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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路宁放下饭碗,神秘地说:“你这么查太声势浩大了,而且就算查出来了,那人要是不承认,也没有办法拿那人怎么办啊,一点证据都没有。”
“哦?说说看。”
“她流产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吧?”
翟斯宸微微摇了摇头,“最近媒体的关注点都在集团暴跌的股价上,应该没有被爆出来。”
“那就好。”路宁轻轻一笑,“那就将计就计,瓮中捉鳖吧!”
“你想怎么做?”
“不告诉你,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路宁笑得得意。
“你……”翟斯宸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却有些微微地疑惑,“你为什么要帮她?”
路宁脸上的笑脸顿时僵硬了一些,为什么要帮她?她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她明白,一位母亲失去孩子后的痛苦。
“因为我想……帮了她,或许她就肯离婚了呀。”路宁笑着带过,没有细说。
翟斯宸轻声一笑,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也只是以为她心里的善良因子发作而已,并没有怎么怀疑。
“咳咳咳……”身旁传来了不和谐的咳嗽声,路宁吓了一跳,才发现团团咳得满脸通红,她迅速拿过一边的水杯,喂他喝下,感觉到他好一些了,这才放心地坐回位子上,还没坐好,嘭的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再次让她无奈地站起了身。
“对不起……”团团低着头道歉。
路宁叹了口气,带着些责备,又带着些无奈地看着满脸愧疚的团团,在他撒娇的神情中蹲下身子,准备捡起玻璃,却突然被翟斯宸截住了动作。
“我来。”翟斯宸拉起她,笑着说:“你这手还要挥大锤呢。”
“什么挥大锤!说的我多残暴似的。”路宁轻笑,知道他其实是怕她受伤,心里默默地涌起了一股暖意。
翟斯宸将碎片捡到垃圾桶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拖把,这才想起前几天的时候他嫌拖把太旧就给扔了,还没有买新的。
“没事啦。”路宁随意地拿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看了看剩余的水渍说:“反正这么热的天,没过多久就会干的啦。”
话刚说完,她却突然感觉到翟斯宸似乎顿时僵硬了身子,眼睛看着地上的水渍,不言不语。
“你怎么了?”
“我……”翟斯宸突然抬头,眼神中有着莫名的欣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狄光被杀的案子中,贾擎会有不在场证明了!”
“什么?”路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那件她原本以为已经不被记起的事情。
饭都顾不得吃,翟斯宸拉着她走进房间,迅速地给远在国外的顾彦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喂。”
“顾彦祈,五分钟之内给我开电脑视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急啊,老天,我这里是凌晨啊!”手机里的顾彦祈满是怨言。
“关于狄光的事情。”
手机里突然沉默了十秒钟,而后传出了一个已经丝毫没有了困意的果断回答:“两分钟。”
果然,两分钟之后,翟斯宸便在电脑里看到了在地球另一端的顾彦祈。路宁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牵着他的手,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谈,没有插一句话。
“我不是说过,贾擎的秘书提供了他的不在场证明嘛,但是……如果狄光并不死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呢?”
“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张照片里,狄光的身旁碎了一个紫砂壶,地板上还有水?”
“记得啊,怎么了?”
“我今天才觉得奇怪,他的尸体被发现是在凌晨六点多,也就是说,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至少要在七点多的时候,此时距离他死亡已经七八个小时了。狄光死的时候是六月份,天气那么热,你也说过,室内并没有开空调,那怎么会……那一小壶的水,竟然过了七八个小时还没有完全干掉?”
路宁顿时恍然大悟地看向他,原来他刚才……是因为这个?!
“那说明了什么?”顾彦祈也顿时激动了,整个人凑在电脑的摄像头跟前,眼神里满是期盼。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用冰推迟死亡时间的方法?我怀疑,贾擎就是用了这种方法,推迟了狄光的死亡时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狄光死的时候是赤裸着上身的,因为他怕衣服湿了以后再干,会留下褶皱引起怀疑。”
“高明!”顾彦祈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不知是在叹贾擎,还是在叹翟斯宸,“哎……可惜,没有办法帮狄光沉冤昭雪。”
“贾擎已经入了狱,听说警方也在查他资金的来源,一旦查到,恐怕刑罚不会轻,也算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吧。我告诉你,只是为了解开你的心结。”翟斯宸微微地笑了,他知道,顾彦祈心里一直有一个坎过不去,那就是当时没有查出真相,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刑警了,问心无愧,证明当年自己没有怀疑错人,还是他所希望的。
解开了整个案子中唯一想不通的一点,顾彦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没有能力为狄光抓出真正的凶手,但让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给了狄光一个交代吧。况且,翟斯宸也不会希望再重查旧案的,一旦重查,狄光走私文物的事情必然会被揭穿,那翟郁的夙愿,也就无法达成了。
“谢了,知道当年没有揪错人,我也算少了份愧疚。”顾彦祈释然一笑,这才有心思看了眼翟斯宸身旁的女人,调侃道:“哟,这就是我们翟董事长五年来心心念念的美人儿吧?”
