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临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子,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波澜不惊的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爷爷去年去世以后,她就不怎么爱笑了。”
封晨心里惊了一下,小心地问:“所以你之前一直在国外,但是去年回来了。”
“嗯。”唐临聿表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一向是个寡言的人,如他自己所说,他不喜欢把喜怒表现在脸上,封晨想象不出失去至亲时,他会是什么样子,也是这般隐忍吗?
这种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是感同身受,不然安慰再多,也带着假惺惺的意味。
封晨反手摸着脖子,讪讪道:“怎么今天只见到你奶奶,你家里的其他人呢?”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是在唐家老宅长大的。”
封晨后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对不起。”她脑子飞速转着,想要说点什么挽救这惨烈的气氛。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唐临聿平淡地说。
一时间,封晨不知道和唐临聿比起来,他们俩谁更惨。
她情商不算低,但今天已经接二连三的说错话了,抿了抿唇,她决定还是保持安静,古人说的言多必失是有道理的。
……
送走唐临聿二人,老太太转身问身旁的女人:“阿娟,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方姑姑垂着头,轻声说:“看出来了。”
“哦,那你说说看?”
方姑姑搀着老太太穿过院子进屋,她声音温柔,语调放得很慢:“封小姐和阿聿不亲热。”
“是,”老太太赞同地点头:“阿聿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其实并不太赞同。我觉得她和阿聿在一起目的不单纯。但她过来以后,我啊,觉得自己是老糊涂了。在没有和她接触之前就不该轻易论断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是成年后我父亲告诉我的第一个道理。”
方姑姑不解:“这话怎么说?”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难得带了点笑:“我看这事,是阿聿自作多情了,指不定还是他想着什么法子逼人家姑娘结婚的呢。”
方姑姑大惊失色:“这怎么了得,万一封小姐不情愿,这日子不是过得两个人都不安生嘛。”
“不急不急,”走到客厅,老太太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礼品袋,便停下了脚步。
她捻起盒子里的菩提手串示意给方姑姑看:“我倒是喜欢这礼物。”
“老太太,刚才的话您还没说完呢。”方姑姑着急道。
老太太这下是真的爽朗地笑起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这些老婆子可管不着。”
她努嘴,像孩子似的贼兮兮地说:“我看那丫头也不见得对阿聿一点都不上心,你是没看到刚才她每回答我一句话,都要悄悄看阿聿一眼。行了行了,你也别操心了,阿聿这孩子聪明着呢,从小到大他可没让自己吃过亏。”
。。。。。。
看着封晨下车进了楼道,唐临聿从车门旁的置物盒里拿出手机,找到郑怿骁的号码拨过去,简短地说了两个字:“下来。”
说完之后,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扔回去。
不到一分钟,车门被拉开,郑怿骁叼着根烟坐了进来。
知道唐临聿的习惯,他只把烟咬在嘴里过过瘾,没点燃。
刚才在路上碰到唐临聿的车,他按了几次喇叭都不见这人有反应,所以跟了一路。
结果到了地方,见车上下来个身段窈窕的女子,瞪大眼睛一看,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唐总,好事将近嘛?”刚坐稳,他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乐呵呵的。
唐临聿冷漠地对他“嗯”了一声,说:“我跟封晨求婚了。”
郑怿骁:???
他不敢置信地说:“看不出来啊阿聿,你平时深藏不露的,合着是个情种。那封晨呢,她答应了?”
唐临聿瞥他,挑眉道:“当然。”
郑怿骁急道:“戒指呢,你不是知道我舅舅干这行的吗,你找我帮忙呀,他还能承我一个人情。”
唐临聿高傲的表情敛住了。
郑怿骁惊了:“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都没准备戒指?这样封晨还能答应你,这姑娘真傻。”
“你闭嘴。”唐临聿冷冷盯着他,恼羞成怒道:“滚下去。”
郑怿骁摇摇脑袋:“我!就!不!你说让我上车我就上车,你说让你滚下去我就得滚下去?我跟你说唐临聿,你现在求我帮忙还来得及。”
唐临聿不理他,兀自去拿手机。
郑怿骁眼疾手快的去抢,没抢过,他干脆抱着唐临聿的胳膊叫道:“你干嘛,你给谁打电话。”
“你舅舅。”唐临聿咬牙切齿,目光落在抓着他袖子的手上,仿佛能给它看出个洞来。
“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吗!”郑怿骁悲愤大喊,然而身旁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他双眼一闭,最终妥协:“行行行,这忙哥们帮了。”
悻悻下了车,他对着远去的车屁股尾灯骂道:吸血鬼!唐扒皮!
