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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芳茹大庭广众之下说起徐若瑾的身世,却是让梁霄也无法容忍,只是未等他先开口,徐若瑾仍没忍住,上前道:“没想到三姐姐也知道这件事,看来我的生母还真是人尽皆知,可你告诉我,既然人尽皆知,我又为何害怕曹嬷嬷告诉其他人?我有什么杀她的理由?这件事想想都是荒唐!”
“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又是那么体贴的保护着我,现在呢?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遇上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找寻不到,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梁芳茹朝着徐若瑾怒嚎,甚至已经不分青红皂白,更不肯听徐若瑾的解释,只认为事情就是徐若瑾做下的!
“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朝着我怒吼一通,指责谩骂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对曹嬷嬷下了狠手?”
徐若瑾此时也颇有些沉不住气,“我可以告诉你,梁四为了护着曹嬷嬷,身受重伤,险些死了,若不是另外两个同伴前去救他们,或许此时你连尸首都瞧不到!”
“怎么?就因为知道了曹嬷嬷的尸体在郡主府,所以就认为是我杀了她,是吗?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脑子呢?寻常你做事不动脑子就算了,可这个时候,请你扪心自问,这件事到底做得对不对!”
徐若瑾的指责,让梁芳茹愣了半晌,可她却根本听不入心,“你不要再狡辩,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你都能说得天花乱坠,让别人相信你,更认为你是善良可依的,可现在呢?”
梁芳茹看向了梁霄,“现在四弟被你蒙蔽,不但与王爷关系交恶,甚至连我都不肯见!”
“我!”梁芳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是她的亲姐姐,他居然不肯见我,难道这个责任你能推托得掉?”
“真不是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逻辑,简直可笑!”
徐若瑾真的快被梁芳茹气笑了,“四爷是什么脾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却认为这件事是我促成的?你太高估我了!”
“就是你,全都是因为你,你不要狡辩!”梁芳茹看向梁霄,“从现在起,我与你恩断义绝,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
梁霄听到此话没有任何的惊骇表情,“当初母亲不要我这个儿子,如今姐姐不要我这个弟弟,可我却不知原因,总被冤枉。”
“即便男人的心胸是靠着委屈撑大的,可这个过错,我不愿接纳。”梁霄摆手看着梁七,“送涪陵王妃回去。”
梁七点了点头,看向了梁芳茹,梁芳茹没想到梁霄会提到这件事,她瞪大眼睛看了他半晌,“你、你是认真的?你还要撵我走?”
梁霄没有回答,看向了远处正望向这边的熙云公主,“莫要让公主殿下久等,还有要是需谈,我们走吧。”
话语说罢,他拽起徐若瑾的手,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
梁芳茹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除了无声的眼泪之外,没有了任何想法、任何动作。
“为何她要杀了曹嬷嬷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梁芳茹自言自语,梁七快速的从她手中把尖刀抢过,“属下不知王妃为何会有这么个想法,又是谁告诉您曹嬷嬷的尸首就在郡主府,可属下可以告诉您,这个人,就是凶手的同谋,绝不会错。”
梁七并不想再多赘言,“走吧,属下送您回去。”
梁芳茹根本没有将梁七的话听进耳中,她只想着刚刚梁霄的那一番言辞,以及他最后吩咐梁七送自己回去的称呼是“涪陵王妃”。
他真的不认自己这个姐姐了吗?
真的不认了吗?
徐若瑾与梁霄走到严弘文所在之处,熙云公主斟酌下,才提到梁芳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吧?”
“或许。”徐若瑾并没有确凿笃定,“可人总有醒悟过来的那一刹那,可那一刹那,才是最痛苦的时刻,也是最希望结束的时刻。”
感慨完毕,她看向了熙云公主,“还是说说驸马的身体情况吧……”
第五百零二章 答复
提到严弘文的身体情况,这又不得不把沐阮找出来。
只是蒋明霜还未到,但徐若瑾也让沐阮先说一说,免得蒋明霜听了提心吊胆的,再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影响,毕竟她此时没有熙云公主的心力更坚定。
沐阮这两日也着实累坏了。
严弘文浑身是伤,让甜芽个小丫头处理伤口还不妥当,沐川能在旁边搭一把手,可毕竟是习武惯了,下手很重,动不动就把严弘文的伤口崩裂了,吓的沐阮再也不敢让他动手。
至于小沐靖,呵呵,还是个孩子,不捣乱就很知足了,暂时指望不上他能帮忙。
所以沐阮只能亲力亲为,晚上太困的时候,让甜芽和沐川轮番守两个时辰,待换药和熬药的时候,他便亲自起身去打理,不让二人插手。
这倒不是信不过甜芽和沐川,而是严弘文的身份实在不一般。若两个孩子真因马虎闹出了错儿,反而会被怪罪上是否故意存心害死严弘文,那徐若瑾和梁霄就会摊上麻烦。
所以沐阮宁可自己劳累一些,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徐若瑾自知沐阮的心,她一直很庆幸身边有沐阮这样一个人,人与人之间似乎就是缘分,当年他的父母因朝霞公主而死,那自己这辈子便有责任帮助沐阮扫清所有的烦扰,让他能专心从医。
其实这也是徐若瑾自己最向往的,只是如今她不可能抛开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不如支持沐阮,看着他完成自己向往的梦想,也是一桩很美的事。
熙云公主看到沐阮疲惫憔悴、面色晦暗的样子,心中也有几分愧疚,“真是辛苦沐神医了,说报答二字显得我甚是虚伪,可除了这个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往后沐神医但凡有什么需求尽管告知于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最好用不上你。”沐阮说话向来比较直,“如果都得求到公主殿下门前,恐怕不是掉脑袋就是即将掉脑袋的大事,这种承诺还是不要许,让人心惊胆战的!”
