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霄和徐若瑾要造反的事情,在京都城里早就传了不止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却与之前颇有不同。
之前很多人不过是猜测,说梁霄夫妇若有反心,那还真是有兵有钱。如今却已变成了梁霄夫妇反心早有,只是皇上也无可奈何,朝中更无人能敌的地步。
更何况这些流言似乎是“刚巧”赶在了一个很微妙的时候。
夜志宇麾下的大理寺兵马和隶属于皇家的锦云卫不停地在抓人,大臣们抄家都一户接一户,从最早的工部侍郎到后来的大半个户部下了天牢,再到后来兵部也出了事,过年的几天里,兵部的八个司官被抓了六个。
人心惶惶,一种不知道下一个是谁的感觉遍满了京都。
在这个时候传出这种流言,很自然便有人联想到了是不是与最近的朝中大臣接连被抄家下狱的连串答案有关。
更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什么最近连串大案,有罪臣供出了梁霄和徐若瑾想要谋反的线索云云。
一种事情要蔓延到梁霄和徐若瑾身上的感觉,悄然在朝堂和民间不停地传播着。
而且,有些时候这传言不仅仅是传言,往往还伴随着某些事情。
“夜志宇求见?”
徐若瑾正在和梁霄一起用中午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只手还抱着小悠悠。
“他没事到我们郡主府来做什么?让他去查他的罪臣污吏,本郡主没空见他!”徐若瑾微一皱眉,无论对夜志宇这个酷吏本身,还是对这种中午饭时来访的做派,都颇为不喜。
更别说现在府里藏着楚云秀,很可能……今日还会“接”来董公公。
自有郡主府中人下去谢客,又匆匆而回,禀道:“夜志宇不肯走,还请出了大理寺的铁券,非要见到四爷和郡主不可,人已经进了外院……”
梁霄忽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了桌上,沉声道:“走!咱们去看看这大理寺的铁券!”
“朝廷纲常惩奸恶,伸冤清弊用刑典!”
一块黑黝黝的大理寺铁券立在郡主府的院子里,上面的两句话正是大魏国的开国太祖皇帝亲笔手书,而在这两句话的下面,另有一行小字:
“大理寺行案铁券!”
夜志宇背负着双手站在了这块铁券的旁边。
在他的身边,是一身黑衣大理寺的刑官和身穿明黄缎褂的锦云卫护卫。
当然还有郡主府里的梁家护卫,只是这些梁家护卫一个个脸带怒色,颇有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毕竟,这块大理寺的铁券在哪里,就意味着朝廷的法度和权柄在哪里,这些梁家护卫打打杀杀都是好手,可要对抗这朝廷法度,没有梁霄的下令,他们也不敢妄动。
夜志宇笔直的站在铁券旁,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眼角却偶尔一扫这些梁家护卫那愤怒的神色,心里竟有一种非常满意的感觉。
处理那些朝廷重臣,早已经让夜志宇这些日子来风生水起,酷吏之名可止小儿啼哭,但这并不是能让夜志宇满足的事情。
在夜志宇的眼里,夜微言的看重,群臣的恐惧,不过是他依托于皇族的身份和皇权不断巩固的势头达到的。
他能做到,明天皇帝换上一个能下狠手的人,也同样能做到。
只有挑战那些别人无法完成无法做到的事情,才能真正让他确立起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才能让他在夜微言的心中确立无可比拟的分量。
六王的家族耻辱,一直烙印在夜志宇的心头,更何况之前的澶州王、现在的涪陵王,那可都是有正式封号的王爷,六王府?一提到种没封号的称呼方式,就显得比其他皇族矮上一头。
自从六王袭宫被毙开始,有个念头就环绕在夜志宇的心中,挥之不去:
“六王府的复兴,将从我夜志宇开始……”
“什么事情让夜大人亲自跑一趟?非得见本郡主不可?”
夜志宇心中的念头又再升起,一记清脆的声音却已经响起,正是瑜郡主徐若瑾到了
“给郡主见礼,给梁左都督见礼。”夜志宇团团作揖,躬身行礼,虽然抬着大理寺卿的铁券到来,言语礼数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敬。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有事说事,别装!”梁霄冷冷地道。
夜志宇只觉得喉头一噎,当时就有一种张口喘气却吃进了一只飞虫似的感觉。他微一凝神,慢慢地道:
“近日办案,许多涉案的细节与罪臣口供中都有和梁左都督及瑜郡主相关之事,所以还想请梁左都督和瑜郡主去大理寺协助一二。”
“大理寺的铁券都来了,只是协助那么简单?”旁边清脆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夜志宇一抬头,只见徐若瑾似笑非笑地道:“夜大人这是要拿问我们夫妇了?”
“并非拿问,只是办案需要!”夜志宇一扬下巴,“事涉朝廷法度,既然案情有此进展,自然是请梁左都督和瑜郡主去大理寺问些话,拿问之语,瑜郡主言重了……”
“我夫妇乃是皇族之人,若要办案问话,自然是有圣旨并宫里的宗室府来人。为何来的是夜大人?”
徐若瑾认真地看着夜志宇,慢慢地道:“此事与大理寺何干?倒是夜大人这么急匆匆地上门,还带来了大理寺铁券,若是我夫妇不肯去,这便是要拿人了?”
