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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的嘴角撇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身体悄然地弓了下去,抱着徐若瑾向那张大床走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
徐若瑾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勾上了他的脖子,身体已经变得火热起来,虽然挣扎着有抗议,可是声音却细若蚊蚋。
小别胜新婚,这一夜被翻红浪,缠绵抵死方休,第二天徐若瑾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酸软无比,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懒懒地斜靠在床上。
也自是倚靠在梁霄的臂弯里。
梁霄却是早已醒了,任由徐若瑾那般小猫一样赖在他身上,眼看着娇妻醒来,忽然微微一笑,那平时板着的脸仿佛冰雪消融一般温暖。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梁霄低吟了一句,却是一翻身,开始咬住了徐若瑾的耳朵,那双大手居然又开始不老实的游走。
“别闹……”徐若瑾吓了一跳,有心推开他,却只觉得身上没有力气。
“闹一下有何不可?”梁霄贼忒兮兮地在她耳边呢喃。
“灵阁……只剩最后一天了!”徐若瑾咬着嘴唇说道。
梁霄微一停顿,随即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道:“还有何不妥?”
徐若瑾想了想,这段时间灵阁重开的准备工作确实极为扎实,扎实到了连她自己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步。
总之是诸事已妥,只等仪式的开始了。
梁霄才不管什么妥不妥,离开这么久,他也是要抱抱自己媳妇儿的,还管什么灵阁不灵阁?
“既是诸事已妥,那便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千里迢迢赶回来,便是怕你想得太多反倒不美。灵阁开业即便还有什么不妥,有我在,便妥!”
这一句“有我在,便妥”听在耳朵里,徐若瑾忽然身上一松。是啊,就算还有什么不妥,有他回来了,哪里还能不妥?
那种温暖的感觉在心头游走,忽然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徐若瑾银牙一咬,一个翻身居然把梁霄压到了身下,梁霄眼中扫过一抹惊喜,大手扶住她的后脑直吻她的小嘴而去。
徐若瑾也不愿再压抑心底的思念,只想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把挂念全部发泄给他,夫妻旖旎甜腻,一直没有起身。
方妈妈和红杏等人也知道四爷归来,索性压根儿不去叫早,更是离开了主屋躲得远远。
无论是不是争吵,自家这两位主子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她们才不去听墙角,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主子们还不知道今儿是不是起身呢。
到了下晌的功夫,徐若瑾喝梁霄才起身,吩咐备车准备去灵阁。
徐若瑾脸上那消退不去的红晕和走路稍微有点奇怪的样子,又引着红杏、杨桃一顿偷笑。
沐阮此时正从外进来,他最后一遍检查了药材确认无事,准备告诉徐若瑾一声。
可看到徐若瑾这副模样,认真的道:
“你最近身子倒是越来越好了,这么折腾还能起得来床,说明我的方子和药都不错,坚持吃下去,应该调理得越来越佳。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弄得太过了,伤身!”
“噗!”
徐若瑾一口水差点儿呛死,周围这么人多看着,这家伙脑子抽了吗?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偷眼看看梁霄,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依旧板着那副死人脸,面无表情红都不红一下,偶尔看看她,眼神居然还有点小得意。
徐若瑾理都不理他们,径自上了小轿奔二门的马车去!
沐阮被甩了几个白眼也莫名其妙,“抽什么疯呢?又不是小日子……”
梁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起走,去灵阁。”
沐阮摇摇头,把手中的药材册子给了梁霄,“我都被她指使的忙死了,你们快走,让我休息一天……”话刚说完,他立即想起,“今儿还没去看看后院的那位,唉,我这一天天的……”
沐阮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奔着云贵人的院子而去。
梁霄早已习惯沐阮的性子,凑上马车,继续与徐若瑾去讨论再生一个宝贝儿的问题。
明日便是灵阁开业的大日子,徐若瑾和梁霄放松无比的小恩爱自然是一种自信,而到了灵阁之后,徐若瑾忽然发现,真到了临开业的前一天,很多事情反倒没那么忙了。
绝大多数灵阁里相关的事情都似已经忙完,如今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那是一种充实的,心中有底的放松。
这是事情做到了位自然而然的释放,还是梁霄和自己那种放松到甚至不着调的样子,带动了所有人的自信?
徐若瑾看了看一干人等,忽然下令道:“让院子里排练明天开业的乐手也停了吧,大家都好好歇歇,今儿晚上让厨房摆席,多加好菜,大伙儿吃个痛快!所有人再加半成月例银子赏下去,就说我谢谢大家这小一个月的辛苦!”
众人轰然应诺。
梁霄背负着双手,看着徐若瑾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欣赏与骄傲,事到临头还在临时赶忙的状况,不是他们梁家的水准,更不是他们夫妇的水准!
这才是我梁霄的女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心思
灵阁开业的日子是早就散了风出去的,如今离开业便只有一天的时间,徐若瑾和梁霄带着众人放松调状态,外面憋着劲弄酒的人却紧张的不得了,摩拳擦掌的准备抢着买货了。
而在远离灵阁的另一处,梁家的另一个女人梁芳茹,却过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同样是早晨一觉醒来,枕边却没有了人,在身为世子妃的梁芳茹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婚初时那小小的一段日子,才会有那种短暂的甜蜜回忆。
一个人在丫鬟嬷嬷的服侍下起来梳洗打扮,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梁芳茹收拾停当,径自来到了中厅,果然夜微澜又在那里不知道和一群人布置着什么。
“你来了?”
