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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皇上那边主动伸出橄榄枝,姜中方会如何选择,就成了未知数。
没想到,夜微澜听了左相的话,脸上的不齿更加明显。
“你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因为皇上根本就不信他,皇上以为他是我的人。”
夜微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是对此毫不在意。
左相回想起来,难怪之前在朝堂上,皇上会瞬间变脸。
那日是夜微澜给左相下的命令,让他去集结文武百官到宫中给皇上庆贺。
不为别的,正是恭贺姜中方在七离的首战大捷,要为姜中方请功。当时夜微言的脸色十分难看,左相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左相的面上不禁露出和夜微澜异曲同工的嘲讽笑容。
“还是王爷计划缜密,防的就是姜中方这一手,妙哉。”
夜微澜但笑不语。
“姜中方此时想必也收到了皇上的吩咐,首战大捷,分毫奖赏也无,一切都要等到凯旋之后再说。估计他人都要气坏了。”
左相等着看好戏,满不在乎地说着风凉话。
“没错。姜中方只有为本王效力这一条路可选,若是不与本王在一条船上,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夜微澜早已将姜中方的想法彻底摸透,对方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并不需要太动用脑子,毕竟姜中方不是梁霄……
但左相想了想,却是皱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王爷,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姜中方老奸巨猾,恐怕不好降服。”左相一顿,又说道:“除非再加一把火。”
看着左相意味深长的表情,夜微澜会意地一笑。
“相爷说得对,这些还不足以让姜中方彻底老实。”
“没错。”左相点头。
“看来还是姜家得罪的人不够。”夜微澜话里有话地说道。
“臣正是此意。”左相拱手道。
“既然姜中方在七离征战,那帮他照看一下姜府的事宜,也是本王该做的。”夜微澜似笑非笑地说道。
左相也是这个意思,笑道:“王爷体恤下属,实乃姜中方的福气。”
“说起来,姜府近几日的确是安静了些。”夜微澜装作不知情地提起。
左相当即应声,“姜陈氏与姜婷玉母女二人得罪了后宫的娘娘之后,就怕的不敢抛头露面了。”
夜微澜嘴角始终带着浅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要是被这表面的假象欺骗,后果就将是万劫不复。
“不过这母女俩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多半是在等风头过去,她们就又能出来继续狐假虎威,张扬跋扈了。”对姜陈氏母女二人,左相格外不耻,更好似看痴傻之人一般,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格外不屑。
夜微澜对这两人毫无兴趣,但她们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能制约姜中方就足够了,“这件事想必左相您是有法子的。”
“臣知道该怎么做,王爷告辞。”
左相既已知道夜微澜下一步的计划,就没有必要在官驿久留,是时候回去了。
拖得时间太长,难免要引人怀疑,危险也会大大增加。
左相可不想宏图大业未等实现,就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有劳左相专门跑一趟,辛苦了。”夜微澜面上带着亲近的笑意,让人挑不出毛病。
左相拜谢后就在郭公公的带领下出了门。
郭公公送人出门就又原路返回。
“王爷。”
“可有人看到他?”
“奴才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嗯。”
夜微澜应声后就吩咐郭公公把门关好。
“郡主府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瑜郡主送徐子墨去书院。之后就和梁左都督还有大理寺卿一同去了国舅爷的佳鼎楼。”
郭公公一五一十地对夜微澜禀报着徐若瑾一日的行程。
夜微澜听着没有任何反应,等郭公公说完才略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
“若是只有徐若瑾、梁霄和陆凌枫,说不定还有点意思。但是加上夜志宇,这件事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郭公公不明白,疑惑地看向主子。
“夜志宇是条忠实的狗,他是为皇上办事的,这次说不定又把徐若瑾给得罪了。”
夜微澜笑意渐浓,但这话里似乎也没解释到底是为何。
但看到夜微澜脸上嘲讽的笑意,郭公公就识趣地没有多问。
“继续盯着郡主府的动静,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回报。”夜微澜突地变脸,吩咐道。
郭公公早已习惯,立刻应声,“是,王爷。”
说罢,郭公公见夜微澜没有吩咐,指着刚刚惹夜微澜生气的一碗汤,“王爷,这汤如何处置?”这乃是梁芳茹刚刚派人送来的补汤,夜微澜怎么看怎么别扭。
夜微澜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看了郭公公一眼。
郭公公身上一凛,忙道:“奴才知错,请王爷责罚!”
“倒了吧,本王毫无食欲。”
夜微澜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郭公公马上拿起汤碗就往外走。
“以后不准再发生这种事。”夜微澜警告道,他指的是不想让梁芳茹再接近自己。
郭公公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始终深深低着头,“喳。”
第九百三十七章 失望
“王妃王妃,奴婢回来了!”
