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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他抓起来!”那群手下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人,一时间竟然怔住了,闻得主子的声音才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顾念澄抓住。
顾念澄一时间挣脱不了,心下大呼一声,糟了!前几日自废了武功,现下他内力全失,筋脉极其脆弱,要是被打一顿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
只见那富家公子摸上顾念澄脸,阴测测道,“哼,等会让你知道厉害。”
“我呸,你给我滚开。等会我老大来了让你好看!”顾念澄扭着脸不让他碰。
“我让他有来无回,带走!”说着,一群人压着顾念澄就要离开。
“卧槽你姥姥的。给我滚!天枢,天枢救我啊!你个王八蛋在哪儿,老子要被□□啦啊啊啊啊…。”顾念澄使出吃奶的劲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把他嘴堵上!”富家公子回头恶狠狠的道。
“唔…唔唔!”手下闻言往顾念澄嘴里塞了一卷布。
突然听的“哎呦”一声,眼前的富家公子面朝下摔了个四平八稳的乌龟爬,顾念澄抬头看去,面前熟悉的蓝白长衫差点让他热泪盈眶,气的!
该死的天枢来这么晚!
天枢收回踹了富家公子的脚,抬头看向顾念澄,后者的手臂被几个大汉反手扣着,嘴里还塞了卷破布,衣衫凌乱,眼眶微红。
顿时眼里的温润全部敛去,身影一动,已是到了顾念澄面前,只听得“啪啪啪”几声,再看刚才扣着顾念澄的几个大汉都已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天枢取出了顾念澄嘴里的破布,顾念澄刚要开口问他不会是打死了那几个人吧,只看得眼前的人面色黑沉,眼神阴鹜,吞了吞了口水道,“恩……那个…谢谢你…”
只听天枢冷冷道:“以后还乱跑吗。”
顾念澄头摇得像拨浪鼓。
又听天枢恶狠狠道,“就该打断你的腿!”
说着一把抓过顾念澄,快步向客栈走去。
顾念澄回头看向那处,富家公子还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道,随即转头问道,“你踢他哪儿了,怎的爬不起来?”
“踢断了他一条腿。”天枢冷冷道。
顾念澄打了一个冷战,突然想到东方白的话,以后绝对不和天枢正面怼!
蹑景等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天枢带着顾念澄回来眼前一亮,忙迎上去,蹑景责备道,“少爷,你可真是把我们吓死啦!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们乱跑了!”言语里带着关切。
顾念澄点点头,他也没想到这么倒霉会遇到个喜欢男人的登徒子。
“越影,你多打几盆热水来我房里!”顾念澄吩咐道便匆匆上楼,他想到刚才脸被那个登徒子摸过,只觉得要烂掉了。
顾念澄用热毛巾使劲擦着脸,直擦的似是要擦退一层皮,心下那股厌恶感还是下不去。
“你在干什么?”天枢也跟着进了房。
“脸脏!”顾念澄道。
天枢看他那张白皙的脸快要被擦破了,皱着眉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开了他的毛巾。
“你干嘛!”顾念澄气道。
“出血了。”天枢微蹙着眉看着顾念澄的脸,原本就白皙皮薄,现下已经擦出点点血丝了。
“怎么了。”天枢问道,温润的眼静静的看着顾念澄。
“被那个猪头揩油了。”顾念澄皱着眉道。
天枢闻言眼里的温润又消失了,终是闭了闭眼,隐去了阴鹜的情绪,抬起手用毛巾轻轻的擦过顾念澄的眉,眼,脸颊,嘴唇…放下毛巾,用手轻轻摩擦他的脸。
天枢的手凉凉的,碰到顾念澄的脸十分舒服。
顾念澄闭着眼,任天枢给他洗脸,直到抚在他脸上的凉意散去,听得天枢清洌的声音说道,“好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枢已经离开了,顾念澄怔怔的看着桌子发呆。突然听到脚步声,天枢端了一个青花瓷碗进来,把碗放到他面前,道:“坐下来吃吧。”
“这是什么”顾念澄道。
“酒酿团子,你不是要吃吗”天枢道,“掌柜的说你一听到酒酿团子就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顾念澄突然一把抓住天枢的手,抿了抿嘴,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郑重道:“天枢,我以后…再也不轻薄你了!”
☆、美人计
天枢闻言眼角一抽,抽回了手淡淡道,“睡吧。”
顾念澄点点头,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只见天枢站起来抱了床被子铺在地上,道:“你睡床,我睡这里就行了。”
顾念澄愣了愣,以为天枢是怕他动手动脚,正色道:“我刚才说过了,我以后不会再轻薄你了。你放心吧!”
天枢道,“我………睡相不好。”
“好吧。”顾念澄眨眨眼睛,翻身睡到床上,天枢抬手一拂,已是灭了灯。
顾念澄睁着眼睛看着床顶,过了半晌,道:“天枢,你睡了吗。”
等了会却不见天枢回答,只听得顾念澄又轻声道:“谢谢你。”
你待我好,我以后不会再害你。
天枢眼皮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
一夜无梦。
第二日起便又是匆匆赶路,顾念澄神色平静,一反常态没有聒噪,接连几天都没有去闹天枢,反倒是其余几个人不自在起来。
蹑景偷偷撩了一角帘子看向马车里面,只见顾念澄悠悠地靠在窗边,看向外面的风景,不言不语,端的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而天枢则闭目打坐。
蹑景放下帘子,忧心忡忡的说:“少爷莫不是又傻了?”
越影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谁家少年不思春…”
正说着突听的里面传来一声大喊,“啊啊啊!我忍不了啦!”
“天枢我能不能收回我的话,偶尔调戏你一下”
“你理我一下嘛!我跟你说你这样子放在花楼里是要吃鞭子的!“
“啊啊手疼疼疼,是我吃鞭子我吃鞭子!”
