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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经纪人为她安排工作,但是,柳久期为什么需要宁欣?以及,陈西洲到底和柳久期是什么关系?
宁欣打量着柳久期的脸色,有些忐忑。这次复出的表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纵然是参加国内一线收视率的娱乐节目,但是比起当年柳久期的咖位而言,都没做专场,而是排在其他嘉宾的后面,怎么想她怎么觉得委屈了柳久期。
怪只怪她她宁欣是才入行的小经纪人,除了一腔热情和满心梦想,一无所长,公司安排什么样的资源给柳久期,她也只能接着,毫无办法。
即便如此,宁欣也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因为打死她也没料到带柳久期这种事情能落到她的头上。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能吃到一块冷馒头就足以感恩戴德,面前却铺开了一桌满汉全席。
要知道,这可是柳久期啊!纵然flop两年到默默无闻的地步,她也是柳久期啊!如果不是这样,柳久期也绝对轮不到她这个刚入行的菜鸟小经纪人来带吧?
宁欣还在犹疑,柳久期补了补唇蜜,确保自己看起来甜美可人,就像蛋糕上的红樱桃,让人垂涎欲滴,她朝宁欣微笑:“不要着急,我们都需要一点一点,慢慢来。”无论是信任,还是机会。
导演组的人适时打断了她们更进一步的谈话,该柳久期上台录影了。柳久期捏了捏宁欣的指尖,微笑,转身离开,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宁欣却突然就安定了。
这是个谈话类的节目,主持团有趣而多元,柳久期确认自己在沉寂之前,和其中的三个人合作过,但是现在,他们和她都如同陌路。
这就是演艺圈,今天你光芒万丈,“谁红就和谁一起玩”简直是一条铁律,明天你意外沉寂,除了在娱乐新闻上泛起一点火花,人气与关注度迅速消退之后,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娱乐圈的友谊。
柳久期一点都不意外,跟在谢然桦的之后出场,除了几个小时的等待,还要面对只剩下一半的观众。
长久的等待,已经看完大牌明星的满足,和对柳久期的毫无期待,柳久期甚至觉得,只剩一半观众都是一种莫大的肯定。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迈上了舞台。
**
谢然桦在化妆间里烦躁地抽着烟。
十分钟前,她和经纪人去同节目组的会议刚刚结束,除了今晚的录影,他们还有一场已经签约的节目,都是一个台的,终于找到机会开会沟通。想到这里,谢然桦有了一丝优越感,咖位到了,永远是机会在等待她,哪怕她是要求半夜开会,节目组一样照做。
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在这里等待柳久期。
就像人们说“改天再约”,那么真正的含义就是“永远不约”,那个“改天”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虚以为蛇。
谢然桦那句脱口而出的“等会儿录完了,咱们后台叙叙旧。”居然让她自己认真到在后台等了柳久期十分钟,连她自己都很惊讶。
柳久期已经录了一个钟头,和她谢然桦居然一模一样长。这个节目组一定是疯了!
谢然桦吐着青烟慢慢盯着显示屏,柳久期的脸就像当年一样,岁月真是对她太过厚爱,连那么严重的车祸,最后能看出来的,也不过若有若无的一道疤,她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地想着。
主持人对柳久期提出的,都是谢然桦也关心的问题:
“你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柳久期揉了揉鼻头,很认真地列举道:“大概和,天塌了,网断了,手机没电而且永远也充不上了,小学考试我老爸说我考不到及格就揍我然后我考了个59,这世界没有我的美貌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这之类的感觉叠加在一起,再放大个一百倍吧。”
台下一阵爆笑,连主持团都被逗乐了:“那你为什么又决定复出?”
“我本来以为我从事的,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行业,脸没了,还混个屁啊,后来发现,原来这个行业还是要靠才华的,所以我就又复出了。”柳久期大言不惭。
“你这两年在做什么?”
“找回自己。”柳久期难得认真地回答了一句,而后补上,“顺便吃美食逛世界多读书见朋友做一个元气满满的阳光少女!”她一偏头,依旧青春洋溢,中二风的回答,让场下所有的观众都配合地笑了起来。
柳久期依然是那张如同当年的脸,连口气都和她组团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柳久期远比几年前更为让她看不透,她黑起自己来,真是够狠。
谢然桦漠然地盯着那张脸,清晰地意识到,柳久期变了。
☆、Chapter 。4离婚以后
录影比预期中还多了几分钟才结束,柳久期下台的时候,甚至有不少观众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柳久期长舒一口气。
这个舞台,她终于还是回来了。谢然桦在化妆间等她,她一点都不意外。
柳久期微笑:“久等了,大明星,如今以你的身价,等我十分钟,感觉和撒钞票雨似的,难为你。”
谢然桦也微笑:“哪儿的话,多年再见是缘分,怎么也该和你打个招呼。”她歪着头,用一根手指托起柳久期的下巴,凑近了仔细端详柳久期的脸,“你这脸哪儿做的?手艺不错啊,韩国?还是日本?”
