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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盯着皇后和冯嬷嬷。”
夜微澜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是冯嬷嬷找不到待产的女人,你也可以帮她一把。”
郭公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应下,“是。”
夜微澜可不想皇后在这个档口找不到可以替换的孩子,那他还怎么大做文章?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计划来。
“徐若瑾和梁霄人呢?”
“还在查,已经出了京都城,但还没有查到去向。”
“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还没有查出他们的下落?他们坐的是马车,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奴才知罪!奴才这就去查!”郭公公忙请罪告饶道。
夜微澜却是懒得多看他一眼,“徐若瑾和梁霄不可能跑得离京都城太远,就在城郊周边查。”
“是!”郭公公苍白着脸却不敢让夜微澜察觉,高声应道。
此时的京郊别院,则是另一派祥和的气氛。
天亮之后,徐若瑾和云贵人则把陆凌枫指使地团团转。
昨夜他们点的菜,陆凌枫吩咐下去之后,厨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把食材找的差不多。
但是有几样实在没有,比如蟹黄,厨子们不得不连夜回到京都城内取了食材再来做,这一上午折腾的,陆凌枫怎么看徐若瑾都不顺眼,可又没有撵人的勇气。
虽说云贵人点了不少菜,但其中她能吃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毕竟她月数大了,事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过还好,有徐若瑾跟在她身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就不用云贵人操心了。
用午膳的时候,陆凌枫为了避嫌没一起吃。
云贵人和徐若瑾都不以为意,哪怕是坐在一张桌子上,该尴尬的也不是她们。
陆凌枫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两只黑眼圈浓重,本想找梁霄诉诉苦,可转眼就见不到他人。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报应来的这样快。
陆凌枫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偷偷溜回佳鼎楼,躲几天清静再说。
结果他才刚冒出这个想法,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徐若瑾打断了。
“原来国舅爷在这儿?让我一通好找。”徐若瑾安抚着云贵人歇下,刻意跑来找陆凌枫絮叨絮叨,也探探这家伙到底什么脾气。
云贵人有身孕,皇后也有着身孕,虽然梁霄认为陆凌枫靠得住,徐若瑾心中却并无把握。
陆凌枫心中“咯噔”一声,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道:“瑜郡主有事?我今日还要回佳鼎楼……”
陆凌枫一脸抱歉地看着徐若瑾,好像十分为难,但是没有办法不得不这么做。
徐若瑾立即笑眯眯地道:“回佳鼎楼?好啊,正想让国舅爷跑一趟帮忙带一些药上山来,昨晚走得匆忙,拿的物件不够……”
陆凌枫呆呆的看着她,“你说,我去买。”他不想与徐若瑾多一句废话,因为不知道她稍后还有什么幺蛾子。
“真的?”徐若瑾没想到陆凌枫这么痛快。
“列单子。”陆凌枫言简意赅。
徐若瑾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把早已列好的药方拿出来塞到陆凌枫手里。
陆凌枫皱眉看着药方上面密密麻麻的小黑字,眉头皱成了锁:“怎么这么多?”
他本以为就是几味药,但是药方这么细致……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药方恐怕没那么简单。徐若瑾说不定还有后招。
“对了还有一点我忘了提醒你,有两家药房的老板是认人不认药方的。”徐若瑾提醒陆凌枫道。
陆凌枫暗道不好,“什么意思?”
“就是得你亲自去才行,换成任何人老板都不会给药的,明白了吗?”徐若瑾耐心地解释道。
陆凌枫对此不解,“这是为何?给银子都不赚?”
徐若瑾也是一脸无奈地摇头,“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有的老板做生意就是这么奇葩,跟你差不多。”
“……”陆凌枫无语地看着徐若瑾。
他就知道,这件事根本没那么容易……
徐若瑾看着陆凌枫纠结万分的表情,心中暗喜,“你要知道,这毕竟是云贵人要用的药,换成别人去取,我真信不过他。”
这一句算是徐若瑾的提醒和警告,陆凌枫自当明白她是何意,陆凌枫只能干笑两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就去抓药。”陆凌枫沉默过后,拿着药方就走。
徐若瑾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陆凌枫的背影,心也放了肚子里。
亦或许,云贵人在这里长久呆下去,并非不可考虑。
徐若瑾找不到梁霄,这才想起,从午膳过后就没见到梁霄的人影。
红杏道:“郡主,奴婢在书房看到四爷来着,还看到了四爷养的鹰隼。”
“鹰隼?它不是在郡主府来着?”徐若瑾纳闷道。
红杏不解地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兴许是带给四爷汇报府里情况的。”
徐若瑾闻言点点头,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就像红杏说的,梁霄此时正在书房看着鹰隼带回来的消息。
梁霄从鹰隼脚上拿出纸条,看了上面的几行小字,心里有了数。这消息是梁四传回来的。
梁四奉梁霄的命令监视皇宫,尤其是后宫各位妃嫔,有什么不对劲就会回报。
梁霄特意让梁四多留心皇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狐疑
把纸条收好,梁霄又喂鹰隼饱餐一顿,它才心满意足地飞走。
梁霄回想着字条上的内容,皇后已经不安分到这种地步,他总不能听之任之。
而且这件事也有必要告诉陆凌枫一声,到底怎么做还是要看陆凌枫的决定。说来说去,皇后和陆凌枫毕竟是兄妹,有些事外人不便插手。
梁霄略一沉吟就把梁三叫来,“陆凌枫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梁三答道:“国舅出门了,帮郡主去药房抓药。”
梁霄一听是徐若瑾要求的,不禁莞尔,“那他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他太了解徐若瑾,徐若瑾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跑腿的,这人又是陆凌枫,肯定要好好折腾一番。
再说了,什么药方还要陆凌枫亲自去抓?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定是徐若瑾的主意。
“我知道了。”梁霄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先把纸条上的事延后。
皇宫内苑,后宫这几日是难得的平静。
但是表面的平静之下又似乎是暗潮汹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各宫的妃嫔也相安无事,如往常一般三三两两凑在一出。
这其中,只有皇后和贤妃显得格格不入。
皇后临盆之日将近,更是鲜少离开宫中,存在感也变弱了不少。反倒是贤妃趁这段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特别是皇上莫名赏赐她的消息传至皇宫各个角落,其他妃嫔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者在暗地里诽谤,但都不能改变贤妃要重新受宠的事实。
皇后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她挺着大肚子,连皇上的面都难见到。
而且皇后也知道自己和皇上的关系有些紧张,逼得太紧对她没有好处。
所以皇后最近也老实了不少,看起来是安心在宫内养胎。其实皇后焦急难耐,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皇后如今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冯嬷嬷询问事情的进展。
今天也不例外。
再这么下去,就算皇后还能扛得住,冯嬷嬷都要承受不了了。
“找到了吗?”
