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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柠抱住头,不哭也不喊,眼神中却是一片阴森冰冷。
“阿宁,阿宁。”耳边传来江思凡的声音,“啊,怎么了爹爹?”江忆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刚竟然睡着了,梦到了之前江家子弟欺负他的场景。
“我们到了,下车吧。”江思凡说完便弯腰出马车,在路边站定了,抱下江忆柠。
江忆柠抬头看向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匾额上刻着东方二字。
只见一位高大的玄袍男子从门口大步跨来,端的是丰神俊朗,他开口也是浑厚深沉的嗓音,“思凡让我好等,一路颠簸了吧,哎呀这就是阿宁吗,瞧这小脸煞白的,一定是累到了,快进去吧。”说着便一把抱过江思凡怀中的江忆柠,“哎呀,阿宁长得真像他娘亲。”
江忆柠还未在这人聒噪和沉稳的身形不搭中缓和过来,下一秒便被抱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闻言抬头惊异地问道“你见过我娘亲?”
只见东方少爽朗一笑,“是啊,阿宁和你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国色天香。”
“你那张嘴累了吗?要不要叫下人沏壶茶给你解解渴啊?”江忆柠还想问其他有关母亲的事,却听得一讥讽的声音传来,他看向东方少背后,只见是一美妇人,一拢红衣,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此时神色竟带着欣喜不似刚才言语讥讽,她看到江忆柠看向她,开口笑道,“果然和你娘亲长得一样。”眼神是说不出的慈爱温柔。
“阿宁,这是你东方叔叔,这是你东方婶婶。”江思凡对江忆柠介绍眼前这两人,待江忆柠叫过他们后,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向东方灵问道,“怎么不见侄儿?”
“小崽子睡午觉呢,阿宁且随我去把他喊起来跟你一起玩儿!”说完笑着从东方少手中抱走江忆柠,江忆柠挣扎了下,开口道:“婶婶,我忒重,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吧。”东方灵展颜一笑,随即把江忆柠放下,牵着他的手往宅子里走。
东方府邸大的惊人,走了一刻钟江忆柠心里暗暗叫苦,前几日被江家几个子弟捉弄脚上的伤还未好,这么一走大半天许是伤口又裂开了。脸上却是神色不变。
“小崽子被我惯坏了,要是欺负你,你就使劲揍他,揍不过就来告诉婶婶,婶婶和你一起揍!”东方灵边牵着江忆柠,边对他说,江忆柠听着啧啧乍舌,天底下竟有这般帮着外人的娘亲?“你莫要慌,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你娘亲和我情同姐妹,按理你是唤我一声小姨,叫婶婶忒的生分,以后你便喊我小姨吧。”
江忆柠知这美妇人应是个泼辣豪爽的人,提起母亲的时候竟是一脸温柔神色,对他也是慈爱有加,不免心下一热,开口喊了一声;“小姨。”语气轻软真切。
东方灵见这少年腼腆稚嫩的神情,和当年柳堤湖畔初见顾柠时一样,忽的鼻子一酸,捏紧了江忆柠的手,应和道:“哎,哎!”
“少爷,少爷醒醒。”丫鬟轻轻的摇着东方白,“嗯…”东方白翻了个身继续睡。刚才来人通知夫人让少爷起来去大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可是东方白睡的雷打不动的怎么也叫不醒
“少爷!少爷醒醒!”丫鬟用上几分力道,东方白把被子往头上一套继续闷睡,眼见时辰流逝,怕夫人等会责罚东方白,丫鬟一使劲把被子掀了起来,“少爷,您再不起来,夫人要来打竹板了!”
只见东方白一个鲤鱼打挺“倏地”跳起来,护住身后屁股,惊呼道“怎么又要打!”
