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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郡主府。”
“熙云虽然性格跳脱,做事却不鲁莽了,这是怎么了……”夜微言对此也甚是奇怪,只是早上他刚从瑜郡主府离开,这时候再派人到郡主府去,恐怕梁霄和徐若瑾对自己都不待见,因为可是即将要颁旨降罪呢。
夜微言思忖了半晌,看着田公公道:“降罪的折子,准备好了吗?这件事情就你去一趟吧,顺便帮朕看一看熙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再把夜志宇给朕找来,他的伤不知道养没养好。”
“是!”
田公公满脸苦涩,却也不得不领命办事,寻常去颁一个赏赐的旨意,瑜郡主都不待见自己,这回去颁给梁左都督降罪的折子,还不知道郡主会如何为难自己,可这事儿除了自己,皇上又能吩咐谁?
怪也就怪在熙云公主这个时候还出了事情……真是让他不得不捏一把汗啊!
田公公得了令,立即去吩咐下面的人准备车马前去瑜郡主府颁布旨意。
而此时熙云公主今日驾马车横闯京都街头去瑜郡主府的事情,也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虽然跟随在马车之后,有公主府的人拿银子赔款,请大夫为伤者医治,可这件事情仍旧被许多人所不耻,甚至不服。
凭什么公主就可以纵横街头,如此放肆?只因为这是公主嘛?是不是一旦有了地位和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好似前一日梁左都督统兵硬闯皇家馆驿似的?
此时有人乐意私下批驳几句,倒是也没人去反驳。
没人会记得梁霄的功绩,只觉得那是他应该做的,而“灵阁”如今的声势让更多的人眼红眼热,所以说起梁霄的不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是心中的嫉恨显露,口口声声是世道不公。
只是有人拿此时当做谈资,有人便将此事入了心。
夜微澜此时听到手下之人的回禀不由蹙紧眉头,虽然他逼得夜微言肯下旨责罚梁霄,但熙云公主为何会突然到瑜郡主府?这不得不让夜微澜心中多疑,因为,熙云公主的丈夫是严弘文。
难道是严弘文已经回来了?
无论是不是严弘文回来,而且他是否能够救醒,自己要筹谋的事情不能因为他而葬送,必须要做出快速的决策。
王老太监与梁霄一战受了很重的伤,正在休养,夜微澜身边没有了商议的人,只能思忖过后传令下去,“盯住熙云公主府,另外,告诉姜中方,把提议重征七离国一事提前到正月初十,不能拖延了!”
“是!”
田公公来到于郡主府传旨的时候,已经是当日的下午。
尽管早已经有侍卫前来通报过稍后传旨官会到府上来,可是此时无论是徐若瑾还是熙云公主,都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人,因为她们一心都在严弘文的安危之上。
所以,田公公到了门口的时候,是等了许久才进得郡主府的大门,而且前来迎他的并不是梁霄或者徐若瑾,而是熙云公主。
看到前来的是熙云公主,田公公的脸色甚是难堪,“奴才为公主殿下请安,皇上刚刚得知您急匆匆的来到郡主府也甚是担心,不知道您这里是否出了什么事儿?为何这样焦急啊!”
“所以皇帝哥哥是派你来问我,而不是传旨的了?”熙云公主此时没什么好心情,说出的话也带着几许不耐烦,“郡主府事情繁忙,别动不动就派人来,当这里是什么地儿了?菜市场不成?”
“公主殿下不要着急,奴才的确是来传旨的,只是皇上知道了您似乎有急事,所以才派了奴才过来问问,而没有派其他的传旨官。”
田公公一派苦口婆心,“太后过世,皇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您了。”
“皇帝哥哥如若还记得我们,就不应该还来降什么罪,梁霄和徐若瑾做出的功绩难道还不足抵御罪过?永远都要听那些老顽固的话么?”熙云公主向来不喜欢朝中的那些老东西,因为她自幼就被这些人审度禁锢,早已经烦到心底。
见田公公补说话,熙云公主上下打量了田公公半晌,伸出手来道:“旨意呢?”
“这……”田公公有些为难,因为他已经看出熙云公主心中动了怒,“公主殿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奴才回去也能给皇上回个话呀?”
“本公主的事情就不劳皇兄操心了,圣旨我就替梁左都督和瑜郡主收下了,他们二人此时正在帮我办事,暂时脱不开身,旨意我就代收了,想必皇帝哥哥也不会为此恼怒的。”
“你该回就回去,别在这里久留,都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熙云公主上前把旨意一把抢过,转身就走,根本不给田公公再搭话的机会。
宫中一行传旨之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
无论是赏赐还是降罪,好歹接圣旨之人应该是梁左都督,如今旨意却被熙云公主给抢去了!这让他们如何是好?回去该如何向皇上交差?
众人看着田公公,田公公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回回回,你们都先回去,我先在这里再等半会儿,待得了具体的消息,在回宫向皇上回话。”
众人得令便回,田公公思忖了半晌,却不知道自己在郡主府能找找何人询问,只能巴巴地坐在郡主府的门房处等候。
等不来个消息,他是真不敢回宫去见皇上,因为皇上近期心思也不怎么好。虽不知熙云公主为何在郡主府不走,但云贵人可还是在这里的呀!
