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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无渊一边与苏洛漓周旋着,一边慢慢的说着:“在王妃看到离无道之前,我已经给他下了一种毒,叫做“百日红”的,王妃精通医理,想必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毒?”
苏洛漓纵然是曾经杀人如麻,听见“百日红”这个词,也不禁悚然动容:“你可真够狠心,给你的亲弟弟下了这种毒。”要知道所谓的百日红是用了十种不同的材料:蝎子,蛇,壁虎,蜈蚣,秋葵伞,海母,和河豚,相思豆,叶叶桃。用不同的比例不同的方法配制而成,而在配成的同时就会产生解药,所以不是配这种毒的人,都无法解毒。
苏洛漓查阅过书籍,其中的秋葵伞指的就是秋盔孢伞,而海母指的就是水母,叶叶桃是一种夹竹桃的称呼。
服用这种毒的人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药,则会全身出血,先是出现小红斑,再是连毛孔都渗出血来,到百日的时候就由于流干了血一命呜呼,百日之内日日忍受身体内被逐渐吞噬的感觉,非常痛苦。
苏洛漓不愿意再想象离无道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她知道只要有解药离无道就会马上没事,苏洛漓不愿再啰嗦,只是伸出手直接道:“快交出解药。”
离无渊心中很是高兴,这个骄傲的女人又要臣服于自己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在苏洛漓眼前轻轻晃动:“只要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去,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离开王府,我就把解药给离无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苏洛漓一时气急,伸出手去抓那瓶解药。
只是离无渊偏偏不闪不避,将解药稳稳地握在手中。一脸胸有成竹的笑容表示他半点不怕苏洛漓来抢,反正他伸出两指捏碎了小瓷瓶,大家都不必再争。
苏洛漓也明白投鼠忌器的道理,不再试图争抢。她是很想回到离无渊身边,但是她不愿意这样回去。她不愿意至交好友因为自己而受苦,先救出他才是当务之急。
“漓妃,我这个交易公平吗?”离无渊的笑容依旧还在。
“好,我答应你。”苏洛漓斩钉截铁的说。
离无道笑意更强,他终于胜利了:“来人,给漓妃绑上。”
“不行。”苏洛漓亮出了短剑:“士可杀不可辱,我苏洛漓一向说一不二,我不愿意这样。”
离无渊凝望着这个坚强的女子,她的眉眼中有一股英气,虽说他知道兵不厌诈,但是他也知道不必将这种思想强加在苏洛漓身上,她这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那好,就不必给漓妃上绑了。”离无渊说着,缓步走到离无道身边。
离无渊看着远处的苏洛漓,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是对是错,毕竟他这样,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了别人,但是看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受的苦都值得了。他明知苏洛漓不会爱他,对他只有朋友那种友好,但是自己爱她,这就够了,爱是一种给予。唉,怎么他心中会如此的酸溜溜?
离无渊把小瓶捧到离无道嘴边,示意他喝下,离无道吞下了一小罐甜蜜的液体,应该是蜂蜜。两人相对偷偷地一笑。
苏洛漓在远处看着,看着离无道吞下了解药,脸上浮现出来如释重负的样子。离无道看看她,心中有点痛,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只是别人心中的负担。
第二十八章 回家
离无渊亲手为离无道解开了绑着的绳子,他们俩编排的戏剧得到了苏洛漓的完美配合,现在是收场的时候了。离无道被松了束缚之后赶紧转头去看苏洛漓,只见苏洛漓已经是跟着那些人回去了。离无道心里有些恋恋,但是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剧情也该到此就告一段落了。毕竟苏洛漓该和自己的哥哥,她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跟自己荒废年华。
离无道带着怅惘走了,回到自己的王府,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一样难过,他想苏洛漓好是一回事,而将苏洛漓拱手送出又是另一回事。但是转念想想如此挥剑斩情丝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是对两人都有好处的事情,但是再转念想想再也不能随时见到苏洛漓,她那可爱的音容笑貌犹然在耳边,人却是触摸不到了。心中还是忍不住伤痛。
苏洛漓提着黑黑,怀里抱着雪花,神情凛然的回去了。
离无渊再度的胜利,他是如此的喜欢胜利的感觉。这个他爱的女人究竟还是要跟着他回去他的王府的,就算她诡计多端,聪明睿智都好,还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离无渊还更高兴的是苏洛漓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龙脉的消息再度回到了他手上,得到龙脉意味着自己能够重新得回王位,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同时离无道也放弃了龙脉的消息,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只是离无渊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离无道已经先他一步得到了龙脉的消息先他一步去寻找了呢?不过没关系,离无渊已经在离无道的那瓶“解药”中,下了追涎香,食物中的这样才能对近半个月来离无道的行踪了如指掌,至于半个月后,就是开展烟花祭的时候,离无道自然要出场,所以只要看好这段时间的离无道即可了。离无渊已经派了自己的得力手下陶染去跟踪离无道,陶染轻功一流,擅长易容,想来跟踪离无道这种不懂武艺的公子哥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苏洛漓慢慢的跟着,几乎是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说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心情。其实和离无渊再度好好相处是她的希望,只是希望在这个时刻落实了,还是离无渊用自己的好友威胁才的来的结果,这不是她愿意的。
苏洛漓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苏洛漓自己也不清楚。她想有一个人懂得自己的心意,能够保持距离的深爱自己。可是苏洛漓又爱离无渊,离无渊的那种爱是掠夺性的,侵占性的。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追求和离无渊的现状结合起来。或者,如果两人都退一步的话,事情就会迎刃而解,可是谁又愿意退一步?
