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请什么安?又不是外人。”
徐若瑾也懒得再寒暄客套什么,直接问着董公公道:“太后的身子骨如何了?这么急着来,是不是想找沐阮进宫?”
董公公连忙摇了摇头,“咱家今儿来可不是为了沐神医的事儿,瑜郡主这会儿也已经知晓懿旨宫裁的事情了吧?咱家今儿来就是为了给您瞎聊几句,这次宫裁出了宫的人,别家未必肯用,更是未必敢用。但若是瑜郡主要用,尽管放心大胆的用,是用不出毛病来的。”
徐若瑾微微一皱眉道:“这可是太后口谕?”
董公公立刻双手乱摇,当即否认:“哎哟,瑜郡主您这可别介,这哪儿是什么太后她老人家的口谕啊,咱家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传不是?”
见徐若瑾的脸色微有狡黠,董公公立即把话软了下来,仍旧是那般谄媚的笑着道:“但如今宫中裁减人员节省银子,太后心疼瑜郡主怕您身边缺人伺候,偶尔提上一句半句或许是有的,但也未必那么清楚……”
“咱家今儿就是想和瑜郡主瞎聊几句,也是咱家的揣测,呵呵,揣测!”
徐若瑾抿了抿嘴,根本不搭理董公公的话题。
他今日能亲自前来见自己,定是太后的吩咐,可却还不肯说的明白,这事儿让徐若瑾很是不喜。
如今楚云秀是养在自己这里,压力已经够大的了,还让自己去揣测宫中的心思?
她才不废这个脑子呢!
“太后疼我对我好,我都知道,您和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您想说点儿事儿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传个话儿又不能是口谕,这话我懂,可您不能明懂装不懂!”
“咳咳,咱家渴了,哎哟,真是走的急了,容咱家先喝两口水!”董公公轻咳两声端起茶杯,也是在遮掩内心的尴尬。
其实这事儿不是他不乐意承认,而是不敢承认,否则他这一条老命恐怕要比太后走的还要早了!
“瑜郡主您明白,明白就好,这事儿您别怪咱家,咱家是真不敢……”董公公未等再说,红杏正好也进了屋子,把刚刚吩咐下人做好的牌子递给了徐若瑾。
徐若瑾随手拿过看了看,递到了董公公面前道:
“您看我派几个人,举着这牌子站在宫里的细门外头等着,合适吗?”
董公公接过牌子来一看,眼睛登时就直了。
“哎哟我的郡主呦,敢情这事儿您早琢磨清楚了?咱家服了您了!”
徐若瑾翻了个白眼儿:“若是董公公到我这里的时候我还没个布置,那怕才是对不起太后她老人家了吧?在您的心里,我就那么蠢么?”
董公公面上登时有些讪讪的,苦笑道:“咱家服了,这一次是真服了!”
……
“没饭吃的来郡主府,有肉吃!”
太后得到董公公回禀的时候,竟被她闹的这说辞弄的哭笑不得,“这丫头,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任性胡闹,难道她真要派人举着这牌子站在宫外?”
“哎哟,这当儿瑜郡主派的人已经在四角回门外了。老奴回宫的时候是一起奔过来的,不光举着牌子,还带着酒肉!”
董公公一脸的苦笑,又不得不说实话。
夜微言听了这话当即头疼,揉着额头不满的道:“这两口子,就不能不这样折腾么?!终归是皇家的脸面,宫里的体面,本来宫裁的事情就已经够热闹了,这是要做个满城风雨出来不成?”
夜微言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明天早朝上有多少大臣递折子痛斥徐若瑾藐视皇室,参梁霄骄横跋扈的样子了。
太后靠在软塌上,看着夜微言如此头疼,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皇上倒也不必多虑,那丫头是在帮哀家!更是在帮皇上啊!”
“帮朕?”
夜微言闻言低头思忖了一下,“朕知道后宫里有很多缠七缠八不清之事,这也确实让朕心中不安,母后告诉朕要下重手整顿,朕也同意了,徐若瑾如今闹一闹,把众人的目光分摊过去,的确能帮着转一下视线,但您是否话里有话?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母后但请明说。”
夜微言说着话,眼中疑惑却更甚。
太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给董公公使了个眼色。
董公公立即将“慈安宫”中的其他人赶了出去,连原本太后的贴身宫女都没留下。
“干干净净,就老奴伺候。”
夜微言的目光在太后和董公公之间来回徘徊,他强烈的预感又增强多倍,可一时之间他又猜不到太后想做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太后,等待他焦虑已久的答案。
太后沉沉的叹了口气,“皇室?宫里?这就是皇室这就是宫里?!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哀家更是太后,是后宫之主,要聊点家事却还需如此,这还是大魏的天下吗?这还是夜家的皇权吗?这样的宫里皇上与哀家这般住着,怕是真不如平民百姓过的舒心吧!”
这番话说出,夜微言心头犹如重重一击,疼的他半晌没缓过来劲头!
一直以来,他都想做个明君贤君,可怎么这皇帝当到头来竟然和太后说个悄悄话都还要落到如此地步?
“儿子不孝,让母亲操心了!”
夜微言没有自称朕而是用了“儿子”二字,看着太后病恹恹的憔悴面容,眼圈已忍不住红了。
“别说什么孝不孝之类的话,皇上对哀家好,哀家心里都懂得的!”