柳久期任由着她端详,缓缓说:“国内做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你这玻尿酸该补了。”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空气里似乎迸发出无声的火花。
谢然桦还是笑:“那可感情好,让我助理记下来,看我安排到明年的工作表里能不能挤出点时间来去,我可真羡慕你,这么有空,到处试镜呢吧?怎么样,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着落吗?千万别客气,看在当年的情谊上,我该帮忙的一定会帮。”
柳久期笑了笑:“多谢谢姐提携,真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可上赶着找你去,那时候可别把我拒之门外。”
“瞧你这话说的,咱姐俩谁跟谁?”谢然桦依旧笑。
虽然她们总在笑,那笑容里,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刀光剑影,终究是柳久期懒得应战,谢然桦觉出了几分无趣,告辞走人。
“难得相遇,一定要一起拍张照片。”谢然桦摸出手机,柳久期没有拒绝。
两张大头,几乎是面贴面粘在一起,笑容都完美,谢然桦甚至一派热情,伸手帮柳久期捋了捋留海,确保柳久期脸上那道疤能被清晰地记录在手机里,柳久期配合着照完,还转头嘟嘴吻上谢然桦的侧脸。无论谁看起来,都是真真的“多年重逢,姐妹情深”。
谢然桦不动声色推开了柳久期。她笑了笑,站起来:“下回见。”谢然桦的时间表诚如柳久期所说,是真的很满。于是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离开了化妆间。
一场重逢的戏码演到此刻,终于落幕。
而柳久期也真像谢然桦所说的那样,此刻大约唯一的优势,就是大把的时间。
她疲惫地简单卸了个妆,用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起来,在夜色中走向电视台的停车场。
有辆黑色的suv已经停了很久,柳久期拉开车门走上去,几乎是立刻就瘫在了座椅上。
“宁欣呢?”陈西洲漫不经心瞟了一眼柳久期,继续看手上的报表。
“我打发她早点回去了。”柳久期回答。
“不要总是轻易甩开我为你安排的人,那不安全。”陈西洲警告她。
“你今晚来看我表演了对吗?”柳久期突然响起了什么,问道,“今晚第一声鼓掌,我听起来像是你的声音。”
“你魔怔了。”陈西洲斜她一眼。
“稀粥,你来了对不对?”柳久期笑眯眯地让眼睛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形,双手托腮,盯着陈西洲的脸,一如他们相处过的每个瞬间,柳久期总能随时随地对陈西洲陷入花痴的状态。
陈西洲点了点屏幕,铁了心不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今天的现场怎么样?唱了几首?”
柳久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还说你没来?明明知道按照行程,我今天本来只安排了一首歌!”
“你以为我连谢然桦的飞机是几点钟到都搞不清楚?”陈西洲无奈地反问她。
“哦。”柳久期有些失望,慢慢回答道,“唱了六首歌,两首快歌,四首慢歌,两首是我的,剩下的都是谢然桦的。”
“让你对自己今天的表演做个评价,你自己的评分是多少?”陈西洲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
“满分一百的话,大概一百二。”柳久期也很认真,扳起指头和他算,“八十分的唱功,二十分的现场发挥,二十分的情商。”
陈西洲忍了忍,没有吐槽她。虽然不像柳久期说得这样夸张,但是能稳住谢然桦的那批脑残粉,的确需要几分功底。
车子低调地驶出电视台,前往本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陈西洲递了一个保温杯给柳久期,柳久期打开一看,滚烫的柠檬薄荷蒸梨,她又得寸进尺:“这你还记得?”
陈西洲警告地瞥她一眼:“别说一碗蒸梨,现在为了你的嗓子保持在最佳状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柳久期的好心情依然没有被影响:“好好好,你说了算,但是陈西洲,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再次爱上你呦!”她带着好心情,用银色的小勺切开滑润的蒸梨,清香氤氲,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地吃着。
陈西洲正色:“做好准备,如果今天你的表现真如你自己所描述的那么好,那么后天《谜》的试镜上,你将会获得很大的优势。”
柳久期一脸懵逼:“《谜》的试镜就在后天?!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个享誉全球的音乐剧导演,最顶尖的制作团队,最奢华的音乐剧阵容,顶尖的编舞和音乐指导,以及悬而未决很久的女主角人选。
陈西洲曾经模糊地提醒过她,今天的表演,如果合适,最好能唱首英文歌,当时柳久期还没领会到其中的含义,她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不会告诉你,今天台下的观众里,除了谢然桦的脑残粉,还有《谜》的导演吧?”
“不是导演,是《谜》的艺术指导约翰逊,他的要求很严格,只看现场,在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之前,我甚至不确认他是否去了现场。”陈西洲淡淡地解释道。这位国际鼎鼎大名的艺术指导,对于《谜》的选角拥有同样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不听demo,不安排纯清唱的试镜,而是天南海北地飞,寻找那些符合他标准的singer。今晚柳久期的这场表演是这位艺术指导的最后一站,陈西洲花足了力气,也不确定是否能真正请他到现场看看柳久期的表演。
“打电话?”柳久期敏锐地抓到了陈西洲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通知你后天去试镜的电话,m国l市。”陈西洲点了点桌面,“航班我已经给你订好了。”
这消息太好,好到柳久期难以置信,她反应了一下才开始欢呼,没忍住一头扑进陈西洲的怀里:“太棒了!稀粥,你怎么能永远这么厉害?”
陈西洲僵硬了一下,最终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念头占了上风,他轻缓地纵容自己,拍了拍柳久期的头,像安慰一条小狗。
直到最初的欢乐褪去之后,柳久期才意识到尴尬,她本来并没有想这样投怀送抱,只是旧日的习惯未改。陈西洲怀抱里的温度和气味都一如往昔,干净清冽,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
柳久期十分克制,缓缓从陈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