“少爷,夫人说今日要领您见一位小少爷。”丫鬟抿嘴一笑,东方白见东方灵不在,狐疑道:“哪个小少爷?莫不是我爹在外的私生子,我爹还活着吗,没被我娘打死吧?”说完咋咋呼呼的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小兔崽子嘴上没个把儿的,是要老娘给你栓一个吗?”东方灵一把推开房门,柳眉倒竖,东方白深受东方少真传,嘴上功力和他爹一个德行。
江忆柠在门口听到东方白那番童言无忌肚中早已笑翻,眼见东方灵要上去抽东方白竹板,忙拉下东方灵的手,“小姨,别生气。”东方灵原本想抽东方白几下,见江忆柠拉着她,看他惨白着一张脸,心想江忆柠是个水做的娇弱娃娃,见不得自己这番泼辣劲,怕吓坏了他,忙放下手柔声说道,“哎,不打不打。小姨和你哥哥开玩笑呢。”
说完脸色一翻,指着东方白说,“小崽子过来,这是你阿宁哥哥,他身子不好,你可不许欺负他吓着他,不然竹板伺候!”东方白忙应和着,“知道啦!阿娘你去忙吧,我陪哥哥玩会儿!”东方灵瞪了一眼东方白,安慰了几下江忆柠,便又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东方白凑到江忆柠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江忆柠也不动任他打量,忽地见东方白面色深沉一本正经道,“难道,你其实是我娘的私生子?”
“噗”丫鬟在旁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忙用手遮住嘴。江忆柠也忍俊不禁道,“那你就是我的便宜弟弟了?”
东方白摇了摇头,指着江忆柠,“你看你这幅弱鸡的样子,以后喊我哥哥吧!我罩着你。告诉你,我可是扬州小霸王!”说完胸膛一挺,煞是神气。
江忆柠又是一笑,指着东方白的脚,“好啊,可是哥哥你能不能先把鞋袜穿上再罩着我?”
东方白往下一看,刚才起床太急忘记穿鞋袜了,现在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呢!
东方白忙转头去拿鞋袜,谁知转头一急“抨”的一声撞上房梁,撞得眼冒金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忆柠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没过几日江思凡就要回去了,却没有把江忆柠带上,他摸着江忆柠的头发温柔的说道:“阿宁在这玩几天,爹爹办完事就来接你。”
“爹爹能在阿宁生辰之前赶回来吗?”再过十日便是江忆柠的生日。
“爹爹做完事就回来陪阿宁过生日。”江思凡狠狠的抱了一下江忆柠,说完便骑上马消失在 夜空里,背影却是那么萧瑟决绝。
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江思凡外出却突然失踪,不留一语,江思凡的弟弟江思尘接替家主之位,江家更是不愿接受和承认江忆柠,竟然想把他从族谱里迁出去。东方少冷冷的看着眼前势利的江思尘,“既然各位不愿抚养阿宁,阿宁以后就是我东方家的孩子,与你们江家再无瓜葛。”说完便牵着江忆柠的手走出江家。
东方白在马车里等了许久,扯开帘子看到东方少牵着江忆柠走出来,忙跳下车一把抱住江忆柠,“弟弟你怎么了!脸色忒的白,哪里不舒服吗?”
江忆柠不置一语,半晌抬起头轻声说道,“没事。”东方白却是身体突然一僵,神色慌张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弟…弟……你…怎么……怎么……,”忽然脸色一变语气凶狠的说,“哪个不长眼的把你欺负哭了,告诉哥哥去揍的他娘都不认识!”