若是被熙云公主发现了云贵人的存在,那可就出了大事儿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脾气
梁霄得知熙云公主帮自己把旨意抢了过来,并没有什么表示,也一直陪伴沐阮救治严弘文。
只是严弘文的伤势过重,救治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完成。
沐阮也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没有了力气,停歇半晌,吃用了晚饭,他便继续开始熬药行针。
“今天晚上我会亲自守着他,能不能熬过去,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让等着的都早些休息,我明日一早才能给她们答复。”
沐阮这是让梁霄去告知徐若瑾和熙云公主,因为他自己没心思去跟一堆女人唠唠叨叨了。
梁霄点了点头,“若让你现在判断能有多大把握?”
“没有把握。”沐阮说话向来保守认真,“但即便他不成了,我也会让他醒来一次,你可以问你想问的,他也能说他想说的,但具体能保持多少时间,我现在不敢做出决断。”
沐阮很清晰的给出了梁霄想要的答案,梁霄点头之后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吩咐了梁三和梁四在此看守,也有甜芽在此地听候吩咐,随时向徐若瑾和梁霄通禀事情的进展。
梁霄回到后院,刚刚迈步进门,便看到三个女人的眼睛齐齐的朝自己看来……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了。
目光各异,可期望得到的答案却是一致的。
“暂时还没有办法给出答复,要等到明早。”梁霄看向熙云公主,“公主殿下如若放心的话,不妨今晚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到时候自然能够得到答复。”
“如若对沐阮不放心的话,那也就没什么人可以再放心的,只是我不想回去。”
熙云公主看了一眼蒋明霜,与徐若瑾道:“府上还有地方吗?或者我去守着驸马一晚也可以,只要你把明霜安排好了就行。”
“安排好明霜自然是我的事儿,可是你也要想一想,若你在我的府上不离开,皇上会如何想?大臣们又会如何想?”
徐若瑾苦笑了下,“你可要知道,今日刚接了降罪的折子,不知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郡主府,而你来过之后,便住在郡主府不走了,这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猜测,而且,你打算何时说出驸马爷已经回到京都,而且已经重伤濒死?”
熙云公主颇有些不耐,但却不是对徐若瑾的,“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难不成本公主做些事情,还要向天下人说个明白不成?”
这话说得有几分赌气,连蒋明霜都听得出来,“若瑾说的有道理,公主殿下,您还是仔细想一想为好。恐怕婆婆知道之后也会担忧,说不准是会给郡主府添麻烦的,不如婢妾陪着您回去,明日再来?”
“说别人怕麻烦,我或许还会顾忌,可是她徐若瑾还会怕麻烦?这事儿本公主不信。”熙云公主笑着看她道,“更何况,皇兄今天刚刚给梁左都督降罪,本公主便在郡主府不走。让他们猜去,看他们能猜出什么花样来。”
“公主殿下今日替梁某抢折子,无非也是对皇上有几分赌气,埋怨皇上将驸马派去西北险些丢了性命,就不要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了。”
梁霄毫不留情的把熙云公主的小心思给揭穿了,徐若瑾其实刚刚也已经想到,只是没有说出口。
此时看到熙云公主的脸色微红,她思忖下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公主的确是说对了,我就是个不怕麻烦的,是走、是留由着你们做主,只要你们能够想明白如何应对皇上,如何应对那么多双眼睛,我倒是无所谓的。”
徐若瑾摆明了毫不在意,“只是公主殿下不要忘了,门口和还有一个人正在等着您呢。”
“谁呀?”熙云公主眨么眨么眼睛,“还有谁在等着我?”
“田公公啊,难不成公主都把他给忘了?”
徐若瑾提起了田公公,熙云公主才翻了个大白眼儿。没说错,她还真的是把田公公给忘了,谁能想到都这个时候他还在郡主府赖着不走啊?!
“我这就去把他打发走。”熙云公主今天打算赖住不离开,“就劳烦你为我准备休息的院子了。”
“这倒是用不着我伺候,您身边的宫女丫鬟可有不少的。”徐若瑾看向了熙云公主身旁的宫嬷,“只是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在郡主府内乱走乱动,所有的敏感之事全都集了一起,若是被发现个陌生的很可能被当了刺客,今天晚上守卫森严,格杀勿论,可别怪我没提前说清楚,公主殿下留居郡主府,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若瑾率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熙云公主立即答应,“瑜郡主如若定了院子,你们只需收拾好便是,留在院中谁也不准离开,若有一个人敢乱动,莫说是瑜郡主不处置你们,就是本公主也绝对饶不了你们的命,不仅是你们个人的性命,全家都一概给我滚,而且,谁若是把驸马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你们就自己掂量着办!”
所有的宫嬷、宫女和丫鬟立即应是,这个时候纵使私心再重,也不敢迎头硬上。
因为他们都知道,为了驸马爷的事情,熙云公主是真的动了杀心,因为自始至终都还没有查出驸马为何会重伤归来。
熙云公主撂下了狠话之后便去门口见田公公,徐若瑾则让红杏去准备了待客留居的院子,收拾好给熙云公主暂时住下。
蒋明霜今晚则与徐若瑾住在一起,一来是徐若瑾能够看护她安然入睡,因为心急焦躁,蒋明霜有些胎气不稳,二来两个人也想说说贴心话。
事情就这么准备着,徐若瑾看到了方妈妈脸上的无奈。
她明白这是方妈妈有些责怪自己过于义气,因为府上可还有云贵人在,更有姜必武在,这都是不易被外人所知的重要人物。
其实徐若瑾也知道,田公公之所以一直守在门外不肯离开也是因为怕云贵人的事情被熙云公主发现,更是想得知熙云公主为何久留郡主府。
可她就是有几分赌气,皇上都不嫌事儿大,那自己又何必庇护?给自家四爷降了罪,却还要帮他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