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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广运赶紧磕头,哭着求道:“求求您了,神仙爷爷,我不想打光棍啊,求神仙爷给个救法。”
闲云道人长叹一口气,拿过小杯倒了满杯,“喝下去。”
萧广运喜出望外,又磕了三个头接过酒杯,一仰脖子灌下,末了舔舔嘴唇,面上一丝疑惑,“这是”
闲云鼻子一吭,“这是我从日月精华中提炼出来的一点瑶台琼浆,口味怎么样?是不是沁凉中带些甘甜?”
周围人立即各自舔嘴唇,像是意犹未尽,纷纷点头说甜,甜,真甜。萧广运皱了眉头,后面也跟着说甜。
我在门外长出一口气,真没想到,咱的尿居然是甜的。
萧广运又对闲云道人磕头,“神仙,弟子斗胆劳您大驾,到我叔家帮我叔看看,他老人家昨夜不慎摔伤,正在床上静养。”
闲云极为惊讶,“你叔?是谁?”
萧广运一脸肃穆,“我叔是萧衍生,也是现在的村长。”
“噢~~”所有人都一脸恍然。
第二十七章 花魁
村里爆出大新闻,村长要认个干儿,这干儿不是外人,就是村里唯一的光棍汉萧广运。
这几天村长家里里外外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好不热闹,说是在端午节那天办个酒席,把这事定了,萧广运以后就正式成了村长的干儿。
这对小孩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晓得又能吃顿好的。但对大人们就不一样了,村长办酒席,还能不送礼?这几天大家对广运都热乎起来了,每个人都夸广运懂事,为了救村长不吃不喝的整夜守在他跟前。广运也变了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见人不笑不说话,语气多是谦恭有加,博得众人赞口不绝。
一帮小孩也跟着喜欢他了,因为他总是能变出许多零食出来,见人就发。
我却觉得广运极讨厌,他不但没帮我捅马蜂窝,还天天盯着我看,只要我放学他就站在村长后院,那架势就是马蜂窝的专职保镖。用二哥的话说,他就是萧玉郎,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我把广运偷亲柳含烟的事给二哥说了,二哥听了哈哈大笑,说要用这事来要挟广运,让他请我们吃饭。我说我不吃饭,我只要他帮我捅了马蜂窝,他要再不捅,过几天学习赖宁的劲头一过,到时就算捅了马蜂窝也没用了。
二哥也说那马蜂窝不能捅,捅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半夜去趴村长后墙根呢。
二哥这句话并不深奥,我想想就明白了,村长是怕有人半夜跑进他儿媳妇屋里,所以留个马蜂窝当护卫,这一招还挺绝。但这跟赖宁精神是相悖的,留着那马蜂窝,万一蛰到不相干的人怎么办?始终是个祸害。要护院可以养条狗嘛。
看来马蜂窝还得萧文成来捅。经过几天的商量讨论,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端午那天村长大席,照例会有秦腔班子来唱戏,那时全村的人都去看戏,萧广运和村长要陪客人划拳,肯定没人注意我们,到时我把风,文成行动,一举攻下
为了端午的计划顺利完成,我和文成在我家后院演习了几十遍,修正了演练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失误,再将要用到的工具进行简单改装,使工具用起来更加趁手,比如在竹竿头上制作出一个铁环,上面裹了一张纱,这是为了防止蜂巢掉到村长家院里特别加工的,目前用来勾杏特别管用,一拉杏就掉在纱里,我们也不用从地上捡脏的。再有就是给文成量身制作了一套防蜂衣,是我用了两件雨衣才做成。
很快端午到来,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除了杨柳青村的村长,即萧火的岳父柳含烟的父亲颇不高兴之外,其他人都是喜笑颜开。二哥跟着一帮小伙子闹的最欢,将广运脱了精光,用花布裹起来,嘻嘻哈哈推到村长面前,齐声骚他:“叫爸爸,叫爸爸。”
广运扭扭捏捏的转了一阵,腆着老脸朝村长喊道:“爸爸。”
村长面上一丝淡淡的笑容,从盘子上拿了衣服给他,“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儿,你光着身子来我家,干干净净,我自不会亏待你,我有的,你以后也会有的。”
这话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没人计较,广运也笑呵呵的下跪磕头。先拜了村长,又拜村长老婆,再拜柳含烟。
拜到柳含烟脚下时席上的小伙子齐声呐喊,纷纷叫好,尤其是疯子光春的声音极为清晰,“广运,你拜倒在你嫂子的石榴裙下了。”
光春的话引来一场更大声的哄笑,柳含烟就红着脸进了屋,杨柳青的村长则一摆袖子怒气冲冲的离去。我在一旁想不通,柳含烟今天没穿裙子啊,石榴裙又是什么裙?