路宁闻言,顿时羞涩地红了脸,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翟斯宸往顾彦祈昏暗的身后瞥了一眼,突然笑得邪恶,回敬道:“哟,后面睡着的,就是我们顾总经理二十几年来心心念念的‘妹妹’吧?”
“shit”顾彦祈低咒了一声,迅速地关了视频设备。
翟斯宸但笑不语,初衷是让两人去国外躲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却阴错阳差地让国外成了促进两人感情发酵的温床。
关了电脑,翟斯宸轻轻呼了口气,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阴霾瞬间被拨开了一些。
“你……不准备详查了吗?”路宁看到他放松的表情,有些疑惑,她以为,对于翟斯宸来说,既然都已经基本清楚了凶杀案的过程,那必定会再查下去,找出真相。
“都五年了,翻旧案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不管贾擎是因为什么原因入狱,他终究还是得到了惩罚,就这样过去吧。”翟斯宸轻轻伸手,将她圈进怀里,如果说重逢前的他,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那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决绝。他不想再去参与那些黑暗的现实,他只想安稳地陪在路宁身边,弥补那错失的五年光阴。
顾全了狄光的名声,完成了父亲作为忠诚下属的心愿,也算他这儿子对于死去的父亲唯一能做的了吧。
或许有时候,真相,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三天后,贾若菡回到了公司上班,翟斯宸看着眼前依旧穿着平底鞋、还是不是有点害喜症状的女人,心里陷入了疑惑。
“你这是……”
“计谋。”贾若菡压低声音回答。
她回想过,自从怀孕以后,她就一直待在家很少出门。在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探访了,吃的东西都是由林妈一手负责,林妈虽然爱钱,但在贾家五年,待她就像待女儿似的,根本没有可能。唯一的她经常吃、并且有可能含有堕胎药的,就是离家不远那家蛋糕房里的奶酪蛋糕。
可是……蛋糕房里的人与她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为什么会下此毒手呢?
要确定这一想法,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路宁所说的——假装没有流产。只有这样,才会促使那凶手继续投毒,人赃俱获。
听完贾若菡的解释,翟斯宸终于恍然大悟,微微笑着说:“这计策她想的?”
贾若菡的眼神愣了一会儿,添上了一丝暗淡,五年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给她那么温柔的笑意,而这一切,只因为,他的话题,是关于路宁。
只是,并没有原以为的那种咬牙切齿的恨,五年来被蚕食的爱意,到现在,似乎已经变成了如烟吹散的沙,也或许,不止翟斯宸,她本就不能再爱上任何人了。不能,还是不敢,亦或不想,她也分不清楚。
“我突然觉得,我似乎不该和她作对……”贾若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开口调侃,脸上没有了愤恨,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她上次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看到她的表情,翟斯宸瞬间有些疑惑,两个女人,一次谈话,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吗?“你为什么……”
贾若菡但笑不语,得知路宁流产甚至可能不孕的事情的时候,她是震惊的,不止震惊,甚至有了一丝丝愧意,如果当初她没有抢走翟斯宸,或许那个孩子,就可以安稳地被生下来……
失去了父亲和孩子后的贾若菡,似乎一下子懂了很多她曾经不以为然的东西。
“她跟我说……她不会劝我离婚。”贾若菡没有提起病房里的那次谈话内容,反而说了之前的对话,“但是……她也不会离开你。”
听到后一句,翟斯宸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有时候,他还是怕的,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其实我们有些像。”贾若菡带着些一语双关地回答,她俩是有些像的,同样地爱过他,只是一个已经是过去式,一个,却还在进行,同样地执着于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同样地失去了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相同点,她突然对路宁这个人,有了一丝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再结婚
在路宁的陪伴下,贾若菡照例在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了蛋糕房,没有意外地买了之前每天都吃的乳酪蛋糕,一连买了三天之后,将这三个蛋糕送到了检测机构。
可是,结果,却出乎她们的意料,没有一个蛋糕里含有堕胎药的成分。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装的不够好,还是那个人已经知道我流产的消息了?”贾若菡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检测报告,心里异常难受。
“或许……不是蛋糕的原因?”
路宁本就有些疑惑,蛋糕房里的人与贾若菡根本不认识,哪里来的作案动机啊?她轻轻拍了拍贾若菡的手背,安慰道:“没关系,你再想想?不一定每次都是同一样吃的,也可能……是同一个人给的不同东西。”
贾若菡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几天由于股东大会的事情,我去了公司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斯宸的秘书给我泡的茶!”
“你……”路宁顿时惊得攥住了拳头,“你不会是怀疑是斯宸干的吧?不可能,他……”
“你别紧张。”贾若菡看到她激动的样子,不由失笑,这两人,为什么总是在提起对方的时候就不能淡定呢?!“我没有怀疑他,我只是怀疑那个秘书。”
“秘书?可是秘书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贾若菡嗤笑了一声,想到徐诺那个花枝招展的样子,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她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说:“我们俩之间,不知道谁是小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