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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些变味。
这无关乎其他,只是事情总会有些走样,安宁对于他到底算是什么?这个问题唐竞也时常扪心自问,最终却又无疾而终,因为他想不起丁点其他答案,就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就好像他的人生如果少了安宁的参与,就不再叫做完整的人生。
唐竞在一个星期后终于再次见到了安宁,那是在安宁父亲的生日宴上,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宴,但到场人还是挺多的。
而因为今年安宁带了男友过来,算是给了家里长辈多一点话题,而唐竞却不能幸免于难的被在场各位长辈念叨。
无外乎是劝解他该考虑个人问题,如今连安宁都有男友了,他可更应该加油,唐竞心头说不清什么感觉,又加之安宁对他故意疏远的态度,这些都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或许安宁说的对,自己真的有些多管闲事,就连安宁父亲对于叶启森都算非常满意,自己却硬要指手画脚,这样的行为实在惹人讨厌,只是他潜意识的将安宁当做是自己必要要去保护的对象,深怕她受到一点伤害,却又忘记了,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她反感。
就好比现在,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只有他置身其中,却又仿佛被不自觉的排斥在外,是啊,他一直都记得,他与安家本就不是一家人,在他们心中,唐竞不过是个被救济的多余者。
很快,他又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所鄙弃。
这顿饭吃的可谓非常融洽,饭后唐竞去花园里想要吸支烟,一会,安宁父亲也出来吸烟,唐竞给他将香烟点燃,两个人竟然沉默的吐着烟圈。
安宁父亲笑着问唐竞,“安宁前两天还说跟你因为小叶吵架了,我看她今晚一晚上都不敢看你。”
唐竞笑了笑,“竟然连你这个做父亲的都这么满意,我又怎么会有意见呢。”
他诚恳的说:“唐竞别这样说,安宁很看重你的想法。”
唐竞收敛一丝笑意,“我也是为她好。”
安父抖了抖手里的香烟灰,点头,“我知道,说起来我这个做父亲的非常不尽职,对安宁我永远都觉得抱歉。”
“她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安父拍了怕唐竞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你没有欠我什么。”唐竞垂眸,声色低沉。
“不是的,这些年,对安宁,你比我更像是个父亲,你做了我这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所以这些我对你很感激。”
饭后叶启森在家里安家逗留了半小时左右,与安宁父亲下了几局棋,叶启森从小陪着爷爷下棋,棋艺可算精湛,而面对未来的岳父,他还是偷偷让了不少,却又尽力做到只有几子之差。
到晚上九点左右,叶启森打算起身告别,安宁父亲甚是愉悦,临走前不忘揶揄道:“小叶棋艺不错。”
叶启森甚是谦虚,“伯父技高一筹。”
安宁父亲爽朗大笑,计较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偷偷让着我,还算计着怎么让我看不出痕迹。”
被拆穿的叶启森也不否认,只是笑着应和道:“被你看出来了。”
安父又突然想起了往日唐竞陪着他下棋的时候,唐竞学什么都快,开始下棋的时候基本是节节败退,后来等到他回到家,两人再来一盘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唐竞的棋艺突飞猛进。
后来基本两人都能打到对手,而越到后面,唐竞棋艺进步便越大,到了后面他俩下棋则成了唐竞陪着他消遣,当看到他输了时,他总会在下一局不动声色的让他几子。
唐竞的心思缜密,总是让他从心底觉得欣赏,这样的人深谙人心,大概做任何事情都总会成功的。
而也是这样的性格,总是让他担心,这样的唐竞会误入迷途,因为他本身太有想法,而又不轻易让人动摇,因此他心底对唐竞感情很是复杂。
那次安宁被绑架时,他不问不管的将一切过错迁怒在唐竞身上,却忽略了唐竞的痛苦,他为了救安宁受了很重的伤,甚至失去了即将结婚的女友,每每想到这些,都让他对唐竞产生一些愧疚之情。
毕竟对于唐竞来说,无论是安家还是安宁,他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尽力去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拖延症犯了,幸好没放弃治疗。
☆、47|第四十七章
晚上安宁送叶启森出去,两个人沿着外面的街道慢悠悠的逛着,叶启森还仍旧有些紧张的问安宁,“刚才表现还好吧?”
安宁被他紧张气氛弄笑,“很好啊。 ”
“是吗?”他有些不自信,“伯父看着太严肃了,我有点紧张。”
“怎么会?你没发现他今晚一直都在笑吗?”
“是吗?”他狐疑,顿了顿,“可能是我看新闻你爸太严肃了。”
叶启森没告诉安宁,为了培养话题,他专门在网上找了所有关于他父亲的新闻发言出来看,看到最后脑子里只有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孔,再加上初次见面,他有些压力,因此挺是紧张的。
当然,这些他都不曾告诉安宁。
第二天安宁休假在家,父亲难得回来,所以怎么说她也应该待在家里,姑姑与刘念荷在厨房里帮忙。
安宁在冰箱里准备找点喝的,便听到厨房里两人的谈话声。
姑姑很是感慨,“这一晃,安宁这孩子都这么大,估计就要结婚了吧?”
