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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儿轻轻的笑了一下: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挽回一切吗?我最不喜欢追忆过去了,那只会让我倍感无力!
我放下筷子,深沉的问: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你想要回到什么时候,重新做什么事情?
惠儿看向我,眼中有无限的忧愁和脆弱,她静静地说:如果可以,就是不入宫吧!不要认识宁广、宁远,不要认识你!
我看向她:我以为你会说“如果可以,就在你刚入宫的时候除掉你”呢!
惠儿这才收敛了一下心神,换下脆弱,笑道:这是第二个选项!你呢?
我看向窗外:和你一样吧!
舍得不认识宁广和皇上?
我看向惠儿,彼此忽然有一种只有对方才了解自己的沧桑感,我叹气:这辈子不后悔,但如果有选择,下辈子决不这样过!
惠儿冷哼: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稀罕事,你现在名利、权势、爱情、幸福都握在手中,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整理了一下向宁的小衣领,笑说:只是想活的自由随意些!
豆儿在一旁为我往碟子里夹菜,又为惠儿夹了一些,一时无语,屋子里寂静极了。吃罢饭,惠儿便匆匆离去,仿佛不愿意与我多呆一秒钟,小米儿悻悻的走进来,脸颊有些红肿,我忙把她叫到身边来,心疼地说:嘱咐你多少次了,就是记不住,吃亏了吧?还疼不疼?豆儿,拿些药水过来给小米儿擦!
豆儿早已拿来了红花油,小心翼翼的擦在小米儿的脸上,小米儿嘶嘶哈哈的直咧嘴,可见惠儿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大,我再次嘱咐小米儿:以后可要小心些,免得自己吃亏!
小米儿这才委委屈屈的点头。
下午闷热,直让我昏昏欲睡,又不能用冰枕,只能燥热不堪的躺在床上,因而睡得并不安稳,帘子外一阵奚索,不知是何人来来回回地走着,却又不进来,我以为是小米儿和豆儿有事情回报却又怕打扰我,遂说:进来吧!
帘子掀开,我也没有回头,一声故意的咳嗽惊动了我,这不是宁远的声音?我却不回头,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他见我没有动静,难免有些尴尬,悻悻的走过来坐在我床边,又咳嗽了一声,我忽然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水粉的味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越发闭紧了眼睛不理会他。
他道:没有睡是不是?
我不作声,他陪笑说:还在生气?我知道错了,你如此贤惠为他人着想,是我太小心眼了,只是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把我推向别人,就好像你从来不在意我一样!
我依然不出声,宁远叹口气: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别气坏了身子!
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感动在流动,这样一位帝王能够在我面前脱下一些尊严和权力的外衣,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何等的殊荣?
我开口道:你从哪里来?身上好大的香味!
宁远难免有些尴尬:我一赌气,就去了合淑媛那里,谁知心里眼里都还想着你………………………
我更加不依不饶:可见还是有地方去,如果不是有些喜欢,哪里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她!哼,男人果然都是薄情郎!
宁远忙说:她的性情与你相似,我自然对她另眼相看………………
我打断他:说得好听,过去是因为我不在,你借着这些理由宠幸其他女人倒还情有可原,如今我在,你却还因为性情相貌酷似我去宠幸他人,这是什么道理?
说着,我便把头埋在枕头中,呜呜的哭了起来,本来只是假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一阵接着一阵的悲痛,眼泪假戏真做的滚了下来,不多时便把枕头都给湿透了!
宁远心疼的说:不要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她那里了,好不好?
我微微扬起头:人家有什么错,倒因为我受到了牵连,你爱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过去我劝说你去别人那里是因为我坚信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我终于明了,你对她们并非无情,果真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
宁远简直是有理说不清了,只好连声地说:我答应你,再也不去合淑媛那里了,好不好?
我依然不理会他,独自哭得伤心,嘴里嘟囔着:你爱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谁还能拦得住?等到过几年我年老色衰了,指不定就被你扔在什么地方了,若是将来必定此般下场,倒不如你现在就去别人那里,也省得我伤心难过!
一番话更加说的宁远心如火焚,焦急的握住我的手: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情谊你还不知道吗?别难过了,瞧你,眼睛都哭肿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气你了好不好?我,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
说着他上了床,跪在我的身侧,我吓了一跳,却也没有阻拦,心里却不由得涌起一丝笑意,可巧豆儿拿着一些衣物从外面走进来,宁远慌忙坐起来,正襟危坐的看着豆儿,很不自然的说:放下东西,出去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月酒
豆儿也捂着嘴,匆匆的离去,一掀开帘子就听见外面小米儿低声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才知道豆儿是故意进来看好戏的。两个丫头在帘子外奚奚索索的,时而发出隐忍的嬉笑声,宁远的脸刷的红了起来,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心中的藩篱忽然轰然塌陷,只剩下一腔温柔。
他有些无奈的看向我,我忙把头埋在枕头里,他叹气道: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在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可别这么说,真正没有办法的人是我吧!
宁远躺在我的身侧,无奈的说: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人是我,你现在正是年少秀美,而我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万一你嫌弃我又老又丑可怎么办?等到你渐渐成熟起来,越发有韵味的时候,我又即将进入不惑……………………………
我噗嗤一笑:我常在深宫后院,能欣赏我的人只有你,我认识的男人也只有你,就算嫌弃你了,有心红杏出墙都不能,你放心好了!
宁远忽然捧住我的脸:当真这样想?
