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若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这些人不影响她灵阁的生意,除却十三王爷休息之地不许肆意乱走之外,干什么都无所谓。
其实他们也无法肆意乱走,因为灵阁中哪怕是随意的一个伙计都不是吃干饭的,那无数双审度的眼睛看得他们浑身发紧,只寻思十三王爷什么时候情况好转快些回府。
这里除却酒香之外,真的没有任何引人留恋的地方。
十三王爷在这里住得很安心,因为他除却养伤之外,并未放弃等梁霄出现,只是他的脾气没有任何收敛,还是和之前一样暴躁,眼里也越发容不得一粒沙子。
不论是谁,只要稍有一点不对,就会被十三王爷狠狠训斥一顿。就算是灵阁的伙计也不能幸免,不少人都被十三王爷的怒气波及过。
十三王爷的贴身长岁也都跟着小心翼翼了。
“这些日子都有谁来了?”
十三王爷微眯着眼,斜靠在榻上,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旁边伺候着的老仆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王爷这话可不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他必须提着脑袋好好回答。
“皇上身边的田公公来过了,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老仆每说一句就静静观察着王爷的神情,若是有一点不对劲,他好赶紧把话圆回来。
十三王爷什么都没说,老仆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涪陵王也派人来慰问过了。”
“涪陵王?呵,他们就那么仨瓜俩枣,来干什么?看本王笑话吗?!”十三王爷很瞧不起夜微澜,甚至连他爹,死去的老王爷,十三王爷都很瞧不起!
“皇上只派个太监来就算了,他夜微澜算是什么身份?连面都不露,眼里还有本王这个叔叔吗?”
十三王爷气的捏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显然用了大力气。
老仆这个时候只能沉默,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被王爷迁怒。
“还有姜中方那个死瘸子,说不定在家怎么得意了。”十三王爷狠狠呸了一口,“想看本王的笑话,还早得很!”
十三王爷说着说着动了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也涨得通红。
这可把老仆吓坏了,“王爷!您怎么样?老奴这就去给您叫太医来!”
十三王爷一边自己顺气一边摆手,“本王的药呢!为什么还不来!”
说着,他一抬手就把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乱飞。
房间内伺候的下人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已经不记得是连日来的第几个茶杯了。
十三王爷不仅摔茶杯,只要是手边的东西,基本都被他摔了一个遍了。
老仆正要领了命出去催催灵阁的人,转个身的工夫就看到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王爷,您的药煮好了。”说话的人是徐若瑾。
她在外面就听到了十三王爷大发脾气的声音,所以特意把药碗从春草手里接过来。
春草要是这个时候进去,少不了要被十三王爷一顿训斥。
自己的人被别人这么不当回事,徐若瑾自然忍不下这口气,索性亲自端药进去,看十三王爷还有什么话要说。
十三王爷听到熟悉的声音,火气稍微压下去一些,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老仆则感激地看了徐若瑾一眼,随即退到了一边。
徐若瑾把药端到十三王爷面前,从态度到动作都让人挑不出理来。
“王爷,趁热喝吧。”
十三王爷斜睨了徐若瑾一眼,“哼”了一声,接过药就放在一边,没有立刻喝下去。
徐若瑾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表现太明显,脸上一直保持着浅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十三王爷。
“你来这里做什么?”十三王爷毫不客气地问道。
徐若瑾也不恼,对答如流:“这是这里最后一个药碗,我总要看好它吧,免得又碎了,您说是不是?”
十三王爷知道徐若瑾是在挤兑自己,他也不否认,也不接徐若瑾的话茬,而是专挑徐若瑾不想听的话说。
“你既然不相信本王的话,那还这么照顾本王?难不成想让本王改变想法?”
十三王爷说的自然就是朝霞公主的事了。
徐若瑾神情不变,微笑着回道:“王爷您人在灵阁,我又没法子撵您离开,只能照顾着,不然还能怎样?您怎么想是您的事,我毫不在意。”
十三王爷脸皮也厚了盯着徐若瑾的眼精光毕露,“你不在意?呵,你觉得自己藏的天衣无缝是吧?若是你真想让本王恢复得快一些,为何不让沐神医前来为本王诊病?”
听十三王爷提到沐阮,徐若瑾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就会移开视线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心下骇然,没想到十三王爷貌似粗狂,其实心细如发,他居然会想到沐阮的身上?!
“莫不是你府上还有什么金贵人?连本王都比不上么?”十三王爷貌似不经意地说着,但是神情却有几分冷意,“所以你才把沐神医留在郡主府,连本王都没有资格让他瞧上一眼。”
他越说声音越冷,明显已经气到了。但徐若瑾一句话都还没说。
郡主府确实有“金贵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徐若瑾心底隐隐有几分害怕,十三王爷已经起了疑心,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沐阮离开郡主府的。
“受过一次伤,反倒是让您觉得所有人都处心积虑了,沐阮这段时间不在府内,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亲自出门去采药。”徐若瑾的脸上涌起嘲讽,似在鄙视十三王爷的小心翼翼,“这是他的规矩,我拦也拦不住。所以不是我故意不让他来,而是他此刻真的不在府内。”
十三王爷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神情中依然带着怀疑,却也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了。
徐若瑾嘴上仍旧不咸不淡地,“最后一个药碗,若是您再砸了,那便请太医们前来商议一番,离了我的灵阁,回您的王府去养伤,这是商家买卖地儿,受不得这接二连三的鸡飞狗跳,皇族的人,就是毛病多!”