夜微澜的微笑依旧完美,可说出的话却总让梁芳茹觉得少点什么:“明日灵阁开业,要见的人不少,今日需多做些安排才是……”
“世子辛苦了。”
“哪里,这也是应该做的。”
梁芳茹不知还能说什么,她忽然有一个感觉,或许夜微澜的完美只是对他自己,对别人,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完美过?
夜微澜朝她走来,“明日去灵阁的衣装打点好了么?用我帮你参考下?”
梁芳茹刚刚的念头一闪而过,在夜微澜的面前,她似乎不懂什么是拒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都依世子的。”
“走吧。”夜微澜脸上的笑容,让梁芳茹羞涩的半低下头,紧紧跟随。
澶州王府,观景楼上。
澶州王冷冷地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灵阁明日即将开业,下面排队的人却早已经群情激昂,据派出去的人说,光一个靠近灵阁门口的位子,价格已经炒到了十八两银子。
“让他们折腾,明日灵阁开业,本王也要去好好‘恭贺’一番,吵闹了我小一个月,来而不往非礼也!”
澶州王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眼光看向了旁边的楚嫣儿。
楚嫣儿微一躬身道:“王爷放心,万事俱已准备停当。之前王爷所需要的诸般物事,俱已办齐,只待明日灵阁开张罢了。”
“好!明日灵阁开张,本王便送他们一份大礼!徐若瑾!梁霄!你们不让本王安生,本王也不让你们安生!”
澶州王爷点点头,脸色上面沉如水。
楚嫣儿似也在等着明日的笑话。
最近几日,她虽被夜微澜勒令不许再去招惹徐若瑾,但帮着澶州王做那些针对灵阁开业时的准备,却是越发的听话乖巧,越发的柔顺。
徐若瑾早晚都会死在自己的手上,那又有什么可急、可躁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她就要等待徐若瑾生不如死的那一日。
表哥,只能是自己的!
一天就这么慢慢的过去,夜幕低垂之时,皇宫,大内。
太后从软塌上支起了身子,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即便有沐阮亲自诊治的良方妙药,也难改这人世生老病死的天道规律。
“咳咳……”
太后重重地咳嗽两声,艰难地道:“说是明日灵阁便要开业了,瑜郡主那边,哀家的礼备好了没有?懿旨准备好了没有?”
旁边的董公公看着消瘦得皮包骨头的太后,心里一酸,多年来的主仆之情怕是行将走到尽头,这件事他懂!
可是这时候,董公公却不敢露出半点悲色,连忙强撑起一副笑脸道:
“老奴跟了您一辈子,办这等事还能有什么让您不放心的?瑜郡主又是您的干女儿,更不会为此挑理,您啊,调理自己的身子就够了!其他的什么事儿也没您的身子重要不是?”
太后缓缓地点点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人老啦,难免就是唠叨,这不放心那不放心,到头来反而是庸人自扰了。唉,若瑾那丫头帮哀家扛了那么多担子,哀家总是觉得亏欠了她……”
“瑜郡主心底良善,只盼着您能长命百岁,康健无比,那就是瑜郡主最大的心愿了。”
董公公这话说的有些发抖,连他都快撑不住这一副招牌的谄媚笑容了。
这些时日他不停在想,离开了太后,自己有何归宿?莫不如,就跟了太后一起去……
但这话董公公不能说,太后也不知她的心思,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再容哀家想想,有些事,拖不得了,真是拖不的了……”
话语说着,太后便已经沉沉睡去,而在皇宫的另外一处宫殿内,夜微言的身边却是灯火通明。
“这个徐若瑾!居然还不肯让朕去观礼贺喜?满朝文武谁家要开个买卖,只怕是巴不得由朕亲临才是!也就徐若瑾和梁霄这两口子,才有这个心思,有这个胆子!”
夜微言放下刚刚写完字的御笔,言语中居然颇有笑骂之意。
如今已经身为为大理寺卿的六王世子夜志宇站在下首,脸色看不出一丝一毫地波动,只是冷着声音道:
“为臣者不思君恩深重,只想着赚钱开买卖,这是对皇上的不敬,当惩!”
“人家小两口这是买卖,朕要是去了,封街戒严,禁卫军清路,哪里还能让人家做生意,怕是就连那些排了个把月队的京都百姓客商们,这也是要骂朕喽!”
夜微言呵呵一笑,显然心情甚好。
夜志宇担任大理寺卿以来,很是办了几件让夜微言觉得贴心的案子,同时他也借着大理寺的职权,建立了一支专属于皇室的队伍,天子亲自赐名“锦云卫”,只接受皇帝夜微言指派,除自之外不向任何人负责。
这夜志宇自从当初六王袭宫之事后,办事便愈加狠辣,如今已是有了个酷吏之名在外,虽是越来越得夜微言的赏识,却在朝臣中越来越显得孤单了。
看着夜志宇面无表情的脸,夜微言既是满意,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你啊,不用做个孤臣,朕是信得过你的。明日灵阁开业,让京都兵马司好生留意,莫要有奸人闹出乱子来,你的锦皇卫也要参与其中,场面越大,这越是极好的练兵机会!”
“皇上交代臣的事情,臣定当办妥!”
夜志宇躬身行礼,又迟疑了一下道:“臣并无结党营私之心,故此便是要做一个孤臣,却不是做给皇上看的。”
“好好好,你的心思朕明白。你啊,要知道,很多时候君臣之间不必非得弄得那么刀光剑影。”
夜微言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