皇后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让人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冯嬷嬷头皮发麻,但也只能如实禀报,“回娘娘的话,还没有……”
“你是怎么办事的?为何这么久了连一个待产的女人都找不到!”皇后的脾气爆发,狠狠地斥骂道。
冯嬷嬷缩着脖子,不敢解释,只得跪下认罪,“娘娘饶命!老奴马上继续去找,一定能找到,娘娘您安胎为重,息怒,息怒啊!”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在三日内找到合适的人,如若你找不到,我们、就都完了!”
皇后给冯嬷嬷下最后通牒。
如果还是迟迟找不到合适的男胎,皇后迟早会被压力给逼疯,她现在就已经每晚做噩梦。
偏偏老天爷就好像故意和皇后作对似的,让她一件顺心的事都没有。
冯嬷嬷纵然有一百个不情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不答应皇后的要求,结果就只能丢掉小命。但是和皇后铤而走险,结局也不见得有多好。
冯嬷嬷只能无声地在心里叹气,也在琢磨是否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皇后没注意冯嬷嬷的表情,紧接着又问道:“贤妃呢?最近也没动静了?整日就知道想法子勾搭皇上,此时本宫无心理睬她们,她们便心思异动,想让皇上怠慢朝政,简直放肆!”
冯嬷嬷怯怯道:“贤妃十分低调,如往常一般没有异常。”
皇后不屑道:“低调?你觉得贤妃是低调的人么?谁知道她在背地里琢磨什么阴损的招数,八成是在诅咒本宫肚子里的是公主!”
“她们就是见不得本宫好!”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偏偏要让她们都死心,绝不能给她们任何机会,绝不!”
冯嬷嬷已经是一头冷汗,“娘娘,所有的办法老奴都试过了,实在是……”冯嬷嬷承受不住诉苦道。
皇后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你的意思,即便本宫生出的是公主,也是本宫的命,以后本宫就在这后宫之中抑郁老死,才是对的?”
冯嬷嬷当即头皮发麻,想都不想就跪下不停磕头,“娘娘明鉴!老奴万万不敢有这种心思!”
“别磕了!还嫌本宫不够晦气吗!”皇后粗暴地打断冯嬷嬷的动作。
冯嬷嬷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像是静止了一般连动都不敢动。
皇后这些日子情绪起伏大,说生气就生气,冯嬷嬷已经慢慢习惯。
“娘娘,不如老奴再去国舅爷那问问吧……”冯嬷嬷试探着问道。
皇后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怒斥道:“问他做什么?!”她现在只要想起陆凌枫就来气,自己这个哥哥早已不是同心,却不知道他到底向着谁。
旁人娘家都能指望得上,偏偏她是孤家一人。
陆家的担子,她撑得太累了!
冯嬷嬷对此格外无奈。
天大地大,她一个深宫中人,如何能在偌大的京都城,避人耳目地找到一个待产的女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才知道比登天还难。
思来想去,冯嬷嬷还是觉得陆凌枫才是最好的人选。他人脉广,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
“娘娘息怒,上一次小太监去不巧,正好国舅爷不在佳鼎楼,,于是就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并不能完全怪国舅爷啊。”
冯嬷嬷小心翼翼地帮陆凌枫开脱。
上次的事只能说是皇后运气不好,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找陆凌枫示好,结果偏偏人不在。
皇后恼羞成怒,以为是陆凌枫故意闭门不见,还是冯嬷嬷好说歹说才劝住,只是皇后消气之后也没再提过陆凌枫。
冯嬷嬷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故伎重施,再度提起陆凌枫的名字。
谁知皇后听到陆凌枫的名字就是一肚子气。
“他是本宫唯一的哥哥,这么大的麻烦都不帮本宫出头,要是父亲母亲还在世……本宫、本宫至于这么惨么!”
皇后更多的是羞愤和失望,无助、委屈、孤立无援,让她感觉到什么才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