东方少面色深沉,再无平日嬉笑神色,抚着江忆柠的头发,沉声说道,“以后,你就是东方宁了。”
残阳似血。
☆、玉门七子
“阿宁!”顾念澄恍惚中回神,看到的是东方白柳眉倒竖的嗔怒样子,“我和你说话呢,怎的神游太虚了!”说完拉着顾念澄推门进房。顾念澄找一处坐下,东方白仔细关上房门,在顾念澄对面坐定了,神色一凛,“你想对清河山庄动手?”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轻浮。
“你听谁说的?”顾念澄疑惑问道,他们此行甚是机密,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
“还用说?整个江湖传的风风雨雨呢,说顾念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弟子已经动身前往扬州,准备血洗清河山庄,整个正道说是给苏礼赞贺寿,实则准备对你们来个瓮中捉鳖!现在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东方白恨恨说道。
前世他没有到清河山庄,他和越影几人也从未在教众中露脸,消息泄露的太过诡异,疑点太多。顾念澄一手托腮,一手阖半个拳轻扣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准备怎么办?”东方白吃了一个葡萄,顾念澄看了一看东方白的怀中,一把鎏金折扇煞是好看。
“你还有扇子吗?”他问,“什么?”东方白似是没听清,顾念澄指指他怀中,“给我备把扇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贺寿。”
“你疯了!”东方白瞪大眼道,“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除了你谁知道我是谁。”顾念澄翻了一个白眼,他从不轻易出现在教众面前,五年前顾念带他回莲阴的时候,他奄奄一息,在病床上躺了一年,接着便是没日没夜的练功,之后弑魂心法初成,即使要出去办事下达指令也是以银具遮面。
“可是……可是玉门的人也去了!天枢也在。”见顾念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东方白吞吞吐吐道,“就是那个大师兄,慕容若水!”
顾念澄听到慕容若水的名字有一刹那恍惚,然后才慢慢想起来。突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当年顾念澄作了东方少的义子之后,在扬州过了三年便和东方白一起去了玉门宫拜师修行了两年。慕容若水是他们的大师兄,为人一丝不苟,严肃苛刻,最恨浑水摸鱼之徒。当年顾念澄和东方白没少作弄他,也没被他少责罚。
“他现在做了天枢?”略有些惊异,顾念澄又问道,“若你现在和他打有几分胜算?”
“你饶了我吧!他现在是玉门七子里的第一人,你说有几分胜算!”东方白双手抱头,包子脸又皱了起来。
玉门宫在武林的地位很高,却不是虚有其名,声望很高,实力很强,门派走的是道家的心法,剑法清心飘逸,令人捉摸不透。第一任祖师爷据说是位得道成仙的不世之高人。穷尽毕生心血创下北斗七星阵法后,嘱咐门下弟子须得除暴安良,不可做天理难容之事,便踏云而去。
玉门最负盛名的北斗七星阵,是由门□□ 力最强的七人组成的剑阵,还涵着奇巧五行之理在其中,百年来无人可破。七人的名号就取自北斗七星,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而一代七星阵的七位师父手下又会收一名嫡传弟子,当弟子的功力足够强大,便代替师父在阵法中的位子,名号便是所代替阵眼的名号,如此代代相传。而天枢是七子阵法□□力最深的。
顾念澄离开玉门宫的时候错过了当年的选嫡大会,那时的慕容若水十八岁,天资聪颖,傲雪凌霜,早已是天枢的嫡传弟子了,只不过短短五年,功力竟然成长如此迅速,如今竟能传承天枢的衣钵。
思绪至此顾念澄突然掐了自己一把,忒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事,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不一定认得出我。再说,就算认出了又怎样,他怎知我就是顾念澄。”
当年顾念澄是以东方宁的身份入的玉门宫下,别人只当他是东方少的义子,在玉门宫学艺的两年全在插科打诨中度过了,并没有引人注目,外人只当他是个资质平庸的富家公子罢了。后来离开玉门宫,遭遇江家灭门。而东方少以为他惨遭毒手,悲痛之下之只对外宣称义子东方宁染了不治之症身亡,却不知他是被顾念救回了莲阴,自此改名顾念澄。
知道他是江忆柠的江家人都死绝了,知道他是东方宁的都以为他死了,而知道他是顾念澄的………
“呵……”顾念澄想到这唇边扯开一抹笑,此行扬州的一大目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