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好像在沙漠上奔走的人,永远找不到出路,就算是死了,灵魂也没有办法止息。这,大概就是她最深刻的可悲之处吧。苏洛漓伸出手去捡青碧玉佩的裂片,一块块的,好像都刺在她的心上。
当然是疼的。哪有人受了伤害会不疼。人人都知道痛苦的滋味。苏洛漓一点点的捡起来,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碎片,自己的娘亲,低眸浅笑。她拿一把小小的团扇,娇媚可人。这就是她的母亲了,这么遥远这么近的一个距离。
这块玉佩,应该就是她随身携带的物品了吧。一个人要有多少的爱,才会把一件东西这么随身这么贴合的存放起来。但是她偏偏是这么的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连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都没有办法保护好。
这也是极度的无奈的。如果她可以,她一定不会让这块玉佩受到半点的损伤。她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随时都会折断一样的疼痛。她想哭,但是不知道怎么样来运用自己的眼泪才是不遭到人耻笑的。世界上的人早就一个个磨练得铁石心肠,谁还会怜悯别人了。
自己的悲哀,还是留给自己好了。就算是处罚了别人,自己的玉佩也不会回来。
苏洛漓将一片片的碎片收拢了起来。放成了小小的一堆。这小小的一堆玉片的渣子。就好像离人的眼泪一样的无情。苏洛漓会想起小时候的故事,一个人黏贴一个塑像,黏贴好了就可以获得自由,只可惜他一辈子也不能粘好。
每次粘好了就会破裂,这是不是就是他的这一辈子的宿命。苏洛漓一份份的抚摸着这些玉佩的裂片。上面是晶莹剔透的裂口。一不小心,就会把手划伤。一个人的身体就是这么的脆弱的存在,真是没有意义。
苏洛漓看到玉佩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纸。心里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这张纸又会是什么呢?上面是几条简略的山脉,上面有一个朱红色的小点,这会是一个什么地方呢?苏洛漓揣测着这个地方。
肩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不受控制的,她手上的纸片滑落在地上。
白老人和陶染都看到了这张地图。陶染不知道这会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秘密,应该是和龙脉有关的秘密。他们都是热衷于龙脉的人,所以知道关于龙脉的秘密,也不会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冲刷掉上面掩盖的外衣罢了。
白的老人帮苏洛漓捡起了这张纸,他的语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颤抖:“这会是什么?”
苏洛漓摇一摇头:“还给我。”她平平的伸出手来,她的手心上面镶嵌着玉佩的渣子,好像还会流血。她的语调真是半点感情都没有的,这让这个老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只好把这张纸片还给她。其实只要是认识地貌的人都会知道,这张纸通向的地方会是哪里。可是苏洛漓并不是一个懂得地理的人,她也不会做一个懂得地理的人。这四个国家缠缠绵绵的边界已经越了她的想法的极限了。
或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爱学,不愿意去学的东西吧。这刚好是苏洛漓的死穴,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她的母亲的遗愿。既然这张纸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就该有重新被人了解的一天了。她明白自己身上即将要肩负的重任。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她要一路坚定的走下去。不要后悔,也不要想回头望。
离无道这个时候放开了对离无忧的束缚,她却疲倦至极而且睡倒了。或者她真的累了吧。一个人的疲倦该是从头到脚的。她这样的一个孩子。熟睡也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谁都可以睡下去,只要觉得自己身边的那张床可以足够安稳,可以叫人义无反顾的安枕。
离无道不敢离开了离无忧,只是抱起她放到她的厢房的床上去,她的熟睡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天使。一个没有成熟的孩子其实是很美丽的,因为她不会有什么斤斤计较,也不会有什么不屑一顾。她会是一个纯粹的孩子。
离无道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面投射出来的阴影。她睡得真甜。要是她能不要想这么多的事情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能够回来自己的身边,成为原来的那个妹妹,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她应该是离无忧,无忧无虑的一个天使,而不该是落英。落英是凋落的花,很快就会花落水流红,这会是最凄美的一个镜头,永远的腐烂下去,被虫子吞进肚子里。成为冷冰冰的泥土。
离无道还是会想起自己的梦蝶来,他再不会爱一个人比梦蝶更多,梦蝶是她的一个美好的梦。要不是梦蝶,也不会有谁叫他这么的爱。
一个人也只能花光自己的这么多心思在爱人身上。或者说爱一个人,也只能说是竭尽全力。每一段恋情,是不是都是竭尽全力的,花光了自己的所有心思和运气,才能够最后成就一场爱。
陶染看着面前的这位白老人,他明白苏洛漓的心碎,也明白苏洛漓已经揭开了一个潘多拉的墨盒。一个墨盒里面应当是会有许多的不为人知的故事的。秘密这种东西一向来深藏在闪闪的高塔里,不会有人能触碰得到。
他还是比较关心苏洛漓的手臂,因为看得出上面有青筋在跳突着,受了伤的表现。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小伤而已,但是他还是心痛。要是他自己可以为苏洛漓来承担这种痛苦就好了,他不会介意的。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承担痛苦,其实是一种幸福。
苏洛漓现在才现她手臂的疼痛。她这么的疼,所以她没有办法来思考。一个人死不成的藕断丝连其实是最最痛苦的。要是可以痛快的死掉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吧,只是死不成,才是最可怕的,被逼要在人间流连。
苏洛漓一个人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陶染想走上前去送她,她只是挥了一下并没有受伤的手:“不必跟着我了。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
