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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难过,也给王爷看着添烦。”
一句添烦,一院子的人命就又被灭了口,这是最有可能对当日楚嫣儿杀澶州王妃起疑心的一批人。
澶州王微一迟疑,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楚嫣儿看着安排。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楚嫣儿商量:
“今日下了懿旨,宫裁大内各色人等两成。太后这一次是下了重手,她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已经看得清楚。我们在宫中不少眼线被直接赶出了宫。”
“此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王爷派我进宫传讯不就是为了这个?太后动手了,才真的证明她自己都知道命不久矣才会这么着急。”
楚嫣儿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感情,“太后若是殁了,换皇后掌后宫岂不正合心意?就凭皇后那点手段和威望,能掀起什么风浪?!”
“嗯,话是这么说……”
澶州王语气里满意还是远远超过了损失,可就在此时,一个王府护卫急急忙忙进了屋来递过一封纸笺。澶州王接过一看,不由得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怒骂出声道:
“愚蠢!愚蠢!这礼部侍郎真是愚不可及!枉自我之前还那么看重他,如今看来,这不过是一头蠢驴!”
楚嫣儿忙把纸笺拿过来细细看去,里面自当是禀报的是徐若瑾招募宫裁人等,礼部侍郎堵门反被放倒等种种事端。
“那梁家是什么人又不是不知道,徐若瑾敢在宫门口立牌子招宫人,自然是有底气有打算的。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去招惹她?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夜微澜那个小子已经和梁家是姻亲了,居然还把老十三给惹进来了,这是生怕梁家和老十三牵不上线么……”
澶州王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愤骂不已。
原本夜微言最近势头猛涨,礼部那边正有些摇摇欲坠,这是正给了皇帝下手的借口。
“礼部侍郎完了,但是王爷眼下要做的并不是发脾气,而是如何处理这局面!”
楚嫣儿随手把纸笺揉碎,淡淡地道:“十三王爷不过是个逐利之徒,先且不论。我们现在重要的是不让礼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安插上其他人的人选,这才是当务之急。”
“老十三自成一派,可不是逐利之徒那么简单……”
澶州王微一沉吟,好像不愿谈起关于十三王爷的事情,皱着眉头对楚嫣儿道:“关于礼部侍郎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心中并无人选,此刻皇上是绝不肯把这个位置放上我们的人的。”楚嫣儿轻轻一笑,“不过若给礼部侍郎这位置找个背后做主的人,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给礼部侍郎找个背后做主的人?谁?”
“夜微澜。”
澶州王眉头大皱:“夜微澜?涪陵王府可是梁家的姻亲,夜微澜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站在皇上那一头的……”
“姻亲翻脸的事历朝历代难道少了?夜微澜自己也未必没有野心。”
楚嫣儿毫不犹豫打断了澶州王的话,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澶州王道:“王爷若是能放心,那便交给嫣儿来办?”
看着这双漂亮妩媚、温情多姿的眼眸,澶州王居然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这双眼睛里透出的目光是一种对操纵其他人命运的渴望,这正是楚嫣儿当初最吸引澶州王的地方。她居然敢打断自己的话了?越是这样的女人,越让澶州王感觉到刺激。
“你办吧!”
澶州王淡淡地应了一句,忽然一伸手抓住了楚嫣儿胸前的衣襟,狠狠地把她推倒在书房的地上。看着楚嫣儿那紧咬嘴唇一声不发的样子,他脸上的肌肉随着狞笑而扭曲:
“翻身,给本王爬过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楚嫣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大口大口的开始呕吐。
刚刚经历的一切不光让她觉得痛苦,更觉得恶心。看着自己她都觉得恶心。
但到底是又向前走了一步。
与被囚禁于佛堂等死,这一点恶心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眼前的局势,只靠澶州王府已经根本不够,还要加上涪陵王府一系……夜微澜!”
楚嫣儿咬着牙心中默念,原本秀美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与此同时,瑜郡主府中正是华灯初上。
“宫人招募得还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看不清楚的人,看不清楚的事儿。要想一个个的甄别清楚,怕也是真不易了。”
徐若瑾放下眼前的名单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看着方妈妈道:“都说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宫人是招募了,但也不可能都用,您有什么好建议?”
方妈妈亦是一脸的苦笑道:“也没什么好法子,离开宫里已经很有段年月,太多事情已经物是人非了。老奴也只能捡想得到的给郡主您讲讲罢了。”
“之前之后都是那一亩三分地儿,都是那富丽堂皇的笼子,还能有什么区别?”
徐若瑾对皇宫的厌恶不是一日两日,她只觉得“笼子”二字评价那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方妈妈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一辈子宫里面筛人选人的经验她毫无保留的向徐若瑾和盘托出,更是亲自动手,把名单上她所知谁可能有出问题的宫人一一指出,挨个的勾了名字。
可是即便如此,仍然不够。
楚云秀怀着皇上的孩子到了郡主府,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弄个替身也好,派人伺候也罢,万万出不得一丁点纰漏的。
更何况如若事发突然,安置楚云秀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时间太紧了,太不够用了。
偏偏这个时候,床上的小悠悠似乎也想跟着添添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任凭奶娘和方妈妈怎么逗弄怎么哄,就是哭声不停。
徐若瑾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梁霄那个臭男人,你到底死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啊!
