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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迟走向她:“还没休息?”
“小声些。”
季晚自然地挽住他胳膊走进卧室,她替他脱下西装,去解领结。
盛青迟低头望着季晚忙碌,微微一笑:“我渴望这样宁静的生活很久了。”
季晚望着他,双眼盈满温情与笑意。
“最近工作很忙?”
“过段时间就好了。”盛青迟回,“等电影走上正轨,我就有时间陪你。”他微微一顿,“你答应过我,明年跟我结婚。”
她还没有开口,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两人抱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门忽然被推开:“爸爸,你回来啦!”
刹那间,原本紧拥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弹开。盛青迟坐起身,季晚也尴尬地忙偏过头。
孩子兴奋地蹦跶进房间,踮起两条小短腿要爬上。床。他爬得有些吃力,小嘴里嘟囔:“抱抱——”
盛青迟抱起儿子:“不是睡着了吗?”
“我要晚晚阿姨的亲亲,还没有晚安吻呢。”
他说完扑到了季晚怀里,季晚无奈一笑,在孩子脸颊亲了下:“乖,阿姨抱你回房间。”
“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盛青迟一愣,说:“乖儿子,这是爸爸和晚晚阿姨的房间,我抱你去你的房间睡觉。”
孩子不乐意地撅嘴,忽然问:“爸爸,你不是说过你的就是我的吗。”
盛青迟的内心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儿子委屈地睁着大眼睛看他,“那这大房子就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房间,我今晚就睡在这里啦。你是我爸爸,我要对你好,就让你也跟我和晚晚阿姨一起睡吧。”
这一长串话让三岁多的孩子说得断断续续,可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完全是超出孩子年龄的聪明。
盛青迟皱起眉头,盛苒霎时泪眼汪汪地瞅他。
季晚忙搂过孩子:“乖,你说的对,咱们睡觉。”
盛苒一头钻进季晚怀里,小嘴边挂着笑:“盖被子,盖被子。”
盛青迟无奈地望着枕边的女人和孩子,儿子依偎在季晚怀里,被子里露出红扑扑的小脸蛋。他只能妥协,下床去了浴室洗漱。
回到卧室,女人跟孩子都已经睡着了。他唇边挂着笑,手臂轻揽在两人身上睡去。
夏日一场雨后晴天,季晚正在办公室里接待二次来访的周灵。
季晚为周灵倒了热水,不动声色打开了茶几绿萝旁的一个监听器。经过钟欣文那次的事后,季晚跟导师也咨询过,导师建议她以后的工作里都留下证据最好。
季晚笑问:“周女士最近好吗,您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周灵唇边的笑苦涩:“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是我这里不是温柔乡,也许外边才是他的温柔乡吧。”
季晚收起笑,郑重:“您在这段婚姻里幸福吗。”
“你想劝我离婚吗。”
季晚没说话,出于职业道德,她不会主动去改变客户的意愿,一切只能等周灵自己想通。她问:“那您这次找我,我还能帮助您些什么呢。”
“我……”周灵犹豫起来,“我丈夫好像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方便告诉我吗。”
“就是……融资。”
季晚望着周灵:“如果是巨额融资刑法是很重的,我认为您是个善良的人,能分辨是非道理,这种情况下不管你们夫妻感情如何,为了他也是为了您,您都该劝他回头。”
“我要怎么劝?”
季晚问:“方便告诉我您先生的具体情况吗。”
“不太方便……”
最后周灵没有再聊这件事,转而岔开了别的话题。季晚等她离开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还是希望周灵要么劝说丈夫走正道,要么在她丈夫未被查举之前离婚。
季晚收起手机,周灵忽然便打来了电话。
她接通,依照导师说的为避免不必要隐患按下了录音。
那头声音很急促:“季小姐,我好像被跟踪了。”
季晚一怔,声音沉稳:“你在哪个位置?”
“刚出滨江路,拐入了城北大道。”
“你确定是被跟踪,对方车牌号多少?”
“看不清……我想,是我丈夫在跟踪我。”
季晚正要开口时周灵忽然将电话挂断,她忙拿了车钥匙开车驶向城北大道。
一切都徒劳,道路上并没有可疑车辆,而周灵的电话也再没人接通。季晚在犹豫里决定报警时,周灵忽然给她发来了短信。
“我把这段时间的诊疗费打给你,我丈夫不高兴了,我不能背着他做这些。”
季晚立刻重拨过去,周灵没有接听,她很快回复短信: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婚姻与家庭,是合法的。我眼里的你温柔知性,足矣匹配更好的人,周灵,保持冷静,我随时都在。
手机屏幕里显示“已读”,但是季晚直到夜里也还是没有再接到周灵的任何消息。
她做这行看见过很多失败的婚姻,却是第一次这么担心身患残疾、原本就是弱者的周灵。
晚上八点,季晚才关掉电脑准备从工作室离开,她给盛青迟拨去电话。
他在那头道:“你声音里有些疲惫,今天工作很忙?”
“还好,我准备回去了,你呢。”
“我也正准备从公司出发,我来接你。”
盛青迟收起手机,拿起落地挂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走出总裁办公室。经过副总办公室时,他望见盛彦还坐在灯光下。
盛彦扭头,透过玻璃窗望了他一眼,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盛青迟走去电梯间离开了公司。
直到再听不到一丝动静,副总裁办公室里的盛彦才重新拿起手机:“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爱人去的就是季晚的工作室。我想……她可能知道了。”
盛彦眯起双眼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深邃,骤雨忽然狂落彻夜。
第二天,盛氏集团依旧如常,下午盛青迟接到季晚的电话很早便开始收拾文件准备离开公司。
他走进总裁专属电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盛总,CARNATION计划的事我这里有进展了。您还记得这个项目的合作费用吗?”