太后说出这样的话来倒让夜微言的心中有些宽松,只是下一句话却让夜微言惊住了:“天家无小事,这些年皇上与哀家一直隐忍,哀家能容则容、能忍则忍,可今时今日的态势已有不同,趁着哀家还有一口气在,有些事情就出面做个恶人,帮皇上料理了!”
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许久以来,她似乎就是一个不愿掺入其他事务太多、只想安享清福的太后。
而在这一刻,她脸上坚毅慈祥,却比任何的时候都更像大魏国无与伦比的太后!
第三百八十七章 威胁
“后宫这次宫裁,固然是要清理掉一批人,皇后有了身孕,乃是大魏众人关注的喜事,此事在明,而另有一个身子在暗的也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是云贵人。”
太后一句话就挑开了夜微言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夜微言的脸上勃然变色,他懂得隐忍不发,懂得避让妥协,但他不是傻子。
能在那般汹涌无比的皇子争夺战中最终获得了皇位之人又怎能是傻子?
“母后这是借着宫裁之事,把云贵人送到了宫外。送到了……瑜郡主府上?”夜微言的推断已经很接近事实。
太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昨夜寿宴之后,我已经让徐若瑾带走了云贵人,其实是哀家逼着她带走的,而今儿的宫裁才是掩护。徐若瑾那丫头这么大办大闹的收人,才会让各路人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两口子身上,而不是哀家派去她府中的宫女身上!”
夜微言一脸的苍白,翕了下嘴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难不成、难不成朕就要如此窝囊……”
太后咳嗽着打断了夜微言的话语,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大魏的皇帝,必须有后!”
夜微言的双拳已经攥紧,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为皇帝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保住一个可能给自己带来子嗣机会,却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手段,甚至比没有后代更加刺激他。
“去给梁霄传句朕的话,这一次宫裁撵出去的人,朕就此不闻不问,也让他替朕查明,宫中的眼线狗腿,干了哪些龌龊的勾当,但凡发现一律处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夜微言并不是下不了手的人,但从他口中能说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八个字,也是难得的很了。
只是此刻慈安宫中唯一在场的旁观者董公公却有些唯唯诺诺,并没有马上去宣夜微言的旨意。
“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梁霄不奉君令?”看到董公公的犹豫,夜微言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了。
“梁左都督不奉君令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董公公心里有些腹诽,但终究当着皇上面是绝对不敢说的,只能委委屈屈地道:
“回皇上话,梁左都督对皇上忠心耿耿,这自然是众人皆知的。可是奴才今儿早上刚去过瑜郡主府,瑜郡主说起梁左都督今儿白天不在啊。皇上您是知道的,梁左都督要说不在,那可就真是没几个人能找到他,这话,让奴才该怎么传啊?”
“这……”夜微言脸色变了几变,突然道:“找不到梁霄就找瑜郡主,瑜郡主答应了也是一样。梁霄不是说了么,他怂!”
“喳!”
夜微言心中泛起一种无力感,又同时泛起一种踏实的感觉。转了一圈,似乎最可靠的还是这两口子。
只是这一点认下来,他的心里还是很窝火!
堂堂的一国霸主,却要主动交把柄于自己的臣子,这种感觉,他怎能舒坦?
简直窝囊透了!
“我怂,我是真怂!”
皇宫号称九门八十一道,其中专供宫中下人进出的落露门外,梁霄正坐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小酒馆里,看着堆积宫门口的各色人等,很是认真地强调着这一点。
宫门口的人很多很杂,有被宫裁驱赶出来的宫女太监,有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居然还有一群一脸愤怒之色的官员们。
这些愤愤地官员当然不是为了太后宫裁大内的人员用度,他们巴不得这样,这些人愤怒的是一块被人高高举起的牌子。
——没饭吃的来瑜郡主府,有肉吃!
“全京都还有几个不知道你怂的?行行行,你怂你惦记你媳妇,可你板着一副死人脸把我一早上就拽到这里来,不是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接话之人便是涪陵王世子夜微澜,他一早儿被梁霄拽到了此处耗着,眼下已经是一脸的苦笑。
“不是。”梁霄很是认真。
“那是为了什么?”夜微澜微微皱眉。
梁霄淡淡地道:“是为了等我女人!”
夜微澜皱眉怒道:“等你女人?想你女人,你倒是直接回家啊,拉着我来这里做甚!”
似夜微澜这等人物,能从话语中直接带出怒气已是极为不易。
梁霄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继续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渣滓,比灵阁的酒差远了!”
夜微澜嘴唇哆嗦一下不知如何回话,而正巧转头望向酒馆窗外,看到一辆马车自远处驶来,不偏不倚地停在落露门外。
车上下来一个婀娜的女子,赫然便是徐若瑾……
其实徐若瑾自己的意思,她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到落露门这里来的。
左右不过是招些宫裁之人而已,纵然是要把某些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帮太后和皇上、也帮自己鱼目混珠一下,那也应该是等大臣们上折子参奏,朝堂上自然有梁霄与他们折腾。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有那么一群官员喊着捍卫皇家体面的口号,把落露门给堵了,领头的赫然就是礼部侍郎为首的一群礼部官员。
不光是堵了门,更是拦了那些愿意来瑜郡主府做事的宫人们,死活不让走。
维护皇家体面?
把皇帝无后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怎么不讲皇家体面?
早先澶州王逼宫的时候怎么没人去想皇家体面?这时候倒讲起皇家体面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找茬的么?!
还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了?简直欺人太甚!
明明是一件痛痛快快就能结束的事情,还偏偏他们