怀中的雪花喵喵叫起来,示意着苏洛漓不要再抱着它,苏洛漓牵起雪花的链子,这只温柔美丽的白色小猫自顾自的走着,又去招惹前面被一个侍卫提在手中的黑黑。黑黑也扑棱着翅膀,想用自己的嘴巴攻击雪花的脚爪。
苏洛漓赶快喝止了一猫一鸟的斗争,她嘴中嘟囔了一句:“真是一对冤家。”转念一想,自己和离无渊不也是一对冤家?只是不由得飞红了脸。
上了轿子,离无渊伸出手来叫苏洛漓上轿。苏洛漓虽说不明白规矩,但也知道妃子不能与王爷同轿,这是不合礼法的事情,只是摇了摇头:“臣妾不能上轿,这般做法不合礼数。”
离无渊挑衅的说:“你就是害怕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敢。”
苏洛漓处之淡然:“臣妾是不敢,那又如何?臣妾只答应跟王爷回去,没答应和王爷乘一座轿子。”
“那好吧,反正我那瓶解药里面不完全是解药,也掺了另外一些毒。”离无渊笑容依旧。
苏洛漓却是被气得全身颤抖起来,这个离无渊,简直是欺人太甚!用这样的方法逼迫自己,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爱的那个离无渊。他原本是光明磊落的直接的人,现在怎么会玩这种小伎俩。虽然自己也很喜欢下毒,但是他怎么也会是通过下毒来威胁自己的人!
“其实我是骗你的。”离无渊赚足了苏洛漓的愤怒表情之后说:“我根本就没有在那瓶解药中给离无道下毒。”
苏洛漓一时被噎得无言以对,怎么这个离无渊学足了自己的习惯,装腔作势的。就坐这辆车又如何?坐车总比走路强吧。苏洛漓将雪花的链子交给了一个侍卫,雪花惊奇的喵喵叫起来。苏洛漓自己毫不迟疑的握住了离无渊的手,爬上了轿子。
握住手的霎那,两人都是轻轻一震,或者两人最渴望的接触,不是贴合的摩擦,只是握握手的那种感觉,足矣。
苏洛漓突然想到被人们传唱不衰的《诗经?邶风?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关于生死的允诺,只用一首短短的诗,两人十指相握的交错,就是一辈子永不分离的誓言。不要担心时间太长太久,不要担心誓言经不起允诺,就算是这样,时间再长路途再遥远,我们都不要违背当初的誓言,
苏洛漓默默背着着这首学生时代她的挚爱,眼圈不由得有些红。她那个时候是那么的爱看这些美丽的诗词。她常常在心里说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的子衿又会在那里?
这么多年的期待,还不就是想握住一只手,一只可以紧握一生一世的手。手要是温暖的,掌纹清晰的,十指会紧紧地握住自己的。
苏洛漓还是爱离无渊,就算他用离无道来威胁自己,只要离无道吃了解药,她也会不觉得离无渊是多大的罪人,这大概就是爱,能蒙蔽双眼的爱,她爱的是离无渊,所以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会如此痴心。
离无渊看到苏洛漓正在发愣,那副模样真是好笑,只是她脸上的疤痕遮挡了她的美感,苏洛漓本来是可以像她的姐姐一样倾国倾城的,如果不是她破相了的话。离无渊忍不住伸出手捏一捏苏洛漓的鼻子,苏洛漓吃痛,只得回过神来,美目圆瞪:“你又想干什么?”
“本王摸一下自己的妃子都不可以吗?还要经过你同意?”离无渊脸上的表情得意洋洋。
“别动手动脚的。”苏洛漓打了一下离无渊的手。
离无渊偏偏就是要伸过手去抚摸苏洛漓,他太久没触碰到她了,现在终于得以一见,实在是想有些实实在在的接触。苏洛漓伸手去挡,不知怎么的,两人就变作了滚成一团的玩闹。打情骂俏了好一阵子,终于是到了王府。
离无渊先陪着苏洛漓到了她的厢房,毕竟还是有几件东西要帮苏洛漓放回来。夏枝也装作没事人一样向苏洛漓请了一次安:“娘娘万福。”
苏洛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切就跟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紫檀木制作而成的床榻,柔滑温暖的被子,帐顶怪异少见的印花,雕刻精致的小窗,样式古朴的桌椅。就像自己从来都没离开过,之前的一切只是在椅子上打了一个盹,一觉醒来就回到了现实生活。想来黄粱一梦也大抵是如此的。
离无渊一直在静候着侍卫放下东西,又叫了夏枝出去,夏枝自然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一看就知道两人想干什么,就面带微笑的出了门去。
离无渊从背后揽住了苏洛漓,他太想她,虽说两人都一般骄傲不愿意认输,但是真的相见了,又是如此的渴望肌肤之亲,鱼水之欢。毕竟这是多么亲密的接触,这样的彻底的接触可以孕育出小小的只知道哭啼的生命,然后再长大成人。
苏洛漓没有拒绝,转过头来吻住了离无渊,她想念这张嘴太久了,离无渊也是一样。只是他想要的比苏洛漓更多。他本来是很重情欲的人,但是为了苏洛漓,居然对别的女子毫无感觉,只是对苏洛漓,他真的这么想不顾一切的侵占她,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离无渊都想要。
苏洛漓身上的罗衫被缓缓脱去,她伸出手去配合的解着离无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