一查才知,这伙土匪极其受当地百姓的爱戴,因为他们专抢有钱人的财物,去送给贫穷之人。”
“并且,清风寨的背后人就是李以文。”
高子一听,脱口而问:“那主子为何不杀了李以文?”
胖子也跟附和:“对啊,主子,让我们去杀了他!”
*翎大手一挥骂道:“你们两个蠢货!堂堂左相独子怎么可以轻易死掉?!况且那李以文武功高强,一百个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李以文死了,左相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不会独活。坛九国,凡有知之士皆知,左右相在当朝缺一不可,两人共同配合一武一文,兢兢业业精益求精,为国家创过不少丰功伟绩。
诗情想了想,细细分析起来:“这几日丝毫不闻书的消息,李以文身边曾经从未有过女伴,如今,几乎日日与唯暖在一起,在一起却不说重要之事,两人彼此调戏乐在其中,因此,属下认为李以文已经沉迷于女色。大人,您大可不必过于在意他。”
此话说得有理,*翎点头认同,看着诗情大笑起来,转而对高子和胖子道:“看见没有,人家这分析才叫天衣无缝,多像诗情学习。”
……
临近了分别之人,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到了右相王府后门,李以文揉了揉唯暖的头,淡淡笑了笑。
唯暖低着头,突然有点不想回去……怎么办?
“很晚了,快回去睡。”
李以文低沉微微沙哑地声音,带着些命令的味道。
夜越来越深,空气愈来愈凉,这种凉凉的感觉令她感到心里微暖。
她叹气道:“可是我舍不得你,这么办?”
李以文面无表情细细地想了想,挑了挑眉,拉住她的手:“解决的办法,自然就是跟我回左相王府,然后提前入洞房。”
听到“入洞房”三个字,唯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这个人这真是的,怕什么来什么。
李以文上前两步,低头靠近她,问得很是认真:“既不想嫁给我又不愿与洞房,莫非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
美色?唯暖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谁?谁在门外?”守门的小陈迷迷糊糊地声音。
李以文捂住唯暖的嘴,迅速移到墙边的一角,她感觉脸上越来越热,心跳加快。
门被打开,小陈出来四处望了望,自言自语道:“没人?可能是我听错了,周边的野猫挺多的,嗯,肯定是这样。’”
关门的声音响起,李以文这才松开唯暖。
唯暖善意提醒:“你的脸也很红。”
李以文没有接她的话,拉着她离开。现在是右相敏感的非常时期,眼看着女儿即将嫁给他,若是唯暖这么晚回府,定是会惊动右相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带我去哪里?”
“找家客栈先住一晚。”
这个时候,青城街上唯一彻夜不关门的客栈,那就只有一一倾城客栈。
……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薛奇然黄昏时客到达青城,随意寻了家客栈,吃了些饭菜便上床去睡觉了。
奈何心中有念想,日有所想夜有所梦。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