后面开始众人送礼,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并不是多么显眼。但有一样东西引起我的注意,是面镜子,极大,一人来高,一臂多宽。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镜子,最大的也不过是大哥结婚时柜子上那个,也才半人高。
不过一般送礼都不会送镜子,除非是结婚。就算是结婚送的镜子也不一样,那上面都画了花鸟等喜气的东西,哪里有就这样送一幅光镜子,连个字都没题的。
觉得奇怪就去问父亲,父亲沉着脸说吃饭,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我加了一个肉夹馍就跑去找文成,跟他合计等下捅马蜂窝的事。文成和他师傅坐在一起,两人正低头吃肉,看的出来,他们也是属狼的。
正吃着忽然听到执事人五竹叔喊道:“大家先停一下,现在请郭老先生来讲两句,让他为我们村祈福。”
我正奇怪这郭老先生是谁,却看见闲云老道的手猛烈抖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什么惊吓。
从里屋走出一个黑衣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双眼睁开一股浑浊,走动时皮肤似要掉落下来,额前一颗大瘤子,乌黑闪亮。
这老头我见过,萧火结婚时来过,也是他说了萧火活不过三月,没想到这话灵验了。现在看到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扭头去看闲云老道,心想闲云是真神仙,又是一身白衣,肯定比那黑衣要厉害,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却没想到白云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惧怕,难道黑衣的道行要高些?
黑衣干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响起,“诸位来宾,前阵子小老儿路过此地,发现这里地貌独特秀奇,草木间都透着一股灵气,以为这里必定有龙凤之人,便多留了几日,想结个善缘,未料细察之下,竟没发现一个根骨灵性之人,甚感怀疑,经过仔细勘察,发现这里的灵气外放是因为阴气过盛,阳气渐衰,导致阴阳不调,因此底气泄露。”
说到这里黑衣老头放眼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
隐约有人说道:“听见没,在胡吹哩。”这声音化成灰我都知道,是我二哥的。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别打岔,叫他继续吹。”这是萧文玲。
黑衣似乎极为愤怒,但稍顷他又恢复平静,继续说道:“而阴气大盛的原因,就跟人有关系,萧庄共计518人,其中男人255人,女人263人,本身女人数量已经比男人多,再加上年后有40多名青壮年去南方务工,这就造成阴阳比例严重失调。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村又迎进了一位大人物-花魁。”
“花魁!!”全场集体惊诧。
第二十八章 闹鬼
方才听那老头说出全村男女数量,已是惊奇,现在又听他说出一个花魁,这让全村人的下巴都跌到地上,真是越来越玄乎。
村长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听那黑衣老头说。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花魁是何人”
黑衣话音一落,大家伙眼睛齐刷刷的望向村长老婆站立的地方。
村长老婆被村人齐刷刷的目光盯的发毛,瞪着眼睛瘪着嘴失声嚷道:“你们看我干嘛?别听那老头胡说,我怎么会是花魁?”