沐阮絮叨的熙云公主满脸尴尬,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徐若瑾也是一脑门子浆糊,这个家伙,在京都这么久了,怎么说话直来直去的习惯还没能改改?
好话都听不出好味道,也是神了!
“说说驸马的情况吧。”徐若瑾转移话题,因为这才是正题。
听到这话,沐阮也收敛了心思,把严弘文这两日的情况告诉给熙云公主,“他虽然伤势很重,可好在求生欲望挺强的,碎肉都烂破成泥,但却没有发生高热的情况。”
熙云公主看了看徐若瑾,对此并不太了解。
徐若瑾解释道:“只要不发高热,性命便没有大碍。”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熙云公主双手合十仰头拜着老天爷,“幸好他无事,不然……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熙云公主说着说着,有点儿要掉眼泪的架势。
沐阮翻了个白眼儿,一盆冷水当即泼下,“只是现在性命没有大碍而已,不代表过些时日生长新肉时不发高热,另外,那张小白脸恐怕保不住了,你们做好个心理准备!”
沐阮向来不喜欢严弘文那副甜滋滋的长相,所以说起他是“小白脸”,也没有丝毫顾虑。
熙云公主好似被噎着似的,想反驳两句严弘文不是小白脸儿?这话说出来还别扭,可如若一句不说,岂不是就承认驸马是个……小白脸了?
这沐神医的脾气还真是怪透了!
徐若瑾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只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继续问着沐阮严弘文的状况,“你觉得,他能睁眼醒来的话,能保持清醒么?”
若遭遇重击的话,严弘文脑部受损,可能会出现记忆和行为的缺失,这是最坏的结果。
沐阮犹豫了下,“依照状况来看,貌似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毕竟不知道他都遭遇过什么,只能等醒来再看。”
“这……现在无法判断吗?”熙云公主听到二人的话有些急,“为何一定要等醒来才知道?”
“因为他浑身的经脉损伤极大,淤堵极深,需要疏导才能知晓后续的情况,这会儿除了老天爷之外,谁都无法给你个确定的答复,当然,还有一类人能回答你。”
沐阮带继续不耐,熙云公主连忙问道:“什么人?我们能请到吗?”
“能啊!”沐阮指着门口道:“出门右转一直朝前走,走到土地庙门口,就有这等能人为你解答了。”
熙云公主听得发蒙,“怎么会在那里?姓甚名谁?沐神医能告知我吗?”
沐阮没想到熙云公主如此认真,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有什么不能告诉你?骗子呗!”
熙云公主倒吸一口冷气,憋的脸色都犯了红,徐若瑾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羞愧却又埋怨的瞪了沐阮一眼,“说正事儿呢,别胡闹!”
“我很认真的。”沐阮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颇有几分睁不开的架势,“该说的我也说了,再问下去,我也不知道了,我要睡一会儿,稍后还得起身为他熬膏药,谁来都别召唤我了,我不在!”
沐阮一边说一边走,回了他休息的房间“咣”的一声关上门,倒了床上就去睡,根本没想到熙云公主好歹是个公主,就被这样撇下是不是不太合适……
熙云公主寻常极少被这般对待,她看了看徐若瑾,苦笑着道:“能人总是有几分怪脾气,不碍的,我是能理解的。”
“能不能理解,你也得忍着了,谁让你现在得求着他呢?”徐若瑾也是哭笑不得,“好在你得了驸马暂时无碍的消息,也能放宽一点儿心思,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了!”
“可是……皇兄总该给驸马一个答复。”熙云公主对此事始终不平,“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
“那也要看皇上是否有这个时间用奖赏来安抚驸马爷了。”梁霄此时从外进了门,“起码,他暂时是顾不上了!”
第五百零三章 刺杀
顾不上?
徐若瑾和熙云公主都很诧异的看向梁霄。
梁霄并未再多解释,而是直接侧了身子,吩咐着下人把一个又一个的尸*体抬进了门。
徐若瑾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无比,这接二连三抬进来有七八具,到底怎么回事?
熙云公主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她乃是皇族出身的贵女,虽然也偶尔喜好舞刀弄枪的比划比划,可那不过是花拳绣腿,看着哥哥练武时凑凑热闹。待到十岁以后,根本不许触碰那些物件,摸得最多的便是绣花针。
之前看到严弘文那副惨状,已经触到了她内心中的底线,可如今呢?
如今不仅是鲜血滚身的人,更是被一刀毙命的死人。
熙云公主看了半晌,当即转过身去呕吐不止,她已经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好似进了阎罗地狱。
这个梁霄,抬这么多具尸体回来干什么?
他疯了吗?!
熙云公主连连呕吐,颇有些止不住的架势,小脸瞬间苍白无血色,也真是被吓到了!
徐若瑾目瞪口呆,浑身哆嗦了几下,却也不忘吩咐杨桃,“快扶着公主殿下先去一旁,另外快些告诉梁七,不要把明霜带到这里来,以免吓到她。”
“奴婢、奴婢马上就去。”杨桃也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吐出来,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四爷是个什么性格,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惊骇,好在这里是外院,而不是内院,否则看到的人多了,还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