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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环翠,”她的预感向来很准,如果像她猜测的那样,想来现在店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弱女子了。
想要和醉汉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袁妃不想和醉汉计较,可醉汉不讲理啊!
“小娘子,你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醉汉摇摇晃晃凑近袁妃。
环翠立刻挡在她前面,不让醉汉接近。
哪料到他突然伸手,在环翠的胸前摸了一把。
“啊!你个臭流氓!”
环翠放声尖叫,引来更多人的围观,醉汉丝毫不介意,他把手往自己鼻子上一闻。
“啧,一个下人都这么香,不知道主子是什么味道的?”
他一把扯开环翠,凑到袁妃面前。
有多少年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袁妃心底里的恐慌在面上表现得一览无遗。
小时候,她多次被卖入烟花之地,要不是她聪明,伺机逃走,哪来今天的袁妃。
“你想要什么?银票?我马上回房取给你,”她假装镇定的和醉汉谈条件。
“我想要你啊!等把你搞到手,你的银票不都是我的!”
醉汉欺身上前,将她压在围栏上,这里是二楼,她不敢轻举妄动,怕掉下去。
她不敢,可醉汉敢啊!
一双作乱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臭气熏天嘴直接附在了她的脸上。
屈辱!想她堂堂一国后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轻薄了。
醉汉没有就此罢手,他像是要在这里解决一样,急急的扯自己的裤子。
“放肆!”一声厉喝,袁妃像是等到救星一般。
“老爷,救命啊!”她这把年纪,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刚才的坚强瞬间化为泡影,脸上泫然欲泣。
下一秒,醉汉猛一用力,她的衣裳被扯开,好在现在是冬天,里面还穿着其他衣物。
可这个举动彻底让皇帝震怒,这可是他的女人。
“阿衡!”皇帝一个眼神,他就收到了指令。
手起刀落,醉汉的人头落地,一双眼睛里还满是□□。
“啊!杀人了!”
“死人了,快点报官!”
袁妃被溅了一身血,她也想跟众人一样放生尖叫,可不行,她不能失了体统。
“皇……老爷,妾身先回房梳洗一番,再来见老爷。”
她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甚至连皇帝身边的孙云娘都没来得及搭理。
“该死的男人!”小二一桶一桶的水拎进房间里,袁妃忍着身上的污血,等待浴桶装满。
另一间房间里,孙云娘在替皇帝按摩头部,他有个毛病,一旦生气就会头疼。
刚才那一幕真是把他气到了,要是再晚回来一步,袁妃不就落入贼人之手了吗?
“外面的尸体……”孙云娘犹豫的开口。
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衡会处理的,你别忧心,朕好不容易找到你,莫要为这些琐事忧心,跟朕说说,你这段时间以来是如何过的。”
一个女子从京城行走到兴平镇,哪是那么容易的。
“请皇上赎罪,妾身为了行走方便,以寡妇的身份自居,因有武力傍身,一路上还算安稳,兴平镇风土人情宜人,妾身想在此常住,于是寄住在了一家农妇家中,对外宣称……是那家男人娶的小妾。”
孙云娘说完,空气变得凝重起来,先是说自己是寡妇,后又与人做小妾,皇帝心里不别扭是不可能的。
她主动说出来,总好过被袁妃拿到把柄,再说了,皇帝身边的阿衡也能查出来,她没有隐藏的必要。
孙云娘跪在地上,感觉膝盖一阵酸痛。
皇帝终于开口了,“云娘,是朕对不起你,你心有怨气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家国天下,你一届女流之辈怎么了解。”
“出嫁从夫,自你进入后宫以后,朕才是你的天。”
皇帝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
想开以后再见他这副嘴脸,孙云娘只觉得自己以前眼瞎心盲,居然把这个男人放在心里。
“是,妾身自己想明白了,哥哥是自作自受,和皇上无关。”
她终有一日会为哥哥平反,现在只能忍着。
皇帝满意的点头,没想到孙云娘离开皇宫后变得更加懂事了。
之前的她有哥哥撑腰,霸气有余,温柔不足,这段时间她肯定经历了不少,把身上的锋芒都磨掉了。
皇帝恰恰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云娘,过来,让朕抱抱你。”
孙云娘忍着恶心起身走向皇上,坐在了他的腿上。
恰逢其会,环翠敲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为自家娘娘不值。
要不是为了陪皇上出宫,娘娘哪里会遇到这种事情,结果他现在竟是完全不理会娘娘。
“皇上,奴婢求您去看看娘娘吧,她死活不肯从浴桶里出来,皮肤都泡皱了。”
环翠哭的可怜,孙云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些许,心中有了成算。
“皇上,我同你一起去劝劝妹妹吧,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故意的,妾身也曾遇到这等宵小之辈,不过被妾身打跑了,还搜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银两。”
第29章 有心算无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都是自己的女人,一个把宵小之徒打的屁滚尿流; 另一个则是需要他去安慰。
安慰什么?不就是要赏赐吗?对于袁妃的性格; 皇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女人被欺负了的正常反应就该像袁妃那样,可惜现在皇帝烦得很; 又有孙云娘在这里做对比; 袁妃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袁妃坐在浴桶里; 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儿时的记忆时不时的冒出来; 让她不堪其扰。
“妹妹; 我进来了; ”孙云娘拿了环翠的钥匙,在她不甘心的眼神中,欣然走进房间里。
“怎么是你?皇上呢?”袁妃身子下沉; 尽管两人都是女人,可把自己的身体给敌人看; 心里肯定不乐意。
孙云娘走到浴桶前,欣赏着美人沐浴,一声不吭; 只是那么似是而非的笑着。
“滚!你给我滚!你不就是一个逃妃吗?有什么脸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别说我没有被人玷污,就算真的发生什么,皇上也不会放弃我!”