第29章 大雪(十二)
事情定下来后,唐家老太太亲自去封家走了一趟,该有的礼数全都做周全了。
封晨和唐临聿果然做到了像之前约定的那样,除了一周偶尔一起吃顿饭,其他的时候对彼此的生活互不干扰。
只是在某一天,唐临聿突然一个电话把她从楼上叫下来,然后塞了个东西给她。
封晨打开一看,竟然是枚戒指。
定制的人似乎特别照顾她的少女心,这枚戒指做的小巧而不浮夸。
指环部分是一圈皇冠的形状,中间由彩钻镶嵌出一个爱心形状。
被这些彩钻簇拥着的中心部位是一颗一克拉的主钻,既引人眼球,又不过分张扬。
盒子上没有其他的标志,这枚戒指不属于任何品牌,是唐临聿让人在坦桑尼亚挑选的最优质的钻石,又交由郑怿骁的舅舅一手打造的。
因为时间匆忙,郑怿骁的舅舅连赶了几个通宵才终于将钻石最完美的状态呈现出来。
当然,封晨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这枚戒指非常好看,只一眼就俘获了她的心,粲然炫目得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封晨仍旧要好好收藏起来,唐临聿微微不悦:“为什么不戴?”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弄丢了,想等婚礼上再拿出来。”
男人眉头松缓了些,道:“本来就是你的,戴上。”
封晨想了想,老老实实拿出戒指自己戴上了。
尺寸刚好,从骨节套下去,牢牢卡在指根,她尝试着往外拔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
奇了怪了,怎么会这么贴合。
封晨翻来覆去地摸索,却怎么也拿不下来,如果想把这枚戒指拿下来,她恐怕只能把手指剁了。
咦,太血腥,她打了个冷颤。
“你很喜欢?”唐临聿心情很好,连带着平时一贯冷漠的眼睛都带上了笑。
封晨仍欣赏着戒指,眉眼弯弯的:“嗯,喜欢。”
这种blingbling的东西女生应该都喜欢吧。
“不过,订制戒指的人是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的,竟然这么合适。”她微微撅嘴,自言自语地问。
唐临聿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她应该忘记之前年会上他们共舞的时候,他牵过她的手,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她中指的尺寸。
临下车前,唐临聿提醒她:“封晨,明天见。”
封晨微愣了一下,想起来明天就是老太太之前看好的日子,她要和唐临聿去领证。
她是属于性格比较独立的那种女孩,但关系越亲密越能看到她柔软的一面。对于自己的优点,她最清楚的就是她是个安于现状、及时行乐的人。
虽然大多时候她都很懒,懒得去争、去计较,但是如果真的触碰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做温顺的小白兔。
这些天她睡得好心情棒,也坦然地接受了这件事,而且和唐临聿的相处模式并没有让她觉得被束缚,除了共同话题不多,在一起的时候她还算比较轻松。
思绪到这里就打住了,封晨又看了一眼手指上完美的钻戒,点点头:“明天见。”
婚检和登记照提前已经都弄好了,次日两人也没有特意起大早,唐临聿接到封晨一起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虽然唐老板财大气粗,但也没办法垄断政、府机构,他们仍要像每对普普通通的情侣一样排队等候去填写申请表。
今天不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但可能很多人也像唐老太太一样翻过万年历,因此来登记结婚的人不算少。
唐临聿和封晨气质都很出众,随便往那一坐就惹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尤辛知道今天是老板大喜的日子,也不敢打扰,奈何西江那边的项目临近收尾,杂乱事繁多,他尽量压着,但被催得急,不得不连打了两三个电话给唐临聿汇报情况。
眼看着媳妇终于要到手了,唐老板心里本来稍稍松了口气,结果不停接打电话和旁边肆意打量的目光终是让他忍不住对尤辛发了一通脾气。
以至于坐到登记填表处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唐临聿黑着的脸色,又看了看封晨,犹豫问道:“二位是自愿结婚的吗?”
封晨:……
唐临聿叹了口气,淡声:“是。”
他看了封晨一眼,后者忙不迭点头。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话,按照规定分别给两人一张结婚登记表。
封晨填完自己的信息,往下看了看,顿时有些傻眼。
她悄悄挪过去一点,手掩在唇边,小声问:“唐临聿,你几几年的?”
唐临聿低头专心填着表,说了个数字。
封晨点点头,他也只比她大四岁嘛。
写完后,她又问:“几月几号?”
“咳,两位不要交头接耳。”工作人员好心提醒。
封晨再下不了笔,只能尴尬地和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
直到唐临聿写完,把表推到她面前,说:“照着我的写。”
这两人,搞什么呢。
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一天接待几十、上百对新人的工作人员纳了闷。
为了不违反规定,她重重地清了下嗓子,不等她开口,面容英俊的男人便皱了眉,语气客气却疏离:“抱歉,我妻子记性不太好,您包涵一下。”
封晨假模假样地配合着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人叹了口气,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封晨照着抄唐临聿的身份信息,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写的字,很大气,笔锋犀利而果断,收尾毫不拖泥带水。
她一边抄,眼神不经意扫到下面,惊讶道:“你怎么把我的信息都填了?”
唐临聿漠然地盯着她:“你结婚前都不了解一下对方的信息吗?”
她又没结过婚,怎么会知道现场竟然不能交流。
不过唐临聿都提前了解过她的信息了,这事确实是她理亏。
她悄悄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写完后,双方互相签字按了手印,交还给工作人员后,封晨终于松了口气。
封晨和唐临聿到旁边等了一会,很快就拿到了红本本。
之前拍登记照的时候其实也很囧,摄影师委婉地提醒了四五次让他们靠近一点,到后来唐临聿很是不耐。
封晨当时脑子也是抽了,索性豁出去,一把勾住了唐临聿的脖子,刚好就被摄影师抓拍下来,因此照片中,封晨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