村长过去一把将他老婆撸走,露出后面娇羞的柳含烟。
花魁,听意思就知道是在说柳含烟了,全村只有她身上无时不飘着一股花香,据说能引来蝴蝶起舞,不是她又是谁?
村长老婆一看不是她,虎着个老脸骂骂咧咧的走了,剩下的村民都暗自发笑。又听那黑衣老头说道:“当时我观他二人面相,便知那小伙阳气太虚,曾开口提醒,不料哎!要是肯听我说,事情也不会变成如此地步。”
我听的稀里糊涂,但那些小伙子显然明白了,已经开始议论。
“什么叫阳气太虚?”
“笨,阳气太虚就是阳虚。”
“哦,那就是阳痿?!”
“咦?那含烟姑娘说不定还是”
就在众人越说越不像话时,村长重重的咳了一声,大家都不吭声了,齐齐看向柳含烟,目光中满是同情,怜悯,替她不值。
黑衣老头接着说道:“本来这事不该我管,但我看到了,总不能当没看到,置几百条姓名于不顾?因此一月前又来过一次,当时适逢村长公子丧事,我不便提起,奔想等村长公子七七过完之后再来,没想到村长又出了事。”说道这里叹了口气,看了村长一眼。村长微微点头表示所言不虚。
黑衣再说:“村长出事时幸好被广运看到,及时救了回来,否则难说又是一条人命。”
村民齐声“哦”了一句,目光又挪到广运脸上,广运急忙将脸挺平,好让众人看个清楚。
“这里我要说明,为什么说刚好碰到广运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因为全村男人唯独广运的阳气最盛!”黑衣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尤其是最后一句,斩钉截铁,给予百分之百的肯定。广运站在那里胸脯又高了一截。
黑衣说完仔细聆听,没听见有人议论,便接着说道:“现在广运进了村长家门,也只能保证一家阴阳平和,要让全村都阴阳均衡,还得另想办法。”
黑衣说完众人就炸开了锅。
“还有这种事?”
“胡说的吧?”
“骗人玩意”
黑衣这次没说话,村长却站了出来,“我家晚上出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村长声音不大,反而极低,充满了忧伤。让大家一下子联想到最近流传的闹鬼事件,这闹鬼的事也不知是那一个先说的,反正全村都知道村长家闹鬼,但只是私下议论,从不敢在村长面前说,现在被村长问起,个个都低了头不说话。
“我也听说了,本来不信,但”村长说道这里面色及为难看,似乎不愿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缓了缓说道:“我作为一名村长,又是党员,本不该信这些迷信鬼话,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信不行啊,我儿每天在我家后院哭诉,说他一个人孤单,到了晚上就冷,说他实在不想走啊”村长说道这里开始掉泪,广运急忙上前扶住,哭丧着脸劝道:“爸,今天大好的日子,咱不说这个。”
村长哭完抹了眼泪,“那天晚上喝完酒,我骑车往回赶,正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我一看是火火,就赶紧转头刹车,怕撞到他,谁知一转头就”
村长说到这里全村人脸色就变了,有些胆小的小孩已经钻进父母怀里。我紧紧拉着文成,手心直冒汗,心说我的妈呀,难怪那天晚上看村长从车上倒下有些奇怪,原来是萧火搞的鬼,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萧火的鬼魂距离如此近,越想越害怕,萧火那天不知看到我没?要是看到我会不会找我?想着想着腿肚子开始打颤。
村长又接着说道:“我当时想过,萧火要是愿意我就跟了他去,反正没了他我活着也没劲,可后来大师来了,大师一句话就点醒了我,他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萧庄的父老乡亲们乡亲们呐,我是个村长,又是个党员,我不能做对不起大家的事,既然事情是因我家而起,我就不能置身事外,让乡亲们受罪,这事,一定要解决!!”
“好!!”广运叫了一声好后率先鼓掌,其他人一看也跟着稀稀拉拉的拍手。
杨爷吸了一口旱烟,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