袁妃受不了她这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比她低等的奴才一样。
她曾经确实是个宫女,是个奴才,可她早就摆脱了这个身份,孙云娘凭什么瞧不起她。
“妹妹,你这是说什么话,如果你真的被人玷污,为了皇上的声誉不被影响,应该第一时间选择自缢,而不是苟且偷生,”孙云娘摇头否定她的做法。
“放屁!你懂什么,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凭什么自缢,又不是我的错,我哥哥是大将军,要是我死了,他也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放过皇上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妹妹说笑了。”
袁妃一时失了智,差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可她没说,孙云娘却帮她补齐了,还说得很大声,刚好能够外面的人听到。
“皇上恕罪!娘娘绝对没这个意思,请皇上恕罪!”
环翠跪地求饶的声音响起,袁妃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就站在门外,她怨毒的眼神看向孙云娘。
“你是故意的?”
孙云娘只是笑而不语,答案显而易见,为什么要浪费唇舌。袁妃气炸了,却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多说多错,她失了先机就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环翠在这时踉跄着走了进来,她关上房门,“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发一言,是她没有及时提醒袁妃,是她做错了,刚才皇上临走的时候,脸色铁青,想来是怨上娘娘了。
“起来吧,帮我更衣,姐姐,难不成你想一直待在这里?”袁妃压下怒火,她第一次正视孙云娘这个对手。
后宫里的人都知道,纯妃乃武将之女,性格耿直,平时只要不得罪她,她一般不会为难她人,没想到她这么有幸,遇到了孙云娘伸出来的利爪。
孙云娘还真就没离开,她就站在那里等着袁妃穿衣服。
难怪皇上被她吸引了,袁妃的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很诱人。
袁妃努力克制,让自己忽略孙云娘,她现在要做的是去跟皇上请罪。
至于刚才那些害怕的情绪,比失宠重要吗?
她穿戴好出门,孙云娘跟在身后,只见阿衡双手环胸立在门口。
“袁夫人请回吧,老爷说除了孙夫人,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这个任何人,估计只包括她,袁妃暗恨,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都被孙云娘给毁了。
她回头甩给孙云娘一个恶毒的眼神,都跑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让皇上找到,死在外面不好吗?
她的心声没人听见,许是为了气她,孙云娘就当着她的面进入房内,阿衡连个屁都没放。
在宫里生气了可以摔东西,在外面摔什么?
气急败坏的袁妃无处发泄,自然就想到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崔家。
“环翠,你找人去崔家,天干物燥,晚上发生个火灾什么的很正常。”
她原本想好好折磨一下崔家人,最好是栽赃一下,关进大牢里,让他们求助无门,绝望而死。
孙云娘的出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她的精力要用来对付孙云娘,其他的事都显得不重要了。
环翠怀里揣着银子,小心翼翼的打听可以找来办事的人。
最后她找上的正是那日跟徐氏一同去林家村的小痞子之一,至于另一个人,就是醉汉,现在已经脑袋着地了。
“这是五十两银子,等你事成之后,你找人给我送个信,还是这个地方,我另外再给你一百五十两。”
环翠怕他收了钱不办事,这里山高皇帝远,全都是刁民,真要是一次性给他二百两银子,他就算跑了,她也拿他没辙。
“我知道了,小姑娘,能问一句,他家怎么得罪你了吗?”
“不该问的别问,有钱拿就行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记得做的隐蔽一点,让人看起来像是自然着火的,免的引火烧身。”
*
深夜,林家村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猫着身子,趁着夜色摸到崔家。
他拎了一小桶油助燃,不消片刻,崔家的房子开始着火,火势蔓延的极快,把他吓一跳,赶紧拽起油桶要跑。
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了。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他双手被反剪,看不见身后之人的样子,大概是嫌他太吵了,身后的人冲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晕了。
在他晕了之后,崔家的房子仍然在烧着。
赵文成听到村里已经有人发现崔家着火之后,才轻声说了句:“走吧。”
客栈里,在袁妃被皇帝叫进屋里后,环翠收到了一个小孩带来的话“事情办妥了,老地方见”。
环翠心道:这么简单就办成了,不知道娘娘为什么非要跟来。
她急急忙忙的往昨日的暗巷跑去,没有发现在她离开后,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林大晴和崔康就站在皇帝身边,仔细看的话,两人眼眶都有些红。
他们是根据放火那人的描述,“几经周折”找到了这里,正不知该找谁的时候,“恰巧”孙云娘出现了。
得知崔家被人故意纵火烧了个精光之后,她气愤难忍,立刻拉了两人见皇帝。
在之后就是袁妃被喊过来,一进门就被阿衡点了哑穴,现在只要跟着环翠去就是了,不用她多言。
袁妃心里满是恐慌,她不明白哪里出了错,崔康为什么会找来,她只能寄希望于环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