蹑景忽的正色道,“我也收回刚才的话,少爷不是傻了,是疯了!”
暮去朝来,几个日夜过去,终是赶到了四川。
“江公子,我们就送你到这啦,你以后多加小心!”天璇爽朗道。
顾念澄点点头,看了天枢一眼,终是没说什么,上了车便隐入了车水马龙中。
“人都走远啦!还看呢!”天璇拍了拍天枢的肩膀,天枢闻言收回目光,跟着天璇向另一处走去。
“少爷,我们现下去哪?”越影道。
顾念澄单手托腮,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道:“去茶楼。”人越多的地方消息越多,在最热闹的地方秘密也不是秘密了。
三人寻了城中最热闹的一处茶楼,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子落了座,正好能听到堂中说书人说书。
却在这时听到旁边一桌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唐门那个小公子前几天又去潇湘馆了,他大哥带着十几个人把他绑了出来!”
“你说这唐门好歹也是武林世家,怎么就生了个好男风的小公子”
“谁知道,许是毒制多了,把那里也毒到了”
“哈哈哈………”
三人坐了一下午也没听到其他可用的消息,顾念澄用折扇轻轻拍着额头,道,“先去客栈休息,蹑景,去打听一下潇湘馆。”随即站起身下楼往外走去。
夜深。
“少爷,潇湘馆是一处男风馆…只打听到唐门小公子是个断袖,经常去那里寻花问柳……每次去都会待几天,但是不出三日便会被他的兄长抓回去。”蹑景踌躇道。
顾念澄单手托腮,右手在桌上轻叩,过了一刻,道:“你知道男人的友谊是怎么来的吗?”蹑景狐疑的看他一眼,听他又道:“要么打一架,要么睡一场!”
只见顾念澄又沉思片刻,道:“你觉得我长得像嫖客吗?嫖男人的那种。”
蹑景看了顾念澄一眼,摇摇头,道:“你长得像被嫖的。”
“胡说!”顾念澄闻言瞪了一眼蹑景,“天枢才长得像被嫖的!”
蹑景摇摇头,“少爷,我去潇湘馆看过啦,以你的姿色一定能做那里的头牌。”
越影想了想,道:“少爷,需要去买点胭脂水粉吗?”
顾念澄摇摇头,道:“去择一件素色麻衣袍子,明日你们把我捆了去潇湘馆找老鸨……就是那个买男人的,就行了。”
越影蹑景闻言点点头,心想少爷果然是疯了,居然想着用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吗有人吗……好寂寞啊……
☆、卖身
第二日一大早,蹑景两人果然绑了一脸憔悴的顾念澄去了潇湘馆。
“把你们这管事的叫出来!”蹑景的脸上化了一道刀疤,斜着眼吼道,倒是有些江湖草莽的气质。
那开门的小厮见这两人来者不善,又捆了一个秀美的公子,心下了然便去请了老鸨。不多时便见了一涂脂抹粉的阴柔男子扭了腰枝,款款走来,一靠近还带着隐隐的香气,蹑景等人微微皱了眉,道:“你就是这管事的?”
老鸨眯了眯眼笑,捏着嗓子,堆出一个笑道:“是呀,两位大爷有什么事儿呀,我们今日还没开业呢!”说完拿了一块手帕捂住嘴。
蹑景把顾念澄往前一推,道:“这人的爹欠我们赌坊银子,没钱便把他押给我们了,这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你看在你们这能卖多少银子?”
老鸨悄悄拿眼去打量顾念澄,一身素色麻衣的袍子盖住了瘦削的身子,面容白皙似凝荔,柳眉杏眼,神色憔悴,当真是个惹人怜的好胚子!
老鸨想必不动神色,捏着嗓子道:“这人年纪大了,怕不服管教吧?”是个好胚子就怕是个烈性子,冲撞了客人便不好。
“放心,这人是个孝子,老爹在我们手上呢,只要不乖,马上剁了他老爹的手指还债!”蹑景满不在乎道,“快说,值多少银子,哥俩还要赶回赌坊呢!”
“年纪大了点,三百两把…”老鸨抿着嘴说。
“忒的晦气,竟就这么点,算了,快快换了钱来,哥俩好上路。”蹑景说完把顾念澄推向老鸨,老鸨叫人取了银子拿了卖身契,让顾念澄签了之后,便把银子给了蹑景。
蹑景两人拿了银子便咋咋呼呼的走了。
顾念澄只觉得胃里一抽,堂堂魔教教主竟然只值三百两银子………
老鸨得了一个乖,心想赚大了,这么便宜买了个好胚子。随即清清嗓子,喊道:“阿朱阿柳,带他下去好好打扮一下,教教他这里的规矩。”
来了两个身材迥异的人,一人斯文柔弱,一人高大威猛,推着顾念澄往楼上走去,顾念澄低着头,一脸乖顺的样子。
进了房门,柔弱的男子对顾念澄道,“阿朱是个跑江湖的,你如果乱动的话,他一脚就能踢死你。”
顾念澄点点头,轻声道:“我既已来了这里,便是想好了。”
阿柳闻言朝阿朱点点头,那高大男子便过来把顾念澄松绑了。
阿柳道:“想你也是个苦命的,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为难你。我们馆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清馆,弹琴跳舞的,一种是红馆,便是卖身陪…睡 的,你想好要做哪个行当了吗?”
顾念澄道:“哪个赚钱快?能遇到些贵人?”
阿柳道:“当然是红馆,以你的姿色,我调…教几日便可以出台了。”随即又想到什么:“既然入了这行,就要有些本分,别异想天开。你这样的我看的多了,想着寻一个好人家,可是最后的下场不是被大老婆赶出来的,便是被毒死的,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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