陶染见状也知道识趣,于是他也并没有跟着苏洛漓。他的脚步停在原地迈不开了。毕竟他还是没有办法接近苏洛漓。这是叫他觉得最没办法的事情。就因为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走进她的心里去。
他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东西是最爱的,但是当他看见了苏洛漓,他就从此的为此痴狂。爱这种东西一向来就是会叫人痴狂的。为什么会这么的爱她。她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么的好。陶染不知道,他其实也知道她有很多的优点,她懂得爱人,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子。
就只要这两个理由就已经非常的足够了,还要怎样呢?都统统不需要了。陶染不是不懂。他是没有机会的。但是他又不甘心。每次被提示着没有机会的时候,心都被狠狠的伤一次。
白的老人目送着苏洛漓的去路,他转过头来看着陶染:“你不要爱她,爱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没有。。。。。。。”陶染很快地做出了否认。他不敢承认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真相。所有的真相都应该被好好地深藏起来。
“我知道你有。”白老人看着他,就好像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接着他呼吸了一口气:“不过没有关系,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
这个断言真是惨烈的真相。陶染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是,我知道。”可是知道又能怎样?一个人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死心了。死心需要无数次的折磨,反复的,不厌其烦的折磨。他明白这一点,但是不能自拔。
他从小就是一样,爱上一样东西,就是这样的不能自拔。要花很多很多的时间浸yin在里面。比如说他迷上了偷窃的艺术和易容,就整日整日的花时间在里面,把自己的模样变得无人能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爱上的不是死物,他爱上的是一个人,是一个爱不到的人。这样的故事注定了有伤心的结局。谁都知道,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注定了不会爱自己。
白老人的表情里面有着一种莫名的狂热的喜悦,虽然是如此,他的细致还是指出了陶染的爱慕苏洛漓。他知道苏洛漓手上的那张东西可能和什么有关,这就是关于一个盛大的秘密的故事了。
一切的谜底,终究有一天会被揭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日梦
苏洛漓躺倒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么的彻底的疲倦起来。怎么一个人可以疲倦到了这么的地步呢?不是自己其实是不该是这样的么。她真的不知道,也不会有谁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张纸条上面有着依稀的图案,不知道描绘的是什么,而且这张纸实在是太小了,容纳不下什么东西来。她不能指望这块玉佩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确切的实在的消息。她只是一个很孤独的人而已,仅此而已。
而这块玉佩,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任何一样东西,要是能被加上了唯一这个词,就会变得十分的掷地有声起来。要不是这样,怎么会被珍惜呢。苏洛漓真的觉得自己是要珍惜这块玉佩的。因为自己的母亲是这么的悲剧的女子,因为难产丢失了性命。
可是她的回忆里面为什么总是还会有母亲的倩影呢?娇俏的,可爱的影子。一个人从来都只会在被真真的爱着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强烈的记忆吧。
她把这块玉佩中取出来的纸片放在枕头下面,沉沉睡去。她总是会觉得枕头下面是最安全的所在,虽然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安定和安全过。这些别人看起来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奢望。
她没有母亲,所以这块玉佩指示她要去的地方,她也一定的要去,现在先叫她睡一觉吧。或者只有踏实安稳的睡眠,才可以挽救她。手臂真的很疼,她想吃一片儿止痛药来缓解这种连绵不去的感觉。
她讨厌这种疼痛的感觉,但是她偏偏是这么的疲倦,要是可以融融的睡一觉该多好,她只想要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可以抱着自己让自己好好的休息。
苏洛漓知道自己这种近乎刻骨铭心的孤独。没有任何人陪伴,没有任何人关心,只是孤独罢了,全都是**裸的,纯粹的孤独。连掩饰都没有。就好像那种最无情的按照时间的潮水,每个夜里都要反复的扑上岸来。
一点点的冲刷自己的理智,一点点的蚕食自己的思想。一直到自己成为一个什么也不会,毫无思想的人。这样,这种孤独的感觉就从此胜利了。苏洛漓觉得自己真的是可耻,用孤独的感觉来放纵自己。
她闭上眼睛去,想把一切的一切都从自己的脑海里面驱逐出去,她不要想这种事情了,这种事情叫她觉得过于疲倦。要是可以什么都不想,才是最安稳,最安乐的。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了。
于是她终于可以熟睡了,这不是一场快乐的梦境,她没有在梦境里面得到完全的安稳的休息,而是一种颠沛流离的痛苦。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就算是她身处梦里,她也没有办法逃出来。
最可怕的梦魇就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却偏偏没有办法把自己沉睡的灵魂叫醒。苏洛漓现在就是这样。醒来的时候不能安乐,睡着了却是噩梦连连。
其实就还是那个旧梦而已,就是那个关于自己的逃跑的那个梦,自己在一个山洞里面东躲西藏,她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但是她不记得那样东西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竭尽全力的奔跑,逃出生天。
可是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可以逃出生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