“久闻瑜郡主颇有学识,更兼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夜志宇倒似对徐若瑾的这番言辞早有准备,冷冷地道:“想必瑜郡主也知本朝律法,大理寺奉旨办案之时,亦有事务紧急便宜行事之权……”
夜志宇还在讲着大理寺如何如何,忽然听到一声冷喝。
“聒噪!”声到人到,冷哼的人正是梁霄。
紧接着,夜志宇就看到一只手在他的眼前出现,直奔他的咽喉抓来。
那是梁霄的手。
第四百五十一章 生擒
夜志宇毕竟是禁军统领出身,功夫和反应都是不差的,而且对于梁霄有可能的出手,他早就在算计内,也早就和下面的大理寺和以及锦云卫的好手们演练了很多遍。
梁霄一出手,夜志宇立刻倒退、沉肩、侧身,身子飞速向后退却闪避的同时,反手一记劈掌,切向了梁霄的手腕。
而在于此同时,周围最少有四个大理寺和锦云卫的好手攻向了梁霄,不求能够打赢梁霄,只求把梁霄这一抓的攻势缓上一缓。
“梁霄,我可是大理寺卿,你敢袭击朝廷命官,这是证据确凿的……”夜志宇大喝一声,便要发作。
可是夜志宇也就这么大喝一声,便没了下文。
因为梁霄的手,不知怎地,已经抓在了他的咽喉上,而且把他拎着脖子举了起来,就好像拎一只小鸡那样。
夜志宇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去什么声音,眼睛一看周围的几个他带来的好手,更已经倒在了地上。
周围大理寺和锦云卫的武官和护卫人人色变,但要再动时,却早有梁四等人带着一干郡主府的手下,一个招呼一个,把他们制服在了当场。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一直看不惯我,你心中一直认为皇室的权威至高无上,我不怪你。”梁霄单手举着夜志宇,脸色冷峻,“可我更讨厌有人以办案为名,拿着我和瑜郡主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梁霄话语一出,夜志宇的脸色登时变了。
什么办案中有事情牵扯到了梁霄和徐若瑾,不过是夜志宇的托词罢了,以他的酷吏手段,大理寺和锦云卫审讯的大刑伺候之下,要那些犯官罪臣什么样的口供拿不下?
更别说有些涉案的犯官罪臣,似有意似无意地,就是在把事情往梁霄和徐若瑾身上引。
对于这种情况,夜志宇也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他不在乎,也不想深究。他只是把这些人的口供,当作涉案罪臣为了脱罪而胡乱攀咬的言语罢了。
他需要的是这些案子里和梁霄与徐若瑾有关,这就够了。有了这些口供,他就可以来查梁霄和徐若瑾。
只要今天梁霄或徐若瑾中有任何一个,跟着他的大理寺铁券回去问上一轮话,今日便算大功告成。毕竟能从郡主府里带走这般人物,已经足以令满朝文武和皇帝陛下对他刮目相看。
就算是梁霄或徐若瑾不肯去大理寺,对他也没什么损失。充其量是铩羽而归罢了,就算梁霄动粗,让他夜志宇挨上几下,他也不亏。
他从没天真地认为几份罪臣的口供什么的,就可以扳倒梁霄。他要的不过是告诉满朝文武,甚至是告诉皇帝夜微言,你们不敢查梁霄,我夜志宇敢!
这是他眼中最好的机会,就像古往今来,成为名臣最快的途径,就是挑战一个满朝文武都不敢挑战的人那样。
无论成败,他夜志宇都赚到了。
可是他没想到,梁霄会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梁霄就这么举着他,大踏步的走出了郡主府,一直走到了大街上,旁边早有梁家的护卫牵过马来。
梁霄就这么如同拎小鸡一样,把夜志宇放到了马上,大摇大摆地直奔宫门而去。旁边的京城民众指指点点,早已经炸开了锅。
“梁左都督这是抓了个什么人?”
“嗨,这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敢到瑜郡主府去闹事?有病吧!梁左都督那是什么人,万军之中俘虏敌将,那不也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大理寺卿夜志宇夜大人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但很快夜志宇的身份就被确认了。别的不说,单凭梁家护卫如同押着战场俘虏一样,押着一群大理寺和锦云卫的武官兵丁,谁还不能肯定被梁霄放在马上的那个人是夜志宇?
平日里都看夜志宇领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手下去抓人,今天却反被梁霄抓了,这可是个大新鲜事儿。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迅速地在京都城里蔓延着。
“夜微言的手下,就如同他自己一样,整天做着什么贤君名臣的梦,却不过是志大才疏罢了。他们自己根本没有这份本事!”
郡主府对面的一座酒楼上,夜微澜正带着一种讽刺的笑容,乐见其成一般地看着这支看上去古怪无比的队伍。
“王爷料事如神,这夜志宇果然来找瑜郡主府的麻烦,果然是被梁霄收拾了!”王老公公在边上一脸的笑容,“这一次倒看看这夜微言怎么收场!”
“不不不……”夜微澜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愈加有玩味之意,悠悠地道:
“这应该不是夜微言让查的,是这个夜志宇笨蛋查案查得顺手,得意忘形了自己搞出的花样。目光短浅胸无格局……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很多麻烦,告诉姜中方,有些事情不用等那么久了。”
王老公公点点头,身影如幽灵般的消失,自去再有一番布置。而从酒楼向下看去,那支古怪无比的队伍,却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宫门处走去。
夜志宇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京都民众每每对着他指指点点一句,就好像是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许久以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酷吏之名,建立起来的权势和威望,在这一瞬间骤然崩塌。
夜志宇试图去挣扎,可是梁霄的手仿佛一双有魔力的铁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只在他脖颈脊椎骨处那么一钳,就让他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这支古怪的队伍不停地前行着,看热闹人却越聚越多,等到宫门口处,竟已然有浩浩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