刘念荷回道:“这孩子们的事情谁说得准,不过老安对小叶这孩子挺有好感的。”
“是挺不错的,我原本还担心安宁爸会对小叶的家世有些意见。”
“这一码归一码,老安分得清,更何况如果安宁喜欢,他不管怎样都会赞同的。”刘念荷笑着回答。
安宁站在原地没动,她也不是故意偷听什么,只是听到他们谈论自己,所以没有走开。
“不过我以前一直以为安宁喜欢唐竞来着。”是姑姑的声音。
安宁心下一惊,便听刘念荷说:“我以前也这样以为,但是唐竞应该就是当安宁是妹妹,如果唐竞真喜欢安宁,那也不会现在还这样。”
“这倒也是,不过……。”
姑姑赞同,只不过想起很多年前,那是安宁刚刚初中毕业的时候,又恰逢安宁父亲升值,一家人在家里举行家宴。
安宁偷喝了几口米酒,虽是米酒,但对于安宁来说酒精浓度也算不低,不一会脑袋便昏昏沉沉,整个脸蛋也红彤彤的,她一个人去庭院里转转,唐竞不放心便也跟了过去。
许久不见他们回来,安宁父亲有些担心,她便说去叫他们回来,那天的夜色很黑,室外下着蒙蒙细雨,整个世界仿佛一副泼墨的水墨画静谧美好,庭院里的灌木植物在夜色下显得一片黝黑。
她便在庭院的那颗榕树下看见安宁与唐竞,两人站的不远不近,安宁歪歪斜斜的站着,嘴上不知道唱着什么曲子。
唐竞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生怕她会跌倒,等到安宁累了,她便一屁股坐在地面的石阶上,地面被雨水打湿,泛着濡湿,就好像少女的点点心事,欲说还休,唐竞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唐竞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衬衣外套脱下,盖在她头上,又用手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温柔的眼神,都让外人为止心动不忍打扰。
安宁支支吾吾的说:“哥哥,你等我长大好不好?我不想要做你的妹妹。”
或许是酒后胡话,又或者是少不更事胡言乱语,而这话却恰好被安宁的父亲听见,那天他对唐竞谈了很久的话,总结下来无外乎两点:
第一:安宁现在还小,根本不懂什么,这几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
第二:她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我好心收养你,不是想你对我女儿有什么不轨之心。
当然,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他那样的人久经官场,说话自然是一套一套的,恩威并施,手段高明。
说到底,这不过是因为安父自身的尊贵心作祟,在他心里,唐竞不过是个被安家收养的人,而且父亲还在牢狱之中,这样的人自然不能与安宁相配。
唐竞未曾说任何其他的,只郑重承诺道:“您放心,在我心底,我永远都会当她是妹妹,再也没有其他的。”
唐竞向来是说到最到的人,守信诺,重诚信,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做到,而没办法答应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去答应。
就好像他与安宁之间,他承诺永远将安宁看做是妹妹对待,他也是说到最到,即使现在的他与曾经那个籍籍无名的唐竞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可以说如今的唐竞配安宁在外人眼里称得上绰绰有余,他却依旧遵守承诺。
至少作为一个哥哥,他称得上尽职尽责。
下午安宁出门采购,回来时与陈扬的车狭路相逢,他约安宁去聚会,安宁想想还是拒绝了。
陈扬笑着调侃她,“听说你带男人回家了?啧啧。”
安宁白他一眼,“怎么着?只允许你结婚,不允许我另结新欢啊?”
陈扬笑的委屈,年轻的面容熠熠生辉,“我们交往一年,你都没主动说过让我去你家吃顿饭。”
安宁无语,“你脸皮那么厚,隔三差五不请自到,还需要我请吗?”
他故意捧心做受伤状,“心碎了。”
安宁被他肉麻的不行,“得了吧你。”
临分别之际,陈扬半开玩笑,“昨天我妈听说你带男人回家了,又打电话把我训了一顿,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
安宁抿嘴笑,“别这样说。”
“别不承认。”他鄙视安宁,随后又庆幸,“但我还是无比庆幸,脱离了你的魔掌,不像唐竞哥,这辈子都要为你操心,不过话说回来,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嫁给他算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也不需要操心他以后变心什么的。”
陈扬绝对是开玩笑的,安宁却是脸色一变,她半响说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很多年前,或许她还会有这样的奢望,而今却连想想都觉得是奢侈,想都不敢再去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宝贝们
☆、48|第四十八章
唐竞在忙碌将近一个星期后,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对此钟之璐是非常赞同道:“唐总,你确实应该好好放个假了,总算忙过了这阵。”
是啊,别说是钟之璐,就算是唐竞自己都觉得应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一直以来他的生活就仿佛被迫上紧了发条的时钟,一直被动的转动着,不知停歇。
而最近因为父亲的去世,以及与安宁关系的恶化,都让他心情差到极点,最近他刻意不去在意这些,可是每每夜深人静想起往事,总会让他感觉温暖又难过,最后辗转反侧。
唐竞休假两个星期,一个人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岛上,他的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一直以来为爸妈,为安宁,为安家,为宋黎,他总想要保护好每个人,结果他发现他不可能每个人都保护到,即使他再强大,他甚至无力的发现,他或许连那其中一个都没办法保护到,又或者是她如今根本不再需要他了,这个发现让唐竞感觉难受又无奈。
可是能怎么办?他却只能无能为力。
他生命中最无能为力的时刻,第一个时母亲的去世,第二个是安宁二十岁那年他两难抉择的时刻,第三个便是如今,安宁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哥哥了。
——
晚上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