“记得。”
“我也见过之前彦总签的合同,当时分公司收入的合作款是九百万,可这段时间我反复确认过,财务核账有些地方对不上,我暂时没有找到被辞退的项目总监。”
“有需要请求协助的地方直接告诉我。”
“好。”
他正要挂断电话,那头金朴宇嘻嘻笑道:“那是不是我办完事情就可以回卢城了?做你私人助理多好,没事跑跑腿,逛逛奢侈品,帮您溜溜娃……”
“办完事情可以回来。”
“好叻,!”
E市,夕阳收尽余晖,夜幕一点点覆盖了满城霓虹灯火。金朴宇从分公司大厦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库,忽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金先生,王总监在后岭酒吧,就是现在。”
“你谁啊?”
“不说了,我挂了。”
对方已经匆忙结束了通话。
金朴宇望着夜色调转了方向,车载导航报着路况:距离后岭酒吧二十五公里,大约需要五十八分钟。
金朴宇拿起手机给盛青迟发去一条语音消息:“盛总,我接到一个电话,今晚尽力找到项目总监。”
盛青迟看见语音消息回复时,金朴宇已经抵达了酒吧里,他回复道:“我没存来电人姓名,应该是我派出去的人,您别担心。”
卢城一处高档别墅小区里,盛彦听着电话里的人报备,收起手机,唇边挂着淡笑。
第42章
酒吧里灯光闪烁; DJ声沸腾; 金朴宇穿过跳得正嗨的人群走到里面的吧台前。
他就要了一杯果酿酒,毕竟在这个时候不敢误事。
金朴宇跟起节奏抖着腿,一边拿出手机打给刚才的号码:“人呢,你谁啊?”
“在极乐盛宴号房。”对方挂了电话。
金朴宇起身去找包房; 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坐着一个打扮性感的美女,望着他时表情有点严肃:“过来坐。”
“你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他环视了一圈包房发现没有第三个人在,“我要找的人呢。”
“先别急; 我们坐下等; 你喝点果汁吧,喝酒误事……”
E市的一切盛青迟都交给了金朴宇,他的这个私人助理跟了他好几年,是他从大学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因此晚上听完金朴宇的回复他便陪着季晚和儿子; 没有再看手机。
第二天; 季晚开车跟他驶出别墅,两人方向不一致,在岔路口各自分向两边。
盛青迟刚到公司私人手机便拨进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喂……”
“请问你跟金朴宇是什么关系?”
他微微一顿:“你是谁。”
“这里是E市后岭路派出所,我们通过金朴宇的指纹解锁在通讯录里拨通了你的号码……”
陈意敲门走进办公室; 正要向盛青迟报告工作,他抬手制止,放下公文包走到落地窗前,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我是他领导。”
“他昨晚在后岭酒吧服用过量的毒…品; 目前陷入重度昏迷,正在医院抢救……”
警察在电话那头说完一切,盛青迟道:“我马上派人跟你们联系,请务必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挂断电话,他迅速启动E市的人脉网:“一定帮我调查清楚,他不可能吸…毒。”
盛青迟收起手机坐到办公桌前,如果金朴宇只是因为酒吧里鱼龙混杂而受害,那事情不会那么复杂。他接过陈意递来的文件,手指轻微泛起颤抖。
警察说的毒有致幻的效果,可以让人在无意识里说出心里话。而金朴宇一直都是盛青迟最信任的跟班,他的学生时代,他调查盛彦,金朴宇统统都知道。包括——他重金“买”卵。
高层管理例会上,盛青迟照常部署完工作说了散会,坐在他右手旁的盛彦也站起身要离开。他的目光落在盛彦身上,盛彦举止如常,他没开口问及任何话,神情冷静地走出了会议室。
下午下班后,盛青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串号码:“从今天起帮我留意盛彦的一举一动,把他的行程、见了什么人都发到我邮箱里。”
盛氏集团地下停车库,从办公室离开的盛彦坐上汽车,司机驱车驶出地下,绕了几条道后忽然开口:“彦总,今天开车总有个地方说不出地奇怪,像是车子后面跟了双眼睛一样……”
盛彦坐在后排收起文件,唇边淡笑:“不要紧,我还有两个星期过考核期,就算是集团要监视我也随意,你照常开车,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打开车窗,灌入的风流动在指尖,他心情愉悦地哼起歌曲。夜晚的别墅书房里,盛彦锁上房门,接起一个海外来电。
“彦总,查到了,但是调取档案可能无法实现,我会想一些别的途径……”
“没关系,你查到的都告诉我,我有办法。”
**
儿童电影院里,盛青迟和季晚正陪着盛苒在看动画电影。三个人走出影院后孩子已经困了,揉了揉眼睛搂住盛青迟的脖子,靠在他怀里阖上眼皮睡去。
盛青迟问季晚:“你还想去逛街吗。”
季晚一笑:“不逛,我们回去吧。”
盛青迟望着季晚:“晚晚,谢谢你。”
今天周五,他原本是打算明天不上班,今晚正好带季晚出来看场电影再陪她逛街的。但盛苒在家里听到两人要出门,忙嚷嚷着他也要看。
回到别墅,盛青迟将儿子交给程姨,便与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