我调开视线,不看他,他感慨地躺下,仰望着床顶,我等了半晌才忽然抬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他这才侧过头来看我,我美滋滋的笑,宁远伸手抱住我,轻声问:什么时候你的身体才能好呢!
我笑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反正啊,迟早会好!
宁远越发无奈了,静静的搂着我不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有小丫头说:娘娘差奴婢过来寻皇上!
小米儿道:哪宫的娘娘?皇上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愿意去你们宫里,还需要你来寻吗?
小丫头回答:合淑媛娘娘要奴婢过来请皇上过去吃晚饭,娘娘特别准备了农家小菜!
小米儿冷哼:你这丫头好没眼力,皇上来到了德秀宫自然不会走了,谁还稀罕什么农家小菜,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连德妃娘娘的驾都敢惊扰!
豆儿说道:小米儿,不要这样,人家也是听命行事,你且回去吧,皇上此刻正在和德妃娘娘休息呢,惊动了圣驾别说是咱们,就是你家娘娘都担待不起呢!你且先回去,一会我自会回报皇上,好不好?
我靠在宁远的怀里,笑问:是不是答应了人家要一起吃晚饭,所以才会差人巴巴的过来找你?
宁远笑道:是合淑媛见我心情不大好,才提议要为我弄些农家清淡的小菜吃!
那你还不快过去?人家(网;手机站wap;16 k;cn更新最快)还等着呢!
他摇头:我答应你了,再也不去她那里了!
我睁大眼睛,没有想到宁远竟然这样当真,心中不免为合淑媛悲伤,昔日的荣华富贵转瞬就烟消云散了?
我慌忙说:我和你闹着玩呢,你该去就去,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你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宁远赖在我的身边,呢喃:不管怎样,反正我不去了,就只陪你,你也只能陪着我,知道吗?
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想是那个小丫头已经退下了。我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就夺走了合淑媛的一切,因而总有一种恍惚感,真的在几句话之间就把一个人的命运给定下来了?
门外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皇上,吏部侍郎求见,正侯在养心殿呢,皇上您看………………………
宁远咒骂了一声,我拍拍他的脸:快去吧,你可是个好皇帝!
他又嘟囔了几句这才离去,豆儿和小米儿笑嘻嘻的走进来,我唾了一口:你们这两个鬼丫头,倒学会在外面偷听了,还不快过来让我打两下?
豆儿摇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奴婢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娘娘不过一句话,就让合淑媛再难见皇上的面了,这足以看出皇上对娘娘的重视呢!
我有些忧郁:不相干的事情,竟然让她成了牺牲品,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小米儿得意地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都能打倒她,可见她在皇上心里也没有什么分量,即便小姐不去攻击,她也未必就会有什么建树,再说之前皇上也只是因为她是小姐的好姐妹才会宠幸于她,自己分不清时局,倒来和小姐做对,真是自不量力,怨不得别人。
豆儿低头淡笑不语,我略微有些烦闷,休息了这几日,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手脚也渐渐有了力气,因而开始做一些刺绣,给向宁当肚兜用,豆儿劝阻说:天黑了,光线很暗,娘娘还是不要做太多手工活,别把眼睛累坏了!
我笑笑,用金丝做成的线细细的缝到红棉布上,渐渐形成一片叶子,连接在菊花的梗上,豆儿结果我手中的呈子,继续绣那多菊花,笑说:小皇子穿上菊花的肚兜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缓缓看向窗外,落霞满天,红艳艳的。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那朵菊花已经绣好,每日系在向宁的胸前,向宁似乎长大了许多,我的身体除了容易疲惫以外也渐渐恢复了,太后对向宁十分喜爱,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看,也正是因此,向宁的满月酒被内务府格外的重视起来,三天两头过来问我对宴会的布置和菜色有何指示?
我倒不太在意,却是太后每日里老惦记着,非要内务府把明细拿给她过目,还特意把陌儿叫过去帮忙想菜色,直搞得内务府人仰马翻才算满意!
到了十月十一那天,从一大早便有太监们拿着各样物事来到钟爱馆,之前用来欢度中秋、唱戏、赏月的地方在一个月的沉寂之后再度热闹起来,并有各位妃嫔送来的堆积成小山的礼物,近来虽然宫内谣传盛行,大家对于我狠毒的除掉凝婉仪和一句话便让合淑媛落魄的事情都有所忌惮,因而送过来的礼物都异常贵重!
经过了一个月的修养,终于可以出来走动,而最另我开心的便是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小米儿准备了一大桶热水,豆儿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新鲜的花瓣,合着带有香味的中草药,放在水中,我半躺在漂浮着花瓣的热水里,豆儿用小水瓢轻轻的往我身上淋水,我舒服的几乎呻吟出来,另外一个小丫头,用柔软的布为我擦拭胳膊,温热的水在皮肤上滑动,白色的水汽将粉色帷幔所围绕起来的空间填满,仿佛仙境一般,豆儿笑说:娘娘泡了好久了,是不是该起来了,时间太长皮肤该起皱了!
我这才不情愿的起来,小米儿为我的身体披上白色的薄纱,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松弛的肚皮,心中不禁有些烦闷,帷幔之外已经摆满了晚宴上要穿的衣服,我不用看也知道那些衣服都有些瘦了,根本穿不进去,若真有一两件能进去,也会把肥胖的腰肢和腿脚显露出来,因而两眼冷冷得看着那些衣服,恨不得把它们都用剪刀给剪了,豆儿察觉到了我的火气,忙走到衣服中间,为我挑选稍微宽大一些的外衣,上面暗红色和暗紫色花纹配上金丝线,显得端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