伊莲刚跑进院子,就压低声音呼唤道。
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的梁芳茹闻声连忙打开门。
看到伊莲,梁芳茹忙对她摆手,伊莲会意,小碎步跑进了屋内。
“你慢着点儿,怎么这样着急?”梁芳茹不解,语气略带责备,又说道:“先喝口水顺顺气。”
伊莲也顾不上那么多,边道谢边喝水,喝完才稍稍平复下来,“王妃,那个郭公公刚走,奴婢怕被发现就急忙回来了。”
梁芳茹一听“郭公公”这三个字也是浑身别扭,仿佛能想到他那冰冷不带温度的神情。
在夜微澜的院子里,梁芳茹两次偷听都被郭公公逮个正着,她早就对这人有了心理阴影。
“他没有发现你吧?”
梁芳茹不放心,忍不住又确认一遍。
伊莲猛摇头,“王妃放心吧,绝对没有。”
听了伊莲的保证,梁芳茹才稍稍松口气。想来也是,若伊莲被郭公公发现,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梁芳茹这会儿想来还有点后怕。
派伊莲出去打探的时候,梁芳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万一伊莲被人发现,她也跟着解释不清。
她只不过是想让伊莲去夜微澜的院子看看,也不必看到他在干什么,只要看看他……就好。
“那碗汤呢?”
这就是梁芳茹的目的。她眼神急切地看着伊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伊莲面露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汤……奴婢亲手交到了郭公公手里,而且也亲眼看着郭公公把汤送进了院子。”
梁芳茹看伊莲的神情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心里一阵紧张。听到她这么说,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你为何如此紧张?”梁芳茹好奇地问道。
伊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目光躲闪故意不去看梁芳茹。
梁芳茹盯着她半晌,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汤的事?”
她随口猜测着,脸色也不太好看。
伊莲见事情瞒不住,只好一咬牙说道:“其实也可能是奴婢自己瞎想了,就是……就是奴婢在院子外看到郭公公又端着汤走了。”
“走了?去哪了?”梁芳茹追问道。
伊莲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是另一条相反的方向,好像是后院儿。”
梁芳茹面色一白,喃喃道:“你可看清了,那碗是空的吗?”
伊莲寻思了片刻,五官都快要纠结到一处,才肯定地摇头,“碗里可能还有汤,因为奴婢看郭公公的样子不像是端着空碗。”
伊莲是带着梁芳茹的命令去的,自然要打起精神,瞪大双眼看个仔细。
所以郭公公离开的时候是不是空碗,伊莲还是能确定的。
但是她忽略了听到这件事之后梁芳茹可能会有的反应。
听到那一句话,梁芳茹失魂落魄地坐下,伊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悔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但话已经说出口,伊莲也只好紧紧闭着嘴站在一旁。
果然不出所料,梁芳茹瞬间就变成霜打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伊莲绞尽脑汁地想主意,安抚梁芳茹道:“王妃您也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那汤是凉了,郭公公拿去热。”
说出这个理由,伊莲自己都不怎么相信,更何况是梁芳茹。
梁芳茹苦涩一笑,“不用安慰我了。那边是柴房,这汤八成是倒掉不会再喝了……”
“王妃您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
伊莲忙连声否认,然后又怕梁芳茹不信似的:“奴婢刚把汤给郭公公没多久,郭公公就出去接了一个人回来,两人进了院子,奴婢本来想回,但又等了一会儿,那个人离开之后,郭公公才出来……”
她正滔滔不绝,却被梁芳茹找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来人?什么人?可是熟悉的?”
伊莲一愣,仔细想了想,道:“一个男的,年纪不小,但奴婢没看到正脸,看起来像个当官的。”
明确的消息太少,梁芳茹想了半天还是不能对号入座。
伊莲继续道:“那人走了之后,郭公公就又出来了,奴婢怕您担心着急,就快些的赶了回来。”
梁芳茹也很快把这人抛在了脑后。她如今只关心自己亲手煲的汤,夜微澜到底喝了没有。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一番心意。若夜微澜知道的话,她相信他就算再怎么喝不下去也不会倒掉的。
梁芳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主要是夜微澜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但梁芳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伊莲紧张地问道,还以为梁芳茹又钻牛角尖了。
梁芳茹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没事……”
“王妃,奴婢扶您去床上休息一下?奴婢再给您倒一杯茶。”
伊莲说着就去扶梁芳茹。
梁芳茹也没说话,任由伊莲扶着。她这会儿心思很乱,其他的事一概顾不上了。
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夜微澜,他的一笑一喜,他的冷漠无情,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在梁芳茹的脑海中徘徊循环。
说起来自她从容贵妃那回来之后,夜微澜就没再来过她的院子。
就连今日这碗汤,还是梁芳茹鼓足勇气熬好派伊莲送去的。
毕竟夜微澜没有新的吩咐,梁芳茹也不好随随便便去影响他。
“你明日去后院看看。”梁芳茹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对伊莲吩咐道。
伊莲不解,“看什么?”
梁芳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沉默片刻才说服自己,“去看看汤碗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取回来。”
她声如蚊吟,似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她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怎样做,王爷才能来看看自己、才能与自己……似四弟与四弟妹那般恩爱。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行?
伊莲并未听清,琢磨下才反应过来,“王妃放心,奴婢明日就去。您快休息会儿吧。”
梁芳茹该说都交代了,这才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