说罢此话,徐若瑾转身就走,十三王爷呆呆的看了门口半晌,冷哼了一声就端起药碗把药喝了!
药碗乖乖放下,没有再砸成碎片……
第六百零七章 决定
皇宫,大殿内。
夜微言还在批阅奏折,偶尔用朱砂笔批注,神情也有几分严肃。
一般这种时候田公公都会默默站在一旁,不会打扰夜微言。
最近麻烦一桩接着一桩。西北灾情,南方洪涝,征战七离……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让夜微言头疼不已。
但偏偏京都也不太平,十三王爷遇刺,到现在都还是找不到一点凶手的线索,更别说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毕竟十三王爷的身份摆在那,皇族仅存的长辈之一,夜微言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查,只不过现在内忧外患,他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但是不大力彻查不代表夜微言不关心,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想起这件事就会问一句。
“十三皇叔的事,有进展了吗?”
夜微言边用朱砂在奏折上批注,边问道。
田公公忙答道:“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未有进展。杀手都死光了,死无对证,仵作验尸也检查不出任何痕迹。”
夜微言笔不停,应了一声,“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谁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当街刺杀十三王爷?”
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就是在藐视皇权,这是夜微言所不能容的。
他不是不想彻底查个清楚,他就不信把京都翻过来都查不出一点线索!
可事实就是纹丝线索没有,所以夜微言也没有多少脸面去见自己那位十三皇叔,只能让田公公代替自己去灵阁一趟。
“皇叔人呢?恢复的怎么样?”夜微言又问道。
田公公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说道:“奴才看王爷在瑜郡主的照料下恢复的还不错,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左腿的伤还需花费些时日。”
夜微言点头,“还有呢?”
“嗯……”田公公吱呜了一下,又说道:“就是脾气变得不太好,听说下人也都跟着受了不少罪。”
“哦?”夜微言挑眉,手里的笔也停下来。
田公公又解释道:“可能王爷也在为遇刺的事烦心吧。”
他也知道规矩,随便揣测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夜微言也没有追问,闻言顺着田公公的话说道:“那皇叔认为会是谁做的呢?”
田公公自当知道十三王爷想的是朝霞公主,可这事儿能说吗?
但此时皇上问起,田公公沉默了下,压低声音提了一个人,“皇上,会不会是涪陵王……”
“你是说夜微澜?”夜微言眼神一凛。
他其实早在十三王爷遇刺的消息传来时,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个人的身影。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和夜微澜有关,但夜微言的心里始终都存着怀疑。
他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第二人能有这个本事和胆量。
莫名有些烦躁,夜微言把手中的朱砂笔放下,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咔”,紧接着就重重地合上了眼前的奏折。
“他在京都待的时日也不短了吧?”没等田公公回答,夜微言就自顾自地接下去道:“也是时候该让他回西北了。”
田公公在一旁竖耳听着,“那皇上的意思是?”
“现在当然不合适,等姜中方出征之后吧。”夜微言虽然话语简短,也算是把这件事彻底的做了个决定。
夜微澜在京都这么待着总不是个事,而且他与朝臣们之间走得有多近,夜微言都看在眼中,只是未动声色而已。
不动则已,如若要动,就要动得彻底,现在他与梁霄还未能和解,而姜中方征战七离还未离去,朝中因前阵子的贪腐,杀了不少朝官大臣,这些都需要平复下来之后,夜微言才会动夜微澜。
现在,不可。
说起西北,夜微言就难免想到了另一个人,严弘文。
“郡主府有没有什么消息?”夜微言提了一句。
田公公摇头,他以为夜微言问的是梁霄。
“梁左都督还是没有消息,期间也没有回过郡主府。”
夜微言想起梁霄,叹了口气,“这个梁霄啊,怎么就是不理解朕的苦心呢?”
“皇上您也不要太往心里去,龙体要紧。”田公公说着安慰的话,“梁左都督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迟早会明白您的。”
“希望如此吧。”夜微言喟叹了一声。
然后他又问道:“还没有人知道严弘文在郡主府内吧?”
田公公点头,“皇上放心,瑜郡主把他保护得很好。”
“那就好。”夜微言皱紧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严弘文此时还不能露面,不能让夜微澜知道他侥幸捡回一条命,而且已经身在京都。
夜微言要的就是夜微澜对此没有防备,让他还继续以为自己对西北一无所知。
“皇上,奴才听您提起姜中方,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姜陈氏进宫来找贤妃娘娘了。”
田公公见时机还不错,就主动提起之前来不及禀告的事。
夜微言对此没有多少关心,但还是问了一句:“姜中方家的?她来找贤妃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只是听奴才们说起,姜陈氏进宫那天还有意避人耳目。”田公公话说一半儿,后续的就要皇上自己猜测了。
夜微言这才来了一点兴趣,细想了一下:“多半又是为了陆凌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