第三百四十四章 血夜
“乖哦,娘亲在。乖宝宝不哭啊……”
徐若瑾亲自抱着自己的女儿,两边更有奶娘和方妈妈帮持,可是悠悠却哭得停不下来。
寻常不哭不闹,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还怎么哄都哄不好了呢?
突然,房顶上传来几声金铁交鸣似的响动,接着就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方妈妈反应最快,立即将徐若瑾母女护在了身后!
徐若瑾紧紧的抱着悠悠,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声响,只是她并没有太过慌张,如若连梁五都抵抗不住的人,自己恐怕只有等死了吧?
未过半晌,屋外传来梁五的声音:“今日招募的宫人里有不安分的,想来刺探,已杀。”
梁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但徐若瑾心里明白,招募的宫人自己早安排了梁九等人盯着,在这样情况下仍能绕过重重监视到自己的院子里刺探,在最后一道关卡中的梁五手里才被发现格杀,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真的太鲁莽了吗?
方妈妈看出徐若瑾心中的不愉快,连忙安慰道:“宫中水深,这个谁也说不准的,您已经做了此事,即便乱想也是无用,倒是咱们家小主子天生警醒,发现有人也还知道给咱们提个醒儿。这是天生警觉过人的本事,怕是随了咱们四爷呢!”
徐若瑾一怔,刺探者被格杀之后果然小悠悠停止了哭闹,安安静静地在襁褓中待着,很快就睡着了。
天生警觉?怕真是随了那个没良心的讨厌鬼,不过这事儿过了这么快就能睡着,这孩子心也够大的。
这又是随谁,难道是随了自己?
凭什么不好的都随了自己?好事儿全让他占了?没心没肺肯定是随了那个没良心的,嗯,不好的都是因为他!
想到梁霄又莫名其妙的失踪,徐若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如若在家,还需要悠悠有什么警觉?无论是巧合也好,还是悠悠真有这本事也罢,难道在家保护我们的不应该是他?”
“他才是最没良心的!”
徐若瑾冷哼的骂着,可声音刚刚落下,便觉得眼前一花,猛然看见梁霄黑着脸,就站在自己的床边。
方妈妈和奶娘立即抱着小主子撤了,徐若瑾瞧见他心情更有几分酸楚的委屈,伸手捶着他便道:
“你就是没良心就是没良心,不光没良心而且没心没肺……唔唔唔。”
徐若瑾的小拳头还没落到梁霄身上,身体已经倒在了他结实的怀里。
嘴被堵住只能发出一些唔唔的声音,人已经软了下去。那双似乎无处不在的大手,那坚硬结实的肌肉,一点点的把她从一种紧张和头绪纷杂中解脱出来。
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徐若瑾那种带着安全感的灼热,这种感觉让人沉迷。
不需要语言,只需要宽大的怀抱让她能够感觉到安稳,瞧着她小脸的酸楚、听着她不喜的抱怨,梁霄心中也有几分自责苦涩……
良久,徐若瑾才浑身发软的沉沉睡去,梁霄轻轻地把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拿了出来,这一次却没有那些强力的冲动,而是轻柔得如一片羽毛。
他不忍心让她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有些她不习惯不舒服的事情,他做就好。
为她轻轻的掖好了被角,梁霄才走到了院外,沉声道:“开始吧!把那些确定不干净的人都抓出来,更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到这个院子里刺探,搞清楚是哪家的,如何处置,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梁霄对面,十几个老太监老宫嬷一字排开,如若徐若瑾醒着,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领头的正是太后身边的董公公和皇帝身边田公公。
他们都是在深宫大内里多少年的各房主事,在皇宫里混了一辈子,对于各类宫人的底细没有比他们更加清楚的。
老太监老宫嬷们开始动手,仔细地审查名单,一个个名字从今天招募的宫人名册中被勾掉。而随着这些名字的被勾掉,就在徐若瑾的院子外面,很多人沉默无声的开始了行动。
一个个刚刚被招募的宫人从睡梦中被人捂住了嘴巴,拖出了房间;
有些人被秘密发到了远方;
有些人则似乎人间蒸发,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身在何方……
一个晚上,总共数百号大活人在郡主府里神秘的失踪,其中就包括太后寿宴上赐给瑜郡主的两个“宫女”。
梁霄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楚云秀找个替身,他布置了一个巨大的迷魂阵,想从数百个失踪的人里分辨出哪个是太后所赐的宫女?哪个是今日招募的宫人?
整个大魏国的各方势力里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
明天早上,宫里将会传出云贵人暴毙的消息。据说是染上了急性的病症,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疫情,云贵人的“尸首”在当天夜里就被焚了。
而真正的楚云秀,则被改头换面混在了一群明早从中林县来的梁家家生子下人里,明面上的身份是某个祖上就在梁家做事的管事媳妇儿。
她会被安排在郡主府最深处的一个清净院子里,就算是伺候她的人,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一切都迅速而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梁霄亲自坐镇在徐若瑾的院子里守护妻女,梁一到梁十等人倾巢而出,洗地一般扫荡了郡主府周围。
距离郡主府后门两个街角的一家裁缝铺子,后来被人发现莫名其妙的成了空铺子,绫罗绸缎依旧好好地码在店里,原有的经营者卻已人去楼空。
原本经常在这附近上溜达的五个乞丐、两对卖唱的父女和一个